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
看着楼下的这个男人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无意中路过那个街口,没有无意中看见他的车拐进那家新开张的正在大肆做广告的情趣酒店,没有看见温情脉脉的那一幕,那么眼前的一切会多么让人欣喜鼓舞——这个诠释着什么叫真正“天地精华”的男人居然是我的,是我海醉一个人的!
可惜现在,纵使再好我也不稀罕了。
唐晔见我下来,眼中立刻浮起温暖的笑意,下一刻却又闪过一丝讶然的神色。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高手,能见他这个反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枉我穿了这么袒胸露背的一身。
我还从没这样穿着打扮过,那些过于强调女性特征的衣服让我觉得不自在,我觉着它们不仅让男人的荷尔蒙飙升,也让我的荷尔蒙飙升,穿这这样的衣服我会急速变成一个敏感好斗的女金刚。谁要是胆敢盯着我的胸部或大腿五秒钟以上,我就会浑身燃起劈面给他一拳的怒火和斗志。
这个毛病的起源可能要归咎于展昊,他是我从小的邻居也一度是我最好的伙伴。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我十三岁。
虽然我这人从小就被大家认为是个没啥女孩样的男仔头,可偏偏发育的早,胸前两团早早隆起。不过当女孩子们聚在一起纷纷说些自己那儿“硬硬的”、“一碰就疼”之类的悄悄话时,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觉得胸前那块除了比以前累赘些,也没啥大的不同。
那天放了学,我和展昊照常去学校后面废弃了的小球场打蓝球。我记得那天的余晖很漂亮,照得半边天空都红彤彤的。我期待在夕阳下挥汗如雨的痛快打一场。
可打着打着他渐渐不专心起来,眼睛总是明晃晃的不知盯着什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趁机断掉他的球,然后带球篮下,纵身起跃,伸手一投:篮球在空中划了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筐内。我回头得意洋洋的望着他,脸上还没来得及对他展露一个胜利的笑容,就见他突然直直的朝我走过来,目光就像天际正在燃烧着的夕阳一般。我还没反映过来,他的手就已伸过来握住了我的胸部。我一惊,忙往后退,他另一只手飞快的圈过来把我紧紧抱住。小时候我们的力气明明差不多,可那个时候我拼命挣扎也没有用,只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紧的抱着我,越来越用力的按揉着我那里,手还想伸到衣服里面去。我发了疯似的咬他,拼命踢打,他还是伸进去了,手心滚烫而发颤。我失控的哭起来,他这才放了我。
他刚一放开,我就劈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他没有躲。
我问为什么?
他看着我说:每次和你打球时看着你胸前那两个跳来跳去的地方,我就想总有一天要摸个够。
我又给了他一记耳光,他还是没有躲,连目光都没有躲一下,眼睛里一丁点悔意都没有。
我擦了把脸上的眼泪,扭头就走,从此以后割袍断义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不久之后他们全家迁到香港去了,再后来听说他父亲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很多钱,家破人亡。听说,他也死了。
基本上我从十三岁起连吊带背心都没穿过,更何况现在这身行头,难怪唐晔看着也会吃惊。
这是一件紫色的小礼服,剪裁合体,正好修饰了我的腰部,烘托了我的胸部和腿部。从我自己的角度看下去,颇有些山峦突起、堆雪成峰的阵式,白晃晃、颤巍巍,看的我自己都有点犯晕。
而唐晔眼中的异色早已消失,化作一片温柔的赞叹,他亲亲我的脸颊,微笑道:“真漂亮。”
我做出得意洋洋的样子:“是吧,快带我一起吃饭去吧。”
说着就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唐晔的脚步声停顿了一步。我唇角挑起一丝微笑,那是,背后更要命,整个背部没有一丁布料只有两条钻石斜挎肩带。我自己从镜子里看过,简直是性感挑逗至极。
我走出门,唐晔的车子便停在门口。
自我工作后我便从家里搬出来住进这间小别墅。隔壁住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没什么交往。
这时他正好回家,见到我出来不由一怔,随后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海醉,准备出去啊。”
我刚准备回答,突觉身上一暖,唐晔的上衣已经披在我的身上。
我斜眼瞥着他,他倒是一脸轻松如常,挽着我的腰说:“走吧,带你去吃饭。”
我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你觉着我的衣服不好看?!”
他一笑,低声道:“很好看,不过只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然后便低头吻住我的唇。
亲吻的间隙,我睁开眼睛,隔壁的男人还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接吻。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占地盘是吧?宣布主权是吧?好你个唐晔,自个下三路都被别人看光了,倒不许我露半搭子胸脯。
我愈想愈恨,呲牙咬了他伸过来的舌尖一口。他扑的笑出声来,手伸进他的外衣里温柔的抚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道:“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你穿成这样子我还以为是我在过生日。”
我心中突的一沉,他的生日就在下个月——那是我们的婚期。
是的,我们就要结婚了,是我求的婚。
那一天,我正看着一本杂志,看着看着我就把杂志一放,猛然站了起来。
对面的唐晔抬起头看着我。
“你快二十九了吧?”我问。
“是,还有两个月。”
“嗯,”我点点头,一锤定音:“就那一天了,我们结婚。”
这次唐晔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你说真的?”
我拿起那本杂志给他看:“这上面写了,男人xing功能最好的时候是三十岁以前,三十岁过了就要走下坡路。我们再不结婚,你最好的时候我就要错过了。”
他的目光简直是哭笑不得,“你总算良心发现了?总算是知道我荒废多少好时光了?”
