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有凤来仪_分节阅读_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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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些事情,唯恐忘记的,每日一遍又一遍的将故事娓娓说来,我有幸听见,决定将之记录。

    不知你看了我记录的故事之后,是何感想。

    这是一个名叫百里屠苏的人和他的师兄陵越之间,发生的事情,我记录它,称它为故事,却不是爱情故事,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到甜蜜,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更没有爱到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广为人知。

    这等枯燥乏味的故事,丝毫不惊奇。我不知道为何要记录这等不引人入胜的俗事,也许记录是存在的唯一证据。我只是想证明一世不知为何而活的百里屠苏的确活过一遭,爱过一场。证明天煞孤命不善言辞的木头脸百里屠苏,也曾天真可爱,独受一人宠爱。证明一身坦荡,仗剑天涯,为解救苍生而死的百里屠苏,也曾爱恨情长,英雄气短。

    我记录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却偏爱屠苏没有下山之前的这段故事,在这段故事中,他和陵越之间有矛盾,有不解,有误会,但终归他与他一直相伴,没有真正的别离,没有真正的完结,一如每年的初雪霏霏,红梅花海,陵越依然如清溪霜月,清雅明朗,宠溺的唤上一句“屠苏。”而屠苏一身红衣,转身回眸,响亮的回一句“师兄。”然后踏着一地的银雪,在红梅凌飞间,轻盈而来,与他相对,眼眸明亮如初。

    但愿这时间停驻此刻,而不是后来的红梅枯萎,荒雪肆虐,他空等他一世,忍受百年孤寂。

    我想,我是爱这段发生在屠苏下山之前的故事的,虽然,这段故事中,他们彼此之间,从未提“爱”之一字。

    而那诉说这些故事的荒魂,他也将下山之前的故事说了一遍又一遍,我看不见他,不知他此时是否也是一身红衣,黑发简束,容颜无双,会教人一眼难忘。

    即使他一直不认为自己就是故事中的百里屠苏,但我知道他是。

    而这荒魂,对于百里屠苏下山之后的故事,从琴川之事说到最后决战,叙事很少,多为说人。

    他从百里屠苏的娘韩休宁说起。那个存在于在屠苏幼年的记忆中的娘亲。

    幼年之时,屠苏每次向韩休宁诉说:

    “娘,他骂我没有爹,娘也不喜欢我。”

    “娘怎么会不喜欢我呢,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法术,好好学习,不给娘丢脸。”

    “娘,等我长大了,就拼命保护村里的人,我一定会做到的。”

    ……

    而屠苏与他娘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忘川篙里,那时他娘对屠苏说,作为大巫祝的自己,作为母亲的自己……在责任和屠苏之间毫不犹豫抛弃了屠苏,她不配做屠苏的母亲。

    屠苏不怪他娘,因为他没有资格,因为他比他娘更不配。

    他曾在三日魂散的第二日,去见酒酒,那孩子这般说:

    “爹爹,你是来接我吗?”

    “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欢酒酒,怎么不带酒酒走?”

    “爹爹,酒酒一直有好好修炼法术,好好学习,没给你丢脸,你怎么现在才来看酒酒?”

    “爹爹,等酒酒长大了,一定会遵守约定,保护族人,酒酒一定会做到的。”

    ……

    何其相似的言语,却都是不好的承诺。保护村里的人的约定,屠苏没有做到,相反,他害死了全族,即使下山之后千辛万苦寻找起死回生的方法想要复活族人,最后也是没能成功。

    保护村里的人的约定,酒酒亦没有做到,相反,他害全族迁离乌蒙灵谷,终日有家不能归。

    屠苏和她娘韩休宁一样,在拯救全族,拯救苍生与孩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的家国大义,他下山之后,没有坚持寻找第二个孩子的踪迹。

    他不配……对于酒酒和另一个孩子,他不配。

    而在酒酒在记忆中,他只见过他的爹爹一回。他的爹爹是在绿叶成荫,东风送暖的好时节,于天边初亮之时信步而来,第一丝晨光背光照在他的发间,微微泛着暖。

    他的爹爹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看着自己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个时候,他的爹爹看得如此专注,如此认真,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秒,似乎想把自己的面容、样貌、开心与不开心,所有的所有都印刻在心中。可是自己却只顾着说了,没有将爹爹的每一根睫毛数清,也没有将爹爹手上的每一处剑茧都抚遍。

