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定……”
那响亮的男声拍案道:“哪个和你龟儿子赌这些罗里吧嗦的东西了,老子就和你赌猜铜板,是正是反,一翻两瞪眼。你输了就砍下一只手,一条腿来给我。”
王百万大惊,咬牙说道:“若大王输了呢?”
那响亮的男声道:“老子若输了,就割一根手指给你。怎么样?划算吧,老子的一根手指,可比你的四条腿都贵重得多了!”
王百万牙齿打战,像是豁出去了,大声道:“小人不……不想赌。”
那响亮的男声道:“格老子的,今天你遇见我‘恶赌鬼’,不赌不行。”
王百万失声道:“你是……你是轩辕三光?!”
小鱼儿也在那里直抽凉气,他刚从“十大恶人”的手里逃出来,气还没喘匀乎,竟然立刻又遇见了一个,而且这个似乎比那萧眯眯还要难缠。
轩辕三光大笑道:“你既然知道老子,就该知道老子赌得最硬,从来不赖,来来来!”而后是“嗡”地一声,似乎铜板已然在空中翻了无数个身,接着又是“啪”地一声,想来那轩辕三光已将手合拢盖住了那铜板,就听他大声叫道:“是正是反?猜!快猜!”
外面半晌没有声音,想来是那倒霉的王百万正在瞻前顾后、左右为难。小鱼儿心里急道,你倒是快猜啊,猜完让这瘟神快走,老子可要饿死了!
这时,轩辕三光也不耐烦了,厉声喝道:“快猜,再不猜就算你输了。”
王百万孤注一掷,大声喊道:“通宝!”
轩辕三光的大笑声立时响起:“哈哈哈,龟儿子你输了,还不快切下一条腿、一只手来抵账。”
王百万嘶声道:“小人……小人愿将城里的十七家当铺都过户给你老人家……”他顿了顿,又说,“……再加上城北那三家米店,只求你老人家饶了小人这一次。”
轩辕三光笑道:“你这为富不仁的老畜牲,你以为老子真要你的那条猪腿么?老子虽恶,但却最看不惯你专会在穷人头上打主意。当铺和米店老子都收下,快滚回去收拾,等着老子去拿,反正也不怕你龟儿子赖账。”
王百万连声回答:“是,是……”接着,噼里啪啦的凌乱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轩辕三光又开口了:“你给我站住,我让他走,你个龟儿子跑什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小人,小人只不过是个低三下四的小跟班,哪配和您老人家赌啊,所以就想着赶快走,省得在这儿碍眼。”
轩辕三光大笑:“你龟儿子错了,老子还有个外号叫‘见人就赌’,有赌无类,上至皇帝下至乞丐,就算是阎罗王在这儿,老子也要跟他赌屁。”
那跟班狠了狠心,道:“您老人家要赌什么?”
轩辕三光道:“老子就赌你身上有多少个钮扣。你若输了,老子就割下你的鼻子;你若赢了,老子就把刚刚到手的那十七家当铺、三家米店都给你。”
那跟班并没有回答,轩辕三光放低声音诱哄道:“好好想想,就凭你,一辈子也休想发这么大的财,不如和老子赌一把……不准往身上看,否则老子就先挖出你的眼珠。”
那跟班道:“那当铺和米店,现在可还在王老爷手里。”
轩辕三光笑道:“你龟儿放心,只要你赢了,老子负责要他给你!‘那跟班竟然笑了,说道:“小人从小有个毛病,专喜欢将扣子吞下肚,所以小人的娘替小人做衣服时,从来不用钮扣,都是用带子系着,长大了也成了习惯,所以小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身上一粒扣子也没有。”
轩辕三光没了动静,小鱼儿拼命捂住嘴忍住笑,心想:这恶赌鬼竟然也有上当的时候。转头去看江玉郎,发现他也勾起了嘴角,白皙的脸上窝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
这时,轩辕三光大笑起来,吓了正在出神的小鱼儿一跳,“算你龟儿子走运,回去等着当大老板吧!”他转眼间赢了百万家财,转眼间又输出去,却像是全不在乎,反而笑得开心得很。
那跟班也笑了:“小人叫王大立,日后您老人家进城时,莫忘了到小人店里去,小人自当略尽地主之谊。”
小鱼儿心里暗笑,那跟班倒也机灵,只要有这么句话,不管轩辕三光日后会不会来,那个王百万也断断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夺回店铺了,不然一旦这“恶赌鬼”真来了,别说一条胳膊、一条腿,命他都保不住。
他正这么想着,另一个男声响起:“你若要赌,在下可以奉陪,否则……”这声音听来似是强硬,实际却是外强中干。
江玉郎却突然叹了口气,转头轻声对小鱼儿说道:“等一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说话。”
小鱼儿猜到这人大概是江玉郎的熟人,撇撇嘴,说道:“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玉郎不再理会他,一只手扒着墙壁,一只手虚虚地拖着那石板,一面透过撑起来的细小缝隙向外看去,一面仔细去听那两人的对话。
轩辕三光笑道:“不错,堂堂栖霞山庄少庄主沈公子,自然是吃喝飘赌,样样精通,你要赌什么,花样不妨由你出,老子都奉陪,不过赌注可要由我!”