我有点惭愧的笑了。其实我们恋爱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有突破最后防线,别说别人不相信,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倒不是观念保守,也不是不爱他,只是习惯了拥有完美的一切,而他也习惯了给我完美的一切,那件事我也想留到最好、最特殊的时候。
唐晔知道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勉强过我。
他一向是那样光风霁月,以致我以为他完全不会受到情|欲的困扰。直到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度假,晚上我们如以往一样共处一室,说笑间,我玩心突起,大哭大闹着说:“你一定是不爱我了!人家关宝宝说了,她和男朋友第一次度假的时候,一到晚上她男朋友就像恶狼一样的扑了过来。可我和你一起度假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扑上来过……呜呜呜……你一定是一点都不爱我……”
唐晔气得……我真是形容不出,我第一次看他一贯世外高人般云淡风清的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他一把扯过我的手按在他那个地方,我吓了一大跳,顿时忘记继续装哭。
隔着他的休闲长裤,里面有一根热热的硬硬的条状物在我手掌之下不断地膨胀跳动。
我完全不知所措,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他瞪着我,目光简直是凶狠的:“你现在知道了!你就算像个搞笑的小丑,我还是想像个恶狼一样扑上去。”
男人真是危险的动物,青梅竹马的展昊是,光风霁月的唐晔更是。
3爱的罗生门
唐晔边打着方向盘边偏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吸了口气,回头看着他。
不得不说他开车的样子非常迷人,娴熟自如的动作中流露出不经意的洒脱,那是一种骨子里的自信和潇洒。当然他的容貌也是极清俊的,只是气质太过夺人,反而让人忽视了他本身的长相。
看着他我的心情更糟了,索性郁郁的说:“是啊,婚前恐惧怔。”
唐晔唇角扬起一弯笑意,声音里带着慵懒暧昧的磁性:“恐惧什么?怕疼啊?放心吧,我会很温柔的。”
以往他开这样带点暧昧的小玩笑会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可现在只让我满腔悲愤!我实在忍不住冷声道:“谁知道呢?没准你对别人更温柔。谁知道你会养几个小蜜,包几个二奶,你十二少又不是养不起。”
我的语气让他一愣,又回头认真的瞥了我一眼,蹙眉道:“不会真担心这个吧?”
我没有说话。
他沉默一会,说:“小醉,我不会的。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那么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有一股折服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得就想信赖他。事实上,在以往的十年里,他也从未对我失信过。我有什么理由怀疑他的话呢?
我翻下面前的遮阳板,背面镜映出我脸上的表情,失败了,练习了那么久居然还是失败了。
我心里浮起一丝嘲讽:你瞪那么大的眼睛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其实你那天看到的都是幻觉是不是?没错,肯定是那样的!
唐晔,你告诉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一天,我刚看到唐晔的车开进月色酒店的停车场时并没意识到那代表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跟过去,当看着莫岚从他车上下来时我才一下子糟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前台都没去,莫岚直接刷卡打开vip房的专属电梯,然后他和她一起走了进去。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从车上跳下来飞快地冲了过去,短短的距离犹如踏过烈火刀山。
电梯已经上去了,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上走,最后停在了二十楼!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居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冲上去的勇气。如果让我亲眼见到他们在那张红床上纠缠,还不如让我眼睛瞎掉的好。
20楼只有两套客房,都是月色酒店的顶级vip情侣房。
***
两个星期前的一天,在我和唐晔的新房里。
专卖店的工作人员刚走,我就踢掉鞋子跳到新装好的大床上,“我来试试质量怎么样。”
床垫的弹性确实不错,我在上面边蹦边说:“唐晔,我让你弄个好点的床,你也不至于弄个150万的回来啊。真是浪费!我们跳坏了退给他们。”
唐晔站在床边瞅着我点头道:“嗯,好主意,真会过日子。说说看,我们的婚礼你还有什么好想法?”
“嗯……”我想想说:“我要摆五百桌的宴席!”看你哪里找那么大地方。
“好啊,正好在你家新下水的游轮上办。”他气定神闲的说。
“我要戴你家那套家传粉钻首饰,全套!还不带打借条的。”
江湖传言,女人嫁进他们唐家,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粉没地位,身上行头都不是自己的,是要打借条找婆婆借的。
唐晔点头说:“我奶奶还留下套更好的,也给你。”接着补充一句:“都不打借条。”
我又想了想,停了下来,阴笑说:“我要到月色二十楼的顶级vip房过新婚之夜。”
不久前刚看过那家的广告,什么红床、水床、电动床,什么欢乐椅、s椅、双人椅……天花乱坠的,统统……没见识过。
“月色?”他这次倒蹙了蹙眉。
“嗯,就那。”我肯定的说,他皱眉的样子可真好看。
“会不会一下子口味太重了,你受不了?”他犹豫着说。
我立刻警觉起来,握住他的肩膀像教主一样不停摇晃咆哮,“你怎么知道重口味?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了?你试过了!你、你、你红杏出墙了!!!!!”
他头疼不已的投降道:“没试过,一样都没试过,没吃过猪肉还不兴见过猪跑?我是个做生意的,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停下来,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他压着我一起倒在床上。
“学识挺渊博啊,看见过那头猪在上面跑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一脸严肃的瞅着我。
外人见他这样子多半会头皮发怵得不知所措,不过我可早就知道他这副清冷严峻的外表是颗极度闷骚的心。
我继续不知死活的问:“告诉我啊,那些什么红床啊、欢乐椅啊都怎么用?说说看嘛。”
他的眼睛变成一种极深的茶色,声音压抑深沉的让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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