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抬起头:“我怎么不想你啦,不想你还去机场等你一天……”
齐念的语气变得很差:“可是我回来后你都没怎么主动跟我联系,我被囚禁在屋里整天对着文件烦得要死,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梁小霖为难的眨着眼睛看着他,带些紧张的柔柔解释:“我不是故意疏远你的,你的工作很重要我怕打扰了你……”
“那好吧,”齐念终于绷不住笑意,拍拍自己的腿,“你坐过来让我吻吻我就相信你是爱我的。”
“……谁喜欢你啊自作多情。”梁小霖头上三根黑线,刚才自己还真的怕他生气,想想都可笑。
可最后还是被齐念揽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通,红润的嘴唇诱人的模样几乎让齐念擦枪走火。
十一假期刚结束,一批学生患了惯常的假期综合症,一个个懒散得要命,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补眠。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一早上就负责考勤统计的漂亮班长,比如座位又是空空如也的混血帅哥。
梁小霖忙了一早晨才有时间给齐念打电话,好学生的语气带些责备:“不是说好了过完十一就回来上学的么,你怎么不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等你半天!”
昨晚熬到半夜忙着翻译文件的齐念刚被铃声叫起,听着梁小霖的声音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沙哑着嗓音赶忙说:“对不起,忘记设闹钟了,你现在