唧地哭,我横着眉斜着眼瞥着她。
刚才我还没开始打她呢,她居然就这副样子,搞得我打她也没意思了。
我想了想,起身朝她走过去,她尖叫着往后缩。我抓起她的衣服连拖带拉把她弄到相通的化妆间里,按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她叫得更厉害了。
我皱眉道:“行了,别搞得我像个强|奸犯似的,就算我真是强|奸犯也对你没兴趣,瞧瞧你那个鬼样子。”
镜子里,她哭得五花大脸形同魔鬼。我说:“好了,把脸洗干净。”
正说着,门被人一脚踢开,唐晔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我缓缓放开手,回过身,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着。
姜若琳爬起来,满脸泪痕地扑过去:“表哥,她……”
唐晔突然大步朝这边而来,面色森然地从她身边走过,站到我面前,伸出手扣住我的下巴。
我恼火地想扭头甩开,他轻而易举地把我的脸转向一边,然后,温热的手指抚上我脖子上被姜若琳抓伤的地方。
“先去上药!”
他的声音冰凉凉地、可手指又暖和又温柔。
我的心骤地一酸,发狠一下子挥开他的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堵在门口的人,鸦雀无声。 我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我看见对面的哥哥蹙眉看着我,似乎想要向我走过来,不过他瞟了一眼我身后,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动。
我心下了然,暗暗冷哼一声,走出大厅。
***
屋外夜凉如水,我深吸一口气,不知怎么眼泪就泛了上来。
身后脚步声渐近,我飞快地跑起来。我知道这样做很蠢,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跑开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身后的人追上我,一把将我拽住、扯到怀里。
我用力推他,他只是将我越搂越紧,不停低声唤道:“海醉、海醉、海醉……”
天,他想要吻我了!
我恐慌地想要挣开,可是根本没有用,他的一只手牢牢控制住我,唇已经紧紧压了上来。
辗转反侧。
柔软的唇在我的唇上厮磨蹂躏,忽而温存忽然凶狠。贴紧我的胸膛火烫无比,胸口扑通扑通跳跃着,不知是他的心还是我的心。
“海醉、海醉……”他又低低唤道,声音像一剂使人坠落和迷失的麻药。
好容易放开了我的唇,却又辗转到颈间一路吮吻,尔后重新回到唇上,舌尖分开双唇伸了进去。
我该狠狠咬他的,可是我不舍得他那么疼……好吧,我不舍得与他舌尖共舞的感觉……我回应着他,贪婪地纠缠,直到欲|火焚身、豁然惊醒!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他被推到一米开外,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犹自狂热地紧盯着我,翻滚的情潮毫无遮挡袒露无疑。
我转身走开。
他又拉住我。
我挣扎,忿恨道:“放开我,你拉着我干什么?回去看你的女伴去!”
“她不是我的女伴,本来是唐峻带她过来的,他的车临时坏了请我载她一程而已。”
“放开我。关我什么事?”
“海醉,你为什么打她?!”他盯着我,目光灼灼。
我冷笑:“看不顺眼就打了,有什么为什么的!”
“到底为什么?!”他逼问。
我烦躁地说:“放开我,放开我!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是吃醋打她的不成!”
“我是指望了。”他说。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静静地说:“海醉,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难受极了。你了?你看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没有一点点难过?”
我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郁郁葱葱的树下,月色穿过叶隙落入他的眼中如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是的,那深处闪烁的微芒一定只是碎碎点点的月光。
我浑身虚弱无力,只有即将喷薄的泪水。
一个低沉清晰的男声突如其来,穿透了这片寂静:“她让你放开她。”
回过头望去,一个男人从花荫处缓缓走出来。
唐晔的眼睛慢慢眯起,浑身如遇袭的野兽般散发出阴冷森寒的戾气,过了片刻,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抬抬眉,脸上露出懒洋洋的笑意,“谁知道呢?也许是海醉下一个男人。”
唐晔也笑了,声音平静极了:“我奉劝你一句,如果还想活着离开这里,现在就给我滚开。”
我看着眼前的唐晔只觉浑身发冷,他干的出,真的干的出!这一刻他又变回那个在黑夜里狠厉无比地压在我身上的男人。
他是最理智的男人也是最疯狂的男人,他疯起来什么也干得出!
我崩溃地大声喊道:“够了,你们俩都够了!”
我回头看着蒋离:“你究竟从哪冒出来的?你在这里搅和个什么劲?!”
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笑容依然是那么懒洋洋的。
真是要疯了,谁告诉我这个男人脑子究竟是这么长得?!
我又看着唐晔:“唐晔,这个男人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是有,你也管不着!”
他的神情像被人瞬间刺了一刀似的……我咬咬牙继续说:“唐晔,放开我……你答应过我的。”
他看着我,没有动。
“你答应过我的。”我垂下眸又说一遍,缓缓用力挣开他的手。
***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胸口乱糟糟一片,难受极了,比那天看见唐晔和莫岚一起从宾馆走出来还要难受。
错了,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我迷迷糊糊地想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不会就准备这么丧魂落魄的从大门口出去吧?”
