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心。
在她心里,她的亲人不是他们,而是谢君宜和程笑。
现在,她们却和她的父母一样,成了仇人,而她,又一次变成身不由己的夹心饼干。
她好恨。
恨不得把始作俑者任永清抽筋剥皮,大卸八块。
她仅剩的幸福就那么一点点,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把那一点点都收走?!
她以后要怎么面对谢君宜和程笑?
难道要像父母离婚自择监护人时那样,二选一吗?
不管她怎么做,她十分清楚,她和她们两人的姐妹情分都回不到当初了。谢君宜会在意她把程笑推荐到他们公司实习,为她和任永清的接近制造了可能,而她也会对程笑破坏了自己姐姐的家庭而永远耿耿于怀。
“乖,别哭了,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陆竞怜惜地擦去她的眼泪。
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游曳听着,却更觉心酸。
永远……
有什么是永远的?
这世界变化莫测,人心变得最快。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凡事有太多太多不可预计的变数。经过一场又一场开场轰烈结局惨淡的恋爱,她早已不相信男人的任何承诺。
她已经修炼成精,不管在感情中遭遇什么都可以保持镇定自若。她只是没想到,原来女人之间的友情也会这么复杂多变。
还有什么是不会失去的呢?
除了钱,她还有什么呢?
第廿十章
晚上九点多,游曳终于打通谢君宜的电话。
“姐……”
“嗯。”谢君宜淡淡地应了一声。
电话接通了,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谢君宜从小就骄傲要强,即使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即使心痛如绞,她仍没有向谁诉苦抱怨的打算。
游曳了解她,在那样的伤害和背叛面前,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也没想过为程笑和那个j男开脱什么。她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听听谢君宜的声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她最亲爱的妹妹永远在她身边,她并没有被全世界抛弃。
“姐,我们去欧洲旅行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意大利和法国吗?”游曳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轻松一些。
谢君宜轻笑一声说:“我现在就在法国。”
“啊?你在哪个位置,我过来去找你吧……”
“不用了。”谢君宜顿了一下,“阿宇和我在一起……”
游曳愣了一下。
“别担心,我没事,在这待一阵子就回国。”谢君宜的声音很是疲倦,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游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豪门中长大,她怎么会不明白谢君宜隐含的意思。
谢君宜并不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弟弟虽然还年幼,但她父亲一向重男轻女,又架不住后妈的枕边风,她不得不为自己早作打算。
而任永清,不论他对程笑是来真的还是逢场作戏,他也不可能为了她和谢君宜撕破脸。任家前几年投资房地产遭遇滑铁卢,再加上其他诟病已久的问题,任家的境况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又正值子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他需要岳父和谢君宜的舅舅即游曳父亲游峰的支持。
正所谓感情没了,利益还在。
所以,纵使昔日的甜蜜恩爱已经不再,纵然谢君宜恨任永清恨得牙痒痒,他们都不可能因为一个程笑就断然离婚。
第二天,游曳和程笑坐在她们以前最喜欢的那家餐厅里,游曳耐着性子把那些一一分析给她听,程笑面色平静地听完,不发一语。
游曳又急又气,“你听明白了吗,他们绝对不会离婚的!”
程笑依然表情淡淡,望着邻桌在吃冰淇淋的女孩幽幽地问游曳,“你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游曳怔了一下,“当然记得,小学一年级我们是同班同学,第一次上体育课时你请我吃冰淇淋,结果害我拉了两天肚子……”
程笑笑起来,“你大小姐从小就有个矜贵的肠胃,动不动就拉肚子。”
游曳回忆起往事脸上也浮起一抹笑意,“拉肚子就算了,初二那次才叫惨,吃完你买来的可爱多我亲戚就来看我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啊!痛得我眼泪哗哗的……从此以后只要你给我买冷饮我都有点冒冷汗,总觉得又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恰此时,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冰柠水,程笑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是我帮你点的,喝吧,最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用再担心。”
游曳脸上的笑容瞬间也褪去了,她坐到对面紧紧拽着程笑的胳膊,痛苦地说:“笑笑,既然我说的那些你都明白,你别傻了好不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这就去给你找,别说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我也给你找来,离开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程笑问:“小曳,你是为了你姐姐,还是为了我?”
“为了你。”游曳答得干脆。
昨晚在电话中,谢君宜没有说程笑半句不是,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提起。她是那么聪慧过人,她明白,男人一旦意志不坚定,就算没有程笑,也会有别人。
她是凡事要求完美的处女座,她的眼里揉不进一粒细沙,不容许任何瑕疵的存在。不离婚不代表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任永清,她心底早已不屑这个男人。
从悲痛欲绝到释然放下,她需要的只是一段自我调节的时间。
程笑却不可能像她那么潇洒,游曳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是个一根筋的傻瓜,认定什么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而任永清又是那么一个情场高手。
她真的很担心,程笑的一辈子都会毁在他身上。
“他结没结婚,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两个人,第一个永远不会喜欢上我,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去争取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唾骂我,我也不会放弃……”
“谢君宜是你姐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现在我却想要抢走你姐姐的丈夫……小曳,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这都是你的自由,喜欢上任永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的友情到肯定会受到影响,对此我很抱歉也很伤心,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喜欢他,我离不开他了……”
程笑自言自语般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来不敢跟任何人分享的心事,游曳听着,头痛得像要裂开,她茫然无措,她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跳进火坑里吗?
