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的方法就是寻找一个海外岛屿,建立自己的王国,不求千秋万载,起码未来百年内可以让自己在意的人在危急时有一个可以自由自主,安居乐业的地方。
这个目标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达成,在此之前,她要做的是尽可能积累足够的资本,大多数人都有故土难离的心结,能够不必避居海外是最好的,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将孤岛经营得适宜安居。
陆英因为年少时的遭遇加上受白茯苓“毒害”太深,面上虽然还是一副忠君爱国铁胆忠肝的耿直武将模样,心里早就不把皇帝朝廷放在心上,也没打算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当一辈子的将军。在北关城是他所思所想只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让白家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他身为朝廷命官,很多事情不由自主,所以当白茯苓告诉他“孤岛计划”,他几乎没什么考虑,就觉得加入其中。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最理想的当然是在白茯苓及笄礼后便马上启程离开,但是木佩兰始终放不下病重的母亲,最后折中方案就是过完年,白茯苓先行返回北关城。白氏夫妇受鬼面蛊虽然只剩下当年五成不到的功力,可也比全然不懂武功的白茯苓强得多,而且他们都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京城再乱,他们自保也不成问题。
白茯苓顺势又再提起关于忠国公爵位承袭的事,“这个爵位白白放弃了太可惜,便宜那些家伙更不值得,不如我们给白平子掰个身份,让他一林氏子孙身份继承爵位,这样好歹可以跟京里其他人互相照应。而且,如果他的相术真准的话,日后那‘王八’登基了,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他替我们办起事来就方便多啦。”
这个想法她之前就与父亲商量过,白丑详细考虑后也觉得很是可行,现在提出来就是要正式征求木佩兰的同意并请她说服外祖母。
木佩兰想了想,爽快道:“平子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心里早把他当半个儿子了,反正我与你爹爹也不打算让子孙涉足朝廷纷争,这样也好,我去与娘亲说。”
“林氏在充州老家另外两房,其中一放已经绝嗣,不必再提,另外一房仅剩一家三口,二十年前两夫妻带了刚满月的儿子去看外婆,途中遭遇流匪劫掠,我曾派人查过,他们都已经死于非命,尸首还是我托人到附近山崖下寻回敛葬的,他们的死讯也未外传。那个孩子如果好在,年岁倒与平子相去不远,当时因为年纪太小,还未起大名,正好让平子顶了他的身份。”
“好啊好啊!”这下子连身份都有了,白茯苓连忙赞成,心中暗道:虽然两个都是小白脸,还好是林平子不是林平之,当花花国公夜比当瞎子太监强多!
屋里四人说得高兴,根本不曾察觉所有的对话都落在了躲在窗外的小祢耳中。
暗影之中,小祢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亮光,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京城里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尤其在有心人的刻意推波助澜之下,陆英还未离开国公府,关于他亲自上门拜见义父义母一家的消息已经惊动了不少“大人物”‘甚至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派了人在国公府外守候,希望能够趁他离开时先一步邀约他见个面,聊聊人生理想与仕途大业等等。
结果他们失望地发现,陆英进了国公府就没再出来——直接在国公府外院住下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席国公府孙小姐及笄礼,又或是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决定不出场的那些官家女眷们,纷纷被家里的大人勒令无论如何必须前往,尽量与忠国公府拉近关系,好打听镇北大将军的动向等等。
结果第二天,参加白茯苓及笄礼的客人比预计的多了一倍不止,一些之前并未受邀的女眷都突然跑了过来,国公府钱的大街被大大小小的马车挤得水泄不通。
靖国公府的人心里很酸,这样的盛况之前从未有过,现在却是为了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出现了。可这又是难得的露脸机会,所以靖国公府上下全员出动,除了养病的靖国公本人,全部主动去替白家款待客人。
白茯苓的及笄礼在忠国公府正堂举行,白丑与木佩兰双双站**(看不清)前迎客,担任有司的璎珞郡主站在另一侧,客人们到了先请到花厅去休息。来的官家女眷对白氏夫妇的容貌惊艳不已,白丑穿着一袭青莲色织锦宝相花领窄袖袍,衬得他俊美不凡,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出众,不少女眷看他一眼便忍不住脸红,暗暗羡慕木佩兰,不过转念一想,又为白丑的商贾身份可惜,这样英伟男子,若再有个好出身,简直迷煞天下女子!
今天没人敢对白丑有半点不敬,人家干儿子可是镇北大将军陆英!
另一边,白茯苓正在几个丫鬟协助下沐浴更衣,换上采衣采服,等候吉时。
今日的及笄礼整个流程需要三加三拜,典礼仪式不长,可光衣服就要换三遍,依次由正宾为白茯苓插上发笄、发簪、钗等,然后拜父母、拜正宾、拜天地,意为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感谢尊长前人的遗泽教导,表达对天地神明的崇敬之意。
那三套衣服也是各具含义,第一套明丽活泼,第二套素淡清雅,第三套端庄隆重。
白氏夫妇为女儿取字“长生”,旁人不明其意,白茯苓听了却心中一动,再一次怀疑起他们其实知道她十八岁就要归于尘土。
及笄礼最后,白茯苓需要跪在父母面前聆训,白丑与木佩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想起她刚出生时的瘦弱娇小,被病痛折磨的可怜模样,到今天长成亭亭玉立的绝俗模样,一阵一阵的开心感慨,几乎当场落泪,最后白丑强抑激动,道:“我儿平安喜乐即可。”他们原本想好了不少劝勉祝愿的话,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想到却只有这一句。
木佩兰与丈夫相视一眼,这话正正也是她的心声,他们不求什么,只求女儿平安长寿,过得快活就已经心满意足。天下间也只有父母之爱是这般不求回报的。
宾客却听得满头黑线,这算是训诫吗要求也太低了吧!换了别家,就算再疼爱女儿,装装样子也要搬出女四书来好好劝勉一番,教教女儿做人的道理。
白茯苓眨眼去眼中泪意,抬头庄容拜道:“儿虽不敏,敢不袛承!”
