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信王独子正在府中一名小丫鬟的带领之下,开心的追着一只蜻蜓。
他粉嫩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映衬着黑黑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显得尤为可爱。
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信王侧妃秦渺渺安然坐在里面,时不时厌恶的瞟那孩子一眼。旁边的芙蓉见她面前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便为她重新换了一杯。
秦渺渺冷眼看着那个玩得兴高采烈的孩子,冷哼一声:“娘都没有,还能玩得这么开心,还真是有福气!”
“说的是啊!”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侍妾紫若带着贴身的丫鬟走了进来,笑着道,“他的确是没有娘,可是有个好父王啊,怎么能没有福气呢?”说完,她才低身向秦渺渺行礼:“妹妹给姐姐请安了。”
秦渺渺心头一酸,懒懒看了她一眼:“妹妹这是才起吧?要说有福气,这府中哪个人又比得上你呢?谁不知道王爷十天就会有八天宿在妹妹你那里,妹妹进门三年以来,恩宠一直不断,那才叫福气啊!”
紫若掩嘴一笑:“姐姐取笑了。”
秦渺渺冷冷一笑,又转脸看着那个孩子玩耍,道:“只可惜,妹妹这夜夜恩宠,怎么肚子也不见动静,若能为王爷生下个一男半女的,那这位小爷不也有个伴吗?”
紫若脸色一变,很快又镇定自若,笑道:“这种事情还是得顺其自然的好啊,王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妹妹不打扰姐姐的雅兴了,姐姐慢坐,我告辞了。”说完,她便转过身离开了。
“狐媚子!”秦渺渺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骂了句。
芙蓉忙道:“小姐何必为这种人生气呢?她出身低微,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王爷不过是贪图一时之乐罢了。”
“一时之乐?整整三年还只是一时之乐?也不知到底是看上了她哪点!”秦渺渺皱紧了眉头,扔掉手中的瓜子,起身道:“我们走吧,省得看见一些事让人烦心!”
主仆两人走出亭外,正欲回前院,一路追着蜻蜓跑的承轩却突然撞到了秦渺渺身上,一个趔趄就跌在了地上。
他抬起脸,眼睛眨巴眨巴:“庶母……”
秦渺渺看着他那双与他娘像极了的眼睛,心中没来由的一烦:“小孩子不会看路吗?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承轩张大了眼睛看着她,小小的眉头忽然一皱:“我不是没娘养的!”
秦渺渺冷哼一声,也居然和一个小孩子斗起气来:“那你娘在哪儿啊?”
看着承轩小小的脸蛋气得发红,秦渺渺似乎得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冷笑着转过身,却突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宁子宸站在花园的入口处,冷冷看着她,双眼似两汪寒潭,冷得摄人心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禁忌
宁子宸站在花园的入口处,冷冷看着她,双眼似两汪寒潭,冷得摄人心魄。
“王爷!”秦渺渺忙低身行礼,颤抖着声音道:“王爷,妾身只不过在和承轩闹着玩儿。”
宁子宸越过她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的承轩,眼光瞬间柔和起来:“轩儿,站起来。”
承轩依言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父王。”
宁子宸伸手将他抱起来,搂紧在怀中,看也不看秦渺渺,直接转过身走开了,边走边和承轩说话:“今天又没有念书?为什么不听话?”
承轩咯咯笑了起来:“承轩听师傅的话,已经念完了……”
“真的?那父王考考你……”
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听不见了,秦渺渺满头大汗,又羞又恼,狠狠扯着手中的绢子。
没想到到了晚上的时候,宁子宸竟然来到了秦渺渺的翩然轩。
秦渺渺又惊又喜,忙出去迎接他,他却冷冷的甩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今天白天的事情,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王爷……”秦渺渺一听他提起白天的事,脸都吓白了,“妾身真的只是在跟承轩闹着玩,只不过一时口快……”
宁子宸把玩着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的听着她苍白无力的辩驳。
秦渺渺悄悄抬起头观察他的脸色,心里不停地打鼓。
自从三年前慕容飘落离开王府之后,他整个人便与从前大不相同。一改从前温润的处事作风,在朝中雷厉风行,在府里也是冷心冷面,动不动就大发脾气。
包括那个紫若在内,所有人都得不到他的一个好脸色,但只有承轩是个例外。无论他发多大的脾气,一见到承轩,便会立刻压下自己的怒火,仿佛又是从前的那个温润王爷。
也正是因为如此,府中从没有人敢说承轩一句重话,更不会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而她今天,因为被那紫若冲昏了头,竟然犯了大忌讳,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被他当场撞见,秦渺渺不敢猜测他会怎样对待自己。
“你好像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谁要是敢在承轩面前提起他娘,会有什么处罚?”宁子宸淡淡的问。
秦渺渺几乎立刻就记起来,去年府中有一个丫鬟,因为不小心说起前王妃,还没有被承轩听到,已经被拉去杖毙了。
她立刻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他脚下:“王爷,妾身真的不是有心的……”
宁子宸轻轻用脚推开她那只抓住自己小腿的手,冷冷道:“我不会碰你,你爹对我来说,还是一个相当得力的助手,我只不过想提醒你,再敢犯同样的错误,别说你爹,就算是母后皇兄出面,我也决不留情!”说完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秦渺渺独坐在地上,死死撑住,才没让自己就那样倒下去。
她原以为,只要能将慕容飘落从他身边赶走,他便定然会回到自己身边,可是谁知道,居然又会有一个紫若出现!
