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对那家伙的占有欲会强到如此程度。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酒楼里,一青衫男子对着邻座友人悄声道。
“听说什么?”大家都被他突然压低的声音勾起了兴趣,于是同样压着嗓子问道。
碰巧心情烦躁的段逸风就坐在距离他们一尺之遥的靠窗户的位置,由于身上有内力护体,因此耳力相较于普通人而言自然灵敏得多。
“傲天镖局的大当家,将在十日后举行比武招亲,听说请帖前两天就已经发出去了。”
“比武招亲?那个病秧子?!!”旁边一江湖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惊诧道。
“没错,就是他!”青衫男子猛灌一口酒,继续说道,“人家都是为女招夫,到他这里竟换成为子招妇,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嘘,你小声点儿,被有心人听去就麻烦了。”其中一个好心劝道。
“嘿嘿,我也就是在你们面前说笑,这点分寸还是有的。”青衫男子摸摸头笑道。
傲天镖局……段逸风将几人的对话默默记在心里。
青州城傲天镖局,论其资历实力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卓氏祖上,自现任当家卓纪兴已是第六任。镖局一贯秉持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生意经,因此也为自己打响了良好的口碑。
卓纪兴亦是性情中人,为人豪爽耿直,所以结交了不少江湖英雄豪杰。然唯一缺憾地是,膝下独子幼时便体弱多病,加上性子温吞,根骨极差,没能学得他一招半式,可祖上传下来偌大一个傲天镖局,断然不能在他手里毁了,所以思虑再三,才定了这么一个主意,那便是‘比武招亲’!
这不,眼看着儿子到了娶亲的年纪,也顾不得脸面了,直接广发帖子邀江湖人士前来参加此番招亲,为的是给儿子觅个良配兼贤内助。卓纪兴如意算盘打得好,敢在江湖上闯荡的女子谁没有两把刷子,终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儿子如今是指望不上了,若能挑出个有本事的儿媳妇在他身边指点,傲天镖局百年基业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了,日后他们卓家不会亏待了人家姑娘。
傲天镖局、比武招亲?想来肯定有不少江湖人士涌入青州城,这个面子众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抚了的。段逸风想着想着,心思也活跃起来了,不禁考虑:不如趁此机会自己也去青州城凑个热闹?正好也想到江湖上闯荡一番,闷了这么久去开开眼也不错!
将其他事先抛诸脑后,段逸风越想越兴奋,当即打定主意回了太尉府,准备收拾东西开溜。
话说为啥是开溜?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原本只有自家老爹美丽娘二娘三娘收拾,如今再加上个烈清尘,都在人家眼皮底下了不溜行吗!
某人想一出是一出,风风火火赶回了太尉府,为了掩人耳目,段大少决定先睡一觉,毕竟刚被压榨过体力不足,还是等到天黑了再偷偷爬墙溜走。
当然了,睡之前也没忘记吩咐人喂饱他的‘追风’,并且在小春满眼疑惑的目光下,一脸坦荡荡地交代他把马喂饱后栓到府院外面的大槐树上。
段逸风这一觉睡得安稳,而且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于是,咱们段大少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包袱,然后又往怀里塞了一叠银票,房间桌上一纸书信搞定。
说爬墙自然是真的(某君:有人说按照套路此时不是应该钻狗洞吗?…哈,难道你们以为麻麻我会让偶家小风风如此一翩翩佳公子钻狗洞不成!况且太尉府好像也没狗洞可钻!咳咳、、这真真地是原设定~),不然手里抱着个包袱打正门出府,任谁都能看出点猫腻,还好他预先支开了院子里的下人,所以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
即使有一两个丫鬟,也趁着夜色马虎过去了,段逸风一个潇洒起跳便轻松越过了太尉府的墙头,恰好落在府外的大槐树旁。
“嘿追风,久等了!”段逸风轻拍了下马腹,露齿一笑道。
被主人召唤的马儿亲昵地蹭了蹭伸过来的手掌,一人一马相对甚欢。
段逸风骑上马背,趁着月色朝城门方向而去,还好此时门禁时辰未到,不然他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一百八十二)帝心纠结
坐在龙椅上的皇甫钰已经假装无意地瞥了他不止一眼了,一边听着众大臣上奏,一边抑不住心内抓狂:…尘这家伙,旷了这么多天的早朝不说,竟然还给朕跑神,估计又是想他家那位!