聆训之后就是白茯苓起身依次向正宾、宾客、乐者、有司、赞着、父母躬身行礼,以示感激。
及笄礼从开始到礼成花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但是白茯苓却恍惚觉得似过了一个世纪般得漫长。不过终于完成这事了,也偿了娘亲的心愿,心里轻松不少。
礼成后,白茯苓回去后院休息,白丑也起身离开,留下木佩兰主持招待女宾,不少人趁机追问他们一家与陆英的关系,木佩兰是微笑带过,直到午饭过后,宾客才陆续离去。
靖国公默然,自家一群儿孙加起来不如人家一个女儿,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李氏继续道:“难怪他们对我家提议推举她女儿当上皇子妃一事不痛不痒,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义子撑腰,恐怕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也不敢小看了她家宝贝女儿。”
“那你想要怎么办?”靖国公无奈道。
他一直直到侄女儿不是池中物,就算是已经缠绵病床多年的忠国公夫人,也何尝是好对付的?现在自己手上根本拿不出什么有力的筹码,承爵之事完全处于被动。
李氏看了他一眼道:“我说怎么办,老爷你便愿意照办吗?”
靖国公长叹一声:“说起来我家负二弟一家良多,这国公爵位本来就是他自己挣来的,现在佩兰他们有陆大将军作靠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承爵之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李氏冷哼一声:“顺其自热?只怕这爵位就要落到那位姑爷头上了!这事你不必管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靖国公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劝不住妻子,只得苦笑作罢。但愿夫人知道分寸,不要闹得最后他们兄弟两房彻底反目,连半点香火之情都不剩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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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转身便着人去找三子林慕廉来商议,丫鬟这边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兴匆匆赶来的林慕廉。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先是木佩兰夫妇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然后是陆英上门拜望义父义母,甚至连将军府也不回,直接就住在了忠国公府。
林慕廉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有大变数,所以从外边会客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与母亲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刚刚与大皇子身边的幕僚吃酒,那些人一个个都想打听陆英的事。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林慕廉又喜又忧,喜的是大皇子一系对他亲近了不少,言谈之间明显高看一看。忧的是白家有陆英这样一座靠山,想要摆布他们就难了,甚至开始以为唾手可得的白家财富,可能也再无机会下手。
李氏沉吟一阵道:“原本只要大皇子真狠得下心,他最后还是要靠我们家成事的,加上一个陆英,只会让他对那丫头的兴趣更大!只是如果我们控制不住那丫头,等于白忙一场,替他人作嫁衣。他们靠山这般硬,你二哥想过继过去承爵又谈何容易?就怕苏氏一不做二不休,把爵位给了她家女婿……真是该死!原本琢磨着她那女婿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不足为患,没想到……”
李氏这么肯定大皇子要靠他们家,乃是因为本朝开国皇帝立下的一条规定,国君无道引致天怒人怨,又或是意外身亡未及立下太子的,将由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会同诸位国公,共同推举新君接任。
因为祁国皇亲官员的爵位都只传三代,皇室子弟为了帝位竞争激烈,所以到了本朝,留下的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以及国公加起来不过七人——三位亲王四位国公,其中忠国公现在爵位都还未有人继承。
大皇子与二人皇子斗了好些年,眼看着父皇日日流连后宫还神采奕奕,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林慕廉正是看准了这点,巴结上大皇子的。
林慕廉听母亲这么说也有些慌了:“不至于吧,白丑他毕竟是个外姓人……”
李氏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苏氏她做不出来?!只要白丑肯入赘,本朝的规矩,入赘女婿也是可以袭爵,继承产业的!更不要说佩兰那丫头还是安泰公主的手帕交,苏氏又是深得太后看重的,只这两条,他们家要绕过我们林氏子孙,把爵位给了白丑便完全可能!你别忘了,白丑与白茯苓是父女,比你们这些堂舅要亲近得多。若是大皇子娶了白茯苓那丫头,日后的忠国公就是他的岳丈,岂能不支持他?你们这些堂舅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又何必平白得罪岳丈与陆英,为我们家筹划?!”
林慕廉被她说的脸色都变了,但仍是嘴硬道:“父亲是靖国公,莫非他就舍得不要父亲那一票?!”
李氏颓然长叹道:“你父亲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晓得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林慕廉急得团团乱转:“那可是如何是好?”如果他们家对大皇子再无用处,那他这些天不就白忙乎了?最后他还是拿不到任何好处,更不要说日后论功行赏混个国公当当了。
李氏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说不得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先把这忠国公爵位弄到手。到时便由不得大皇子不对我家另眼相看了!”
“先下手为强?下什么手?”林慕廉一脸茫然。
李氏看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三个儿子里只要有一个出息的,她又何必日夜操心呢?
“把你两个哥哥叫来,这事你一个人办不成。”李氏叹口气道。
另一边,杨梅把宾客送来的礼单礼品清点整理一番,在靖国公府那些人艳慕眼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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