安静了很久,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程笑的眼睛,语气冷冽地说:“你知道你的事是谁告诉我的吗?是你妈!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哭着求我劝劝你,让你不要做傻事……你一定要这么自私,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伤透你父母的心吗?你是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那他们呢,他们那么辛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做第三者,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的?啊?!”
程笑的脸倏地刷白一片。
这些刻薄难听的话她听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这些话会从游曳的嘴里说出来。虽然明白游曳是一片好意,故意刺激她让她离开任永清,但她的心脏还是被狠狠刺痛了,自己紧紧捂着的难堪被撕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击,“那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没完没了的找他的替身谈恋爱,你以为你就不贱吗——”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小曳,我……”程笑看着游曳被刺激得毫无血色的脸,懊恼歉疚地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游曳嗖地站起来,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包也忘了拿,游魂般朝餐厅大门走去。
“小曳——”程笑追上去,拉住她的手,隐忍多时的眼泪纷纷扬扬地掉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的,我错了,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你求我?你为什么要求我,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吗?”游曳微微一笑,望着程笑的眼睛空洞失焦。
程笑瞬间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噩梦。
她恐惧地拽紧了游曳的胳膊不敢撒手,声音不住地哆嗦,“小曳,小曳,你清醒点……你别吓我……”
她们杵在餐厅门边,引得不少人侧目议论,餐厅服务生上前问程笑需不需要帮忙。
程笑连忙把游曳拽了出去。
凛冽的冷风吹在脸上,游曳激动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
她轻轻拨开程笑的手,回餐厅把包拿出来,然后冷淡地对怯怯等在门口的她说:“如果你执意要和任永清纠缠下去,那我们就绝交吧。”
程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珠,“小曳……”
游曳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去。
程笑没有再追上来。
游曳坐进车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低声咒骂,她都说绝交了,程笑竟然还不肯回头?!那个该死的任永清,他到底哪里好了,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
她掏出手机打给还在公寓睡觉的陆竞,没头没脑地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
“诶?蓝色吧……”陆竞迷迷糊糊地乱诌了一个。
“ok。”
游曳把电话挂了,陆竞完全醒了过来,突然问他喜欢什么颜色,她什么意思啊?
游曳带着两名刷漆工人回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要把他睡得那个房间彻底换个墙色。
“怎么想起换墙色了?”刷漆工人完成任务后,陆竞望着崭新的蓝色墙壁问道。
他可不相信她是突发善心,体恤他看见粉红色就想吐的心情。
游曳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抬起头一脸憎恶地说:“我姐和程笑都喜欢粉红色,我现在一看到粉红色就会想到任永清那j人,恶心死了!”
“……”陆竞无语,她联想力够丰富的,看她找出来两张信用卡塞进钱包里,他又问,“你下午要去逛街?”
游曳烦躁地嗯了一声,看他一眼问:“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陆竞乐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让他陪着一起逛街。
半个小时后,陪游曳逛了几个商场,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游曳那哪是逛街,她根本是在发疯。就跟电影《购物狂》里演的那样,各个服装专卖店,她一溜溜衣服拨过去,也不试穿,随便看一眼就对导购小姐说:“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小号,包起来。”
才半个小时,她就买了二十几件外套,七八件衬衣,十几件线衫和毛衣,二十多条裤子,三四十条围巾,十几个包包……一下就刷掉了十多万。
陆竞家里有钱,少年时期也过一掷千金的时候,可是像游曳这样杀气腾腾买东西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眼看她有越买越暴躁的趋势,陆竞连忙拦住她,“亲爱的,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可咱有钱也别这么乱花啊,老祖宗不都教育我们说节约是美德,浪费可耻……你想想那些没饭吃的孩子,想想那些没书读的孩子……”
游曳瞪他一眼,“闭嘴!再废话你就自己滚回家里去!”
这女人!!
好好好,她心情不好,体谅她,体谅她……陆竞努力抑制住心头怒火。
逛了几个商场,游大小姐渐渐对购买衣物失去了兴趣,下令杀去超市买粮,这回她比在商场还夸张,买衣服时好歹还挑一挑看一看,到了超市她是看见什么就拿什么,几乎是每件商品来了一样。
最后,他们买了十多车东西。-_-|||
整个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们。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他们是不是在拍电视啊?”
“会不会是购物街的节目?”
“啊啊,摄像在哪呢,我也想上电视……”
陆竞欲哭无泪,幽怨地看着游大小姐表情淡然的地刷卡结了账,问收银员,“可以送货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收银员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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