还真让皇甫钰猜对了,某人还真是在想他家亲亲。
烈清尘当然不知道段逸风此时已经在前往青州城的官道上了,心里还琢磨着下了朝该找个什么借口到太尉府寻人,若是亲亲他一直别扭着不肯出现可就麻烦了。
“烈大人,烈大人请留步!”一下朝,徐公公便受了皇上的差遣,前去喊住殿外那抹淡蓝色身影。
循声望去,原来是徐福海。烈清尘不禁心道:看来尽快离开是不能够了,…唉罢了,既然皇甫钰让人留下自己,想必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
话说烈清尘自从算计过皇帝的爱妃之后,也很久没和皇甫钰搭过话了,要仔细算的话大概要追溯到中毒之前的之前了。
反正他烈大公子是没察觉到,皇甫钰眼神那个哀怨哟!瘆得皇甫钰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怨夫了。然而“怨夫”的念头刚冒出来,这个孤家寡人的小心脏又惊起一阵六月飞雪七月寒霜……
皇甫钰有时候真怀疑自己心底是喜欢着尘的,不然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会不自觉地迁就起身为臣子的某人呢,这种感觉除了在皇额娘和皇弟身上出现过,接着便是尘,况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皇甫钰又不明白了,若真是喜欢的话,这么多年明知尘他心心念念,挑中的是那个傻小子,他怎么连半点儿吃醋的感觉都没有?并且还在尘身边时不时献个计举个策什么的?当然了,计是一如既往的烂,策是既往一如的不靠谱。平心而论的话,皇甫钰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小羡慕再夹杂半丢丢小嫉妒的,不过这些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所以皇甫钰得出了结论,他与尘是纯粹的男男关系,明摆的挚友关系,绝对绝对不是大家脑补的那种深深藏匿的不为人知的爱恋心思,嗯嗯!朕以皇帝的名义发誓。(某君:吼吼~~敢问皇上,您究竟是帝王受帝王受还是帝王受呢?要不要麻麻我补个小剧场,慰问下您的小菊…嘿嘿,明白??!皇甫钰:哼!信不信朕下旨摘了你的脑袋?某君:唔、麻麻真心感觉如此严肃正直的清水1vs1文,不适合谈这个话题…)
“臣烈清尘,参见皇上。”一进入御书房,某人便一本正经地施礼道。
“…你这人!”皇甫钰望着对方黑漆漆的头顶,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烈清尘心里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然面上却不以为意,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唉,难得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尘就不能表现的对我再热情点…”皇甫钰哀怨加幽怨地盯着某人。
“……”烈清尘对他的‘深情款款’简直无语。
喂我说!明显嫌弃的眼神,究竟几个意思?皇甫钰很受伤。
烈清尘对某人无限之怨念向来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回望了一眼不咸不淡道,“皇上留我下来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真是,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皇甫钰怒目。
“比如?”烈清尘挑眉。
堂堂皇帝被问的一顿,半天才说道,“额,比如…朕是因为想见你故意找的借口。”
某人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到。
皇甫钰也觉得自己说得太那啥,于是干咳了两声正经道,“喂,怎么样了?”这话指的自然是尘与他家那位。
烈清尘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递给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我干嘛?”皇甫钰被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刺激地顿时警铃大响。
“皇上多虑了,臣没有看你。”某人坦然道。
说谎!明明就看得一脸的不怀好意。皇甫钰面上不敢表露太多,只能在心里插嘴道。
“算了,朕就随口这么一问,日后不提了还不行吗!”皇甫钰随意扬了扬手中折子,装出一副‘我其实真不在意’的模样。
“呵怎能不提,臣还有些事需皇上助一臂之力呢!”烈清尘终于笑说道。
“什么事?”刚刚才说罢不打算关心的某人,听了此话立马来了精神。
“这个,呵呵…皇上稍后会知道的。”烈清尘卖了个关子。
某人的胃口被吊得那个纠结啊,恨不得拿手中的朱砂笔在奏折上画叉叉。
第九十二章 纸上寥寥笑中藏
(一百八十三)一纸勿念
从发现字条到现在为止,太尉府上下简直炸翻了天。
其实呢,事情是这样的:小春如往常一样喊他家少爷起床,先是敲了几下门,屋里没反应,紧接着唤了几声,依旧没反应。考虑到时辰已经不早了,于是直接推门而入,却只看到鼓鼓的被子,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喊人,一向迟钝加神经大条的小春突然发现,床边根本没有少爷的靴子,当然被子下面也没有预想中赖床的某人。
少爷他人呢?哪里去了?干嘛要在被子下面塞个枕头?小春看得满头雾水。
终于,桌子上四个字解释了一切,小春一看到上面的留言,立马抄起字条着急忙慌拿给老爷夫人,心里不禁替开溜的某人捏了把汗:乖乖,少爷竟然敢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也不怕老爷夫人双双发飙。担心完顺带着替自己抱怨两句,少爷真是的,有好玩的竟然不带上小春。
“离家,勿念。”段鸿羽气呼呼看着纸条上的字,那表情…啧啧、、若是段逸风在他眼前的话,恐怕早甩这臭小子脸上了。
“这个混账小子,就不能老实待着,成天想着往外跑,闯江湖,这次胆子真够大的,竟然不和老子打招呼就离家出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恐怕简单的三流小毛贼都对付不了!就这也敢在外面丢人现眼!”
“风儿,我的宝贝儿子,这可怎么办哪,老爷,你倒是想想怎么把人找回来啊?”遥刖本来就心疼儿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没个贴身的伺候,现今再听了自家老爷一番‘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的言论,整颗心顿时揪了起来,她家宝贝向来善良单纯,若是被不怀好意之人哄骗了可如何是好?!!
“是啊,老爷,你赶紧派人把风儿找回来吧,看样子他是昨晚上偷偷走的,现在快马加鞭去追应该还来得及!”二夫人也在一旁担心着急道。
三夫人赞同地点点头。
“找回来?怎么找,哪里找?老子连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段鸿羽显然气得不轻,“这个臭小子敢离家出走,等人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老爷…”遥刖略带埋怨地喊了一声,“还不知此时风儿身在何处呢,你这个没良心的爹竟然还说什么收拾不收拾……我可怜的儿子哪!”控诉完又是泪眼阑珊模样。
“……”段鸿羽简直拿他家夫人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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