    如果可以,酒酒宁愿自己那日多多的端详他的爹爹,少说些话,听他爹爹多说上几句,因为爹爹的声音那么好听,他每叫一句酒酒,就让自己想蹭到他怀里,抱着他,永远不松手。

    可是没有如果,他再也看不见这么好看的爹爹,再也听见这好听的声音,他的爹爹死了,在三日散魂的第三日与欧阳少恭同归于尽。虽然爹不信,但是酒酒知道他的爹爹死了,否则天墉城就不会偷偷的给他的爹爹立了墓。在他爹百岁而终时,他的爹爹未曾归来。在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子,他的爹爹未曾归来。在他登上天墉城,与玉泱大打出手夺取焚寂剑之时,他的爹爹依然未曾归来。

    人只有死了……才会永不归来,永不再见。

    这是个人人都会明白的道理。

    在铁柱山一战,道渊和狼妖,狼妖收养了小孩,小孩长大了成为了法力高强的道渊真人,收养了狼妖附身的失忆少年,只要还活着,莫问十年百年,只要羁绊还在,就终会相见,再续未了缘。

    巽芳虽然容貌尽毁,成为老妪,但还活着,活着就会与欧阳少恭相见,相认。

    人只要活着,就是最大的慰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踏遍千山万水去找寻起死回生之法。

    “只要还活着,终有一天,自会再见。”在陵越与方兰生兄弟相认之时,屠苏亦是说了这句话。

    人只要还活着,就会相见。

    这般浅显的道理,只有陵越不明白,或者他明白,却一直不愿相信。

    屠苏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影向谁去

    只影向谁去

    屠苏已经死了。

    然而这世间可有起死回生之法?

    昔日,屠苏未死之前,遇到过悭臾。为了复活族人和娘亲,他也曾向悭臾打听这起死回生之法。

    不想悭臾是这般回答他。“有是有,但逆天而行,要付出代价,长琴在榣山就曾说过,世间一切的生灵,其命运轨迹,自一出生之时,就可在命盘之上,连神灵也无法轻易改变,若强行为之,万物之间的联系,便会遭到破坏,后果不堪设想。怎么?长琴,你却是忘了自己所言。”

    “我不是太子长琴,自然不记得。”屠苏对于悭臾认为自己是太子长琴的说法,很不认同。

    “你如何不是太子长琴?太子长琴的仙灵,你在世为人的记忆,一仙一人强行汇为一体,成为了今日之你。你体内的煞气来自于上古仙灵的力量,没有长琴的仙灵,你如何有此煞力,如何有孕育的能力。”悭臾似又思及故友,他寻找故友千年却不得踪迹,原来故友已是只余一半灵体,如今更是什么都不记得。

    “我便是我,又怎么会是别人?我不想要这仙灵,我不是太子长琴。”屠苏听到孕育这个字眼,心下立痛,太子长琴为救悭臾,不惜触犯天条,被罚入尘世,永生永世不得为仙,永生永世孤独之命。而自己空灵往返,天虚入命,正是受这命格影响,命主孤煞,注定寡亲寡情缘。

    寡亲寡情缘……屠苏孤苦一生,如今,只剩师兄一人,他不想也害了师兄。

    想到陵越,屠苏有苦不能言,唯有分离,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他的师兄,莫要责怪于屠苏离开了天墉城,不再回家。莫要气恼于屠苏的桃花缘,害你苦闷难言。莫要伤心于屠苏与晴雪的关系,一切只是在做戏,逼你知难而退,放弃离开。

    不想要体内的仙灵?悭臾闻言,有些吃惊。“我察觉你体内有一股清气鼎盛的封印所在,令你与仙灵共处,若想驱除仙灵,只要解除这封印。这封印一失效,煞力也将再无拘束,你会在瞬间获得上古仙灵的力量,但那时你的躯体已经无法承受仙灵之力,肉体之内的魂魄将全部在三日之后散去。”悭臾提醒屠苏,莫要轻举妄动。

    对于悭臾来说,他的时日已不多,他很担心眼前倔强而坚强的屠苏会走入绝境。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有着故人气息的少年,就相当于是太子长琴。

    他亦不赞同屠苏继续寻找起死回生之法。红尘廖廖,如云如烟,如梦幻泡影,悭臾已参透太多,所谓生,道之化境,所谓死,还道于天,叹命之长短,并非紧要,唯死前淡然自问,可有人将你放于心中?死前可曾悔恨?