那沈公子笑道:“只望你赌注莫要下得太大,虽说我早已洗手上岸了,但也未必会输给你。”
轩辕三光纵声大笑:“你龟儿就是在唬老子!老子从六岁就开始赌,天下无论哪种赌法,老子至少也要比你龟儿强些。”
那沈公子冷冷道:“那你就猜猜我腰间的绣囊中,有几锭紫金锭。”
小鱼儿心里暗笑,这哪里能猜得到,轩辕三光这次必输无异了。
却不想轩辕三光说道:“听说你老婆本是慕容家的六小姐。”
小鱼儿皱眉,转头去看江玉郎,就见他面色凝重,知道这件事他是准备管上一管的,心中无端地憋闷起来。
那沈公子失声道:“你,你想怎样?”
轩辕三光道:“老子就赌你的老婆,你输了,就将老婆让给我,老子输了,也将老婆让给你,三个老婆都让给你,让你占个便宜。”
那沈公子厉声道:“不行,万万不行。”他原是栖霞山庄庄主的老来子,极受父母宠爱,被纵容出了一身坏毛病,确实如轩辕三光所说的那样,吃喝飘赌,样样精通,却对慕容家六妹一见倾心,硬生生洗心革面,勤练武功,又花样百出地苦苦追求,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万一真的赌输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沦为这恶徒的玩物,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轩辕三光悠然说道:“花样是你出的,你现在已非赌不可,反正老子也未必会赢。现在老子要赌了,你那里面的金锭子是……”
沈公子突然狂吼了一声:“且慢!”
轩辕三光不耐烦道:“还要等个屁啊?”
那沈公子厉声道:“你怎能逼使每个人都非和你赌不可?”
轩辕三光笑道:“遇见恶赌鬼,不赌也得赌。”
沈公子冷笑道:“但有一种人,你却万万无法逼他和你赌。”
轩辕三光道:“哦,有这种人?”
沈公子道:“当然有。”
轩辕三光道:“你且说说是哪一种人?”
沈公子大喝道:“死人!”
随着他这声爆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幔帐后传出,“且慢!”众人都被惊了一跳,就连正反手一掌,向自己天灵盖拍去的沈丹阳也顿了一下,就是这顿了的一瞬,江玉郎已经拉着小鱼儿走到了众人面前。
原来,地宫出口的外面是个小小庙宇,一道半新不旧的幔帐将这小庙隔成了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摆放着供桌和神像,后头则是僧侣们暂时休息和存放杂物的地方。轩辕三光他们在前面豪赌,而后面的一张石桌下面正是那个神秘地宫的出口,江玉郎听到轩辕三光要拿慕容六妹做赌注的筹码后,就已经悄悄和小鱼儿一道从下面爬了出来。
他先对坐在供桌上的轩辕三光行了个礼,叫了声“前辈”,接着转身对沈丹阳笑了笑,说了声“丹阳兄别来无恙”,最后又对沈丹阳身边的两位世家公子模样的人颔首示意了一下,才又转头看向轩辕三光。
轩辕三光上下打量了江玉郎一番,嗤笑了一下,说道:“格老子的,刚刚是偷偷躲着听墙角了吧?怎么,你这龟儿子想要替他跟老子赌一场?”
江玉郎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小鱼儿却上前一步,叉着腰说道:“你错了,要和你赌的不是他,而是老子。”
☆、第二十六章 诡异赌注
轩辕三光目光闪动,狞笑道:“你居然不怕我?”
小鱼儿也瞪起眼睛,龇牙笑道:“格老子,我既没有当铺输给你,也没有老婆输给你,最多也不过输个脑袋给你,我为什么要怕你?”
轩辕三光大笑道:“你个龟儿子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和老子赌脑袋?”
小鱼儿:“为什么不敢?老子我叫小鱼儿,和你一样是从‘恶人谷’里出来的。不过……你的脑袋我可不想要,你脑袋我嫌太大,口袋里放不下,提在手里又太重,无用得很。”
轩辕三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你是从恶人谷里出来的?”
小鱼儿得意地笑了起来:“当然了,杜杀、李大嘴、哈哈儿、屠娇娇可都是我师父。”
轩辕三光大笑三声:“好好好,怪不得你这龟儿子这么对我胃口!既然你不想赌脑袋,那想跟我赌什么?”
小鱼儿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玉郎却抢先开口说道:“他的赌注是我,他输了,我就是你的。”
轩辕三光皱眉:“老子又不是李大嘴,不吃人肉,要你个小白脸干什么用?”
江玉郎好整以暇地说道:“在下江玉郎,江南大侠江别鹤之子,想来无论是我爹的仇人或是朋友,都会想把我赎走吧。轩辕前辈不是喜欢赌吗?以我为赌注的话,还怕没有人愿意和你赌吗?”
轩辕三光拿起手边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你们两个龟儿子倒是奇怪,别人躲我都来不及,你俩一个挣着和我赌,一个抢着当赌注,有意思,有意思。”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连在一起的手,嘿嘿一笑,对江玉郎问道:“小白脸,你甘愿为你身边这小子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小鱼儿饶是自认脸皮厚也不禁有些尴尬,沈丹阳那三个世家子更是瞠目结舌,江玉郎本人倒是依旧风轻云淡:“这就是轩辕前辈想要赌的吗?”
轩辕三光一愣,笑道:“你这小鬼倒有趣,好,老子就赌……”他微一沉吟,“就赌你和他不是情人关系。”若是他赌江玉郎和小鱼儿是情人,两人只需咬死了说一句“不是”,也就赢了;可若是他赌两人不是情人,他们就得千方百计地证明他们是,“要是你们赢了,就可以向老子索要任意一样东西,如何?”
江玉郎点点头,“前辈既然出了题,我们自然是要应的。可是这个赌实在太过私密,可能还需要我们做些私密的事,让这三位留下来,我们二人未免会顾虑太多,不能放开手脚,也就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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