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从来不慌张(txt完结)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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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蜜月一定要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

    游曳合上杂志,手指轻轻划过封底的瑞士雪山,轻描淡写地说:“去瑞士吧。”

    “瑞士?好玩吗?”陆竞只听说过瑞士名表和军刀。

    游曳耸肩,“不知道,没去过。”

    “好吧,反正我也没去过,而且瑞士与德国、法国、意大利、奥地利接壤,到时我们在瑞士呆腻了还可以去隔壁逛逛。”陆竞兴奋地打电话联系旅行社。

    游曳坐在一旁没再出声。

    巴厘岛,她和齐家明少年时期约定过结婚的话就去那度蜜月,那个地方对她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她没办法和陆竞一起去。

    他们在瑞士呆了十来天,然后顺道去奥地利。陆竞以为她是去腻了法国和意大利才选择奥地利,却不知游曳只是为了去看一眼维也纳音乐学院。

    牵着游曳的手漫步在校园里,陆竞细心地拈去落在她发顶的一片树叶,问道:“你学过音乐?”

    游曳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竞早察觉到进入奥地利后她的情莫名地变得低落,他开玩笑地问:“你不会是以前想来这念书被拒了吧?”

    游曳呵呵干笑两声,没有回答,“回酒店吧,我饿了。”

    陆竞目光炽热地望着她,脸上浮起暧昧的笑,语调更暧昧,“刚好,我也饿了。”

    “……”

    那半个月,他们相处得很愉快。游曳因为想起齐家明偶尔会情绪失控,乱发脾气或者一整天都阴沉着脸不说话,陆竞没多想,只当她是不适应已婚身份。身心舒畅的他对她十分包容体贴,脾气好得没话说,不要脸地自诩“最佳模范丈夫”。

    游曳又歉疚又感动,心情颇为复杂。

    一天深夜她突然醒来,窗外下着暴雨,酒店房间静悄悄的,壁灯光芒黯淡,陆竞两只大掌搂着她的腰,冒出青色胡渣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他沉沉睡着,可能是做了什么好梦,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游曳微微挣开他的怀抱,无声地看着他的睡颜。

    他的睫毛很长,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起伏轻轻颤动,他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她看了他许久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触手之处一片光滑温暖,她真切地感觉到他是真实而鲜活的。

    这是她的已婚丈夫,如无意外的话,他们会一起度过下半辈子。

    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在一起挺开心。

    好吧,就这样吧。

    家明,原谅我的软弱,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我害怕孤单,害怕黑暗,害怕寒冷……人生太漫长,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永远爱你,可是现在开始我要对身边这个男人负责了,请允许我爱上他吧。

    游曳下定决心,和陆竞好好过日子,她会尽一切努力去适应他,爱上他。可惜第二天发生的一件小事就让她的决心瞬间坍塌,她好不容易柔软的心又一次变得冷硬。

    那天下午,他们都不想出门,陆竞别有用心地提议去酒店的泳池游泳。

    游曳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没带泳衣。”

    “我给你买一身呗,你喜欢什么颜色?”陆竞瞄她一眼,坏笑道,“我打听过了,这个时间泳池里没什么人,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被那些老外吃冰淇淋哈。”

    “死色狼!”游曳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答应和他一起去游泳。

    陆竞奸计不能得逞,十分郁闷,“你不是很喜欢游泳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游泳了?”游曳的表情倏地冷下来。

    “你生日那天晚上你不就在别墅里游得很欢嘛……”陆竞有些委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tm太有道理了,她好端端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他扫兴地说:“你不想游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游曳看他一眼,没办法地投降道:“我在岸上看你游行了吧?”

    陆竞马上又高兴起来,“行,你不知道吧,你老公我游泳厉害着呢,念书时只要参加游泳比赛,回回都拿前三!”

    游曳有些怔,“你经常参加游泳比赛?”

    “嗯,我从小就喜欢游泳,市里只要有比赛我一般都会报名参加。”

    “回回都拿前三?”

    陆竞一脸得意,“不信回去给你看奖杯。”

    游曳哦一声,想起旧事,心头一阵钝痛。

    陆竞仍在回忆少年往事,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参加游泳比赛是当完兵回到d市的暑假,全省各大游泳馆联合举办的非正规比赛,我特郁闷,我竟然输给了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家伙!后来我们前三名都被选送去省会参加决赛,可是冠军却没有来,后来我才听人说他竟然是因为见义勇为溺死了,啧……诶,他好像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呢,名字我倒不记得了,说不定你也认识……”

    游曳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次比赛她怎么会不知道,冠军奖品齐家明给了她。那张市游泳馆永久免费vip卡和他的照片一起一直放在她的钱包夹层里,四年来从未离身。

    她从来没想过,会从陆竞的嘴里听到关于齐家明的事。齐家明参加那场比赛时,她很不巧的得了重感冒,没有去看。谁能想到,缘分会这样戏弄人。

    屈膝坐在泳池边的凉椅上,望着清澈的池水,游曳想起和齐家明经历的那些美好时光,她又开始钻入牛角尖。

    如果她没有跟李菁结怨……

    如果她没有被李菁关在衣柜里……

    如果有人听到她的求救帮她开了衣柜门……

    如果她准时赴约了……

    如果那个小孩没有掉进江里……

    如果齐家明不会游泳……

    如果齐家明冷血一点……

    ……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如果成立,那么,齐家明都不会死。

    “啊——小曳——”陆竞突然的惊叫声将游曳震醒。他似乎是抽筋了,脸上表情狰狞,双手无力地扑腾着水面,身体不住地往下沉。

    家明当时就是这样无助而绝望地死去的吧……

    不!