我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回过头像瞧见个鬼似的看着他。
他“噗”地笑出来,眉眼弯起,“外面可都是记者。”
我承认我很词穷,我只能又沮丧又抓狂地又说一遍:“你究竟是从哪个鬼地方冒出来的?!”
他居然很认真地回答:“当然是从墙上翻过来的。”他顿了顿又说:“你不会认为你的前男友会给我发帖子吧?”
“……”
“走吧,我带你出去,我研究了飞白园的地形,有一处进出最方便。”
还研究了地形?!这家伙莫不真是江洋大盗?!
我退后一步,挫败地说:“蒋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对你没兴趣,这事也不好玩!我已经够烦了,麻烦你另找别的乐子。”
“这事咱们另说,”他笑笑说:“我先送你回去。”
我彻底无语了,扭头就往回跑。
“海醉,你去哪里?”
“我不回去,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飞快地往回奔去,眼前不停出现唐晔那双微芒闪动地眼睛。
是的,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21夜宴(下)
跑着跑着,前面有人影晃动,我略一犹豫,转身向另一条小道跑去。
幸好飞白园很大,要隐藏或是避开人群都很容易。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到去哪里?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我不该就这么走开,我必须再去见他一面!
恍恍惚惚间,眼前出现一栋三层的小别墅,我顿时像被施了魔咒似的再也移不开脚步:这里曾经是唐晔父母的住所,后来重新装修了,做我和他的婚房。
夜风吹来,窗纱拂动,我闭上眼睛,别墅里的一切一切如一幅立体的画轴般一点点在展现眼前。
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书房,二楼是卧房和客房,三楼有一个精巧的小阁楼和一个得天独厚的超级大露台,我野心勃勃地计划着要把它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空中小雨林,靠西的一角唐晔建议种上紫藤,我坚持要把心血来潮买回来的那盆芍药放在那里,夕阳下,唐晔很无奈地看着我。
那株娇贵的花是否还活到现在?
二楼正对着楼梯的那个房间是我们的主卧,里面摆着一张漂亮至极的雕花大床。
我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倒在床上,然后翻身压住他。薄薄衣衫相隔之下是他紧绷坚实的肌肉和温热发烫的身体,我的心旌又是一阵摇曳,于是低下头吻着他:
“唐晔,你再忍忍……那些,我们都做。”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对面的一扇窗户敞开着,白色的窗纱轻轻飘拂。那是唐爸爸留下的书房,整个唐宅我曾经最喜欢的地方。我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走进了那个房间,顿时被震住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书房”,书架不像其他书房一样靠墙而立,而是如图书馆一样摆成一排一排的。偌大的房间整整半屋子书。
那一天我抱着一本《小妇人》坐在红色的地毯上靠着书架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从窗户翻进去,房里的陈设和当年的一模一样,只是地毯换成了更加精美的手工波斯地毯。我在书架上一排一排找着。找到了,还在这里,就是这个地方,第一排书架的最下面一层。我抽出那本厚厚的《小妇人》,席地坐在松软的地毯上,就着月光看起来。
随手翻开一页,正是乔和劳里分别的那一章。
劳里将要去远行。乔跟在劳里的身后,想趁他回头时跟他挥手道别,他果然回过头,返回来,用手臂绕着她,问:
“……乔,难道你不能?”
“特迪,亲爱的,我真希望能!”
然后劳里挺直身子,说:“好的,别在意。”
随即再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当年我看到这一幕时是多么难过啊,可能比乔更加难过,我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就像以为我和唐晔会在一起。乔总是叫劳里 “我的男孩”,唐晔年少时也爱打趣说我是他的女孩。
“海醉,别搭理那个打橄榄球的傻大个,记住,你是我的女孩。”
当年的“男孩”和“女孩”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永远都不会再属于我了吗?
我把书抱在胸前,躺在地毯上满心酸涩地睡着了,直到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颀长的人影走了进来,越走越近。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缩紧,呼吸都要停滞。
他没有再走过来,而是躺到对面的沙发上。我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怪怪的,不知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也不开灯,就那么闭目睡在月光之中,眉头微微蹙起,如一个打不开的结。
我犹豫着现在要不要出去,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他睁开眼睛,皱眉问道:“谁?”
门被推开。
居然是她,关斯露。
他有些惊讶的坐起来:“斯露,你怎么还没回家?”说着起身去开墙上的开关。
“别,别开灯。”她说。
他怔住了。
“如果开了灯,有些话我可能就没有勇气再说出来。”
他沉默着。
“阿晔,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她说着,然后自嘲的笑笑:“你知道的是吧?也是,这事谁能不知道呢?”
他沉声道:“斯露,对不起。”
她凄美清妍的脸上瞬间出现彻骨的疼痛和绝望。这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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