    他与屠苏告别之时,赠与他一枚龙鳞,嘱咐屠苏若有朝一日参透自己是谁,参透为何而活,参透生与死,以龙鳞为媒,召唤与他。

    见屠苏将龙鳞收好,悭臾看向青黑欲雨的天空,回想当年自己对太子长琴的承诺,有朝一日,若成应龙,定要他坐于龙角旁,带其上天入地,乘奔御风,往来山川之间。

    千帆过尽,岁月千载,他终是再也找寻不到以前的长琴,看不到他一身的金银华袍,听不到他弹奏的仙乐佳音。

    而今,自己乘奔御风,赏尽天地风光,不过是苍凉,看遍山河风光,只剩下唏嘘不已。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离别久,何以不得安。”不知故友太子长琴的何以俳句,如今悭臾又作何感受。

    何以……何以……原来这世间何以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唯有斩不断的人心。

    没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又何必苦苦追寻起死回生之法?

    屠苏曾以为找到了起死回生之法,复活了他娘,但他复活的只不过是空有他娘模样,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不吃不喝的焦冥。

    而利用屠苏,将他娘变作焦冥,借此想要逼疯屠苏的欧阳少恭,他也曾一心寻找起死回生之法,想要复活恋人巽芳。

    他千辛万苦找寻起死回生之法,而巽芳并未死去,她为救苍生,法力丧尽,面容尽毁,变为白发老妪,自认无颜再与少恭相见,便化身寂桐,带着面具,常年相伴在侧。

    寂寞梧桐树,深院锁清秋,凤凰只择梧桐树而息,寂桐,寂桐,这名字别有深意,但仍需知心人揣测三分。

    而这世间就是这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欧阳少恭,曾设计利用前代青玉坛主青南之手,将易容丹交于国君,害国君暴毙而亡,使颜云焉抱着小太子逃难于天墉城,引起江山动乱。而后,他又以易容丹引诱夏获,害他死不瞑目。

    这般设计陷害屠苏,陷害他人的欧阳少恭终是被青玉坛主雷严设计利用了一回,而借助易容丹变为巽芳模样的素锦也差点害死巽芳,使他和巽芳差点变成真的天人两隔。

    说来,欧阳少恭这般费尽心力,设计阴谋诡计,只为了逼疯屠苏,使他冲破封印,得到他体内的另一半仙灵,化二为一,也许在与屠苏深交的这段时间,他也曾矛盾的想过收手,想过以兄弟之情与屠苏真心相待,但作为太子长琴的另一半身,残缺的始终便是残缺,天地生灵俱有三魂七魄,亘古未变,若是少去,又如何能算作“一个人”?不循常理,终违天道,不正是被世俗目为怪物?

    他是怪物,缺失命魂,不得投胎、不得轮回,为活下去,只能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身体与魂灵,他渡魂换身,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周遭之人始终不能长久为伴,一夕之间容颜变换,还被骂作怪物,遭人不耻。

    被视为怪物,何曾只有欧阳少恭一人,屠苏亦被称作怪物。太子长琴,获罪于天,无所禘也,注定寡亲缘情缘。这就是上天给予的命运,何其残忍?他和屠苏只凭“天命”二字,就令人永世不得翻身!

    他与屠苏同是天煞入命,他曾言:“百里屠苏,我承受的痛苦,想必你也感同身受,你我明明是同一个人,如此相残,倒也有趣!便让我们看看,这一出旷世奇谈究竟要如何收场!

    如何收场?

    与天地相争,不服命运,在千年痛苦的岁月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丧失了本性的欧阳少恭,在最后一战中与巽芳共死于焚寂之海。不知道烈焰焚烧中,他是否又记起,那段美好的日子,琴瑟合鸣、如沐春风。

    此次,他真的忘却所有的苦难,永远的沉溺于巽芳之怀。

    而屠苏与欧阳少恭的蓬莱之战,为拯救苍生,与师尊紫胤真人商求对峙,最终解开了封印,得到了上古仙灵之力,将这一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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