    游曳飞快地踢掉凉拖,跳了下去。

    “陆竞,陆竞,你别死……”

    她四年没游过泳了,动作难免有些迟钝,加上心急如焚,等她游到陆竞身边时,他整个人已经沉到了水里。

    她急得直掉泪,一个深呼吸闭气沉下去找他。

    水底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原本已经失去意识不能动弹的陆竞蓦然睁开眼睛,鼻子里冒着小水泡,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望着她。

    他根本没有溺水,只是在跟她恶作剧。

    陆竞带着游曳浮上水面,顾不上满脸的水,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贴住她的,“我就知道你会着急,呵呵,还敢说你心里没我?”

    游曳气得浑身颤抖,闭了闭眼,她推开他,咬着牙使出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

    “小曳!”陆竞捂着火辣辣的脸,惊愕地看着她。

    游曳冷冷地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游上岸,凉拖不要了,身上的衬衣湿透,连内衣都清晰可见她也不在乎,嘴唇哆嗦着,双手握成拳,赤着脚径直朝泳池外走去。

    “小曳——”陆竞追上她,他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小曳,老婆……我错了,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不是成心吓你,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游曳抿着唇不说话,她的身体仍在颤抖。

    陆竞以为她冷试图抱住她,却被她狠狠地推开,她浑身散发着冰冷阴郁的气息,眼底布满浓烈的恨意。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第三六章

    圣诞夜,和汪平宇一起搭机回t市,游曳告诉他自己和陆竞已婚的事后,汪平宇受到太大打击,一天了,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游曳心里歉疚,又怕刺激到他,惶惶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路无言。

    一下飞机,陆竞刚好来电话,又问她什么时候回。

    汪平宇看过来,游曳有些尴尬,他脸色苍白地对她淡淡一笑,“小曳,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好……”

    “你在跟谁说话?”陆竞问。

    游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竞的声音有些不对,不似往日的嘻嘻哈哈,今天的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冷漠,她以为他怪她迟迟不归又闹脾气了,自知理亏,软声安抚他道:“我已经回来了,马上到家。”

    “好,我在家里等你。”陆竞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人潮汹涌的机场大厅,游曳有些茫然,他到底怎么了?

    t市仍是白天,游曳在美国呆了几天有点不适应时差,坐上计程车昏昏欲睡。打开公寓门,她吓了一跳,屋里一片黑漆漆的,陆竞不是说在家等她的吗?上哪去了?

    她连忙打开灯,喊了一声,“陆竞?”

    没人回答。

    她走到他房间看了一下,也没人。

    经过自己的房间惊讶地闻到一股香烟的味道,门没关,屋里没有开灯,她看见陆竞正背对着她坐在落地窗边抽烟。

    她又惊讶又恼怒,啪一声打开灯,骂道:“你疯了,跑我房间抽什么烟?!”

    陆竞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挡住眼睛缓缓地回过头来。

    游曳这才注意到他头发乱蓬蓬的,烟灰落在他的毛衣上烧出了一个洞他也没注意,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微微扬起,他明明在笑,那笑容却是冰冷的,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游曳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愤怒,可又不完全是愤怒,还有绝望和自嘲……

    电光火石间,游曳明白了,他知道了一切,关于齐家明,关于她荒诞的过去,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去美国。

    “陆竞……”她低低地喊了一声,想说什么,却在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下失语了。

    她该说什么呢?

    对不起?这是陆竞最不想听的三个字。

    解释?她无法解释,不管他听说了什么,不管他了解的是不是全部真相,不管他对她是否存在误会,事实上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这一点她不能为自己辩白。

    对他哭诉齐家明死后她受到多大的打击,她有多痛不欲生?不,她已经受够了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她也不愿意把往事翻来覆去地拿出来说,让自己本就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陆竞终于也对她露出那种表情了,厌憎,不敢置信,失望,气愤……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原来还是会难过和懊悔。

    默然无语地互相对望很久,陆竞倏地拉开窗户,把已经燃至顶部的烟扔了出去。他没有关窗,双肘撑在窗台上,任凛冽的寒风吹乱发丝,背对着游曳他幽幽开口了,“他叫齐家明?”

    忽然灌进来的冷风叫游曳哆嗦了一下,陆竞的问题没头没脑,她却很清楚他的意思,坐了那么久飞机,她又累又困,在床沿坐下,虚弱地答了一声,“是。”

    “七月一号也是他的生日?”

    “是。”

    “难怪你的银行卡,qq,msn,邮箱,保险柜……所有密码都是840701,他是84年的?”

    “是……”

    “他脸上有酒窝?”

    “是……”

    “他也很会游泳?”

    “是……”

    “要去维也纳音乐学院念书的人是他?”

    “是……”

    ……

    “如果他没死的话……那天你会嫁给他?”

    如果他没死的话……

    游曳双手捂着发胀的眼睛,“是。”

    陆竞望着迷茫的夜色,嘴巴发苦,心里更苦。他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一个忘不了的恋人,他尽最大的努力对她好,他以为假以时日她终究会淡忘过去的情伤,他们已经结婚,不管她是否后悔,只要他不肯同意离婚,她的余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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