她死死咬着牙。原来男人的心,真的是不可挽留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人
第二天,宁子宸带着承轩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如初和承宇都在太后宫中,见到他带着承轩来,太后和承宇都十分高兴。
承宇已经是个十一岁的半大小子了,因着飘落的缘故,一直对承轩这个堂弟照顾有加,跟近年来越来越冷的宁子宸却疏远了很多,再没有当年叔侄俩其乐融融的情景。
太后搂着承轩说了一会儿话,便让承宇带着承轩到外面玩去,然后忧心忡忡的看向宁子宸:“你这孩子,哀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宁子宸依旧冷着脸:“儿臣做错什么惹母后生气了吗?”
旁边的如初冷冷一笑:“就是因为你没做什么,母后才生气呢!没见你自己这几年变成什么样子了!”
宁子宸还是冷眼相对:“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简直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够了!”太后心痛的喝止他们,“你们兄妹两人如今都大了,心里在想什么哀家是没资格再管了,哀家也不想管!”她又看向宁子宸,“你都已经二十五了,先前那慕容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也不想再多追究,只是你的府中人丁实在是单薄,也该另迎新人进门了。”
宁子宸眸光一闪:“什么新人?”
太后接过慧嬷嬷递过来的一张画像,拿给宁子宸:“这是镇南王白先奇的独女,白雪莹,十六岁,论身世论样貌,都是你嫡王妃的不二人选。”
宁子宸懒懒的接过来,只是随便瞟了一眼便扔在了一边:“我不要。”
太后被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好,如今哀家是做不得你的主了,总有一日,你要气死哀家才甘心!”
如初忙搀着太后,看向宁子宸:“二哥你怎么回事?为了一个慕容飘落,你就要与全天下翻脸吗?”
宁子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再说一遍!”
“说又怎么样!”如初也不是个好脾气,“你忘了是谁生你养你了,母后这么多年为你操的心还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母后?”
宁子宸看了看太后那斑白的发鬓,又瞪了如初一眼,方才放软了语气道:“娶就娶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母后这样生气!”
太后脸色依旧不好看,宁子宸犹豫片刻,又道:“母后说什么,儿臣都依,这总行了吧?”
太后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看了看那张被他扔到一边的画像:“这是个懂事的丫头,刚刚从南边回来,就说要为皇帝和哀家祈福,一路上见到寺庙就前去敬拜,你娶她,那是你的福气!”
宁子宸冷哼一声,一看太后脸色又赶紧陪笑脸:“是是是,儿臣都听母后的!”
太后忍不住摇头叹气:“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天到晚皱着眉头,难得笑一次,还是被逼的皮笑肉不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旧梦难忘1
太后忍不住摇头叹气:“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天到晚皱着眉头,难得笑一次,还是被逼的皮笑肉不笑!”
宁子宸没有答话,又听太后道:“你去见那个丫头的时候,若是敢用这副神情,看哀家不教训你!”
宁子宸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见她?”
太后叹了口气:“她过两日就会到京城了,到时候你去城外接她。”
宁子宸不敢再反驳,如初却是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异姓王的女儿么?还犯得着信王大驾亲临去接她!”
三日之后,宁子宸无可奈何的赶往城外,去接那位据说今天到京城的他的准王妃。
谁知出了城,却只见到一辆有着镇南王府标志的马车,一个赶车的马夫和两三个守卫,他的那位准王妃却不见人影。宁子宸心里一烦,便要打马转身,可一想到太后,他便止住了。
他跳下马来,看着那几个守卫:“你家郡主呢?”
其中一人眼尖,一看到他身上佩带着的玉佩,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忙下跪道:“回王爷,郡主她听说这附近有一座邺隐庵,便前去上香了。”
宁子宸冷笑道:“她倒是有心了。”
不耐烦的转过脸,他竟然看见了一个久违的身影,立刻浑身一僵。
那个脚步匆匆的人,是……慕容寒秋?
记忆在一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宁子宸霎那间脸色苍白,紧紧捂住左胸,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慕容寒秋的身影。
他走得很匆忙,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
然而宁子宸此刻想的却是,他没有走吗?他竟然一直都呆在京城吗?
这三年来,宁子宸刻意回避了所有关于他和她的消息,居然真的没有一点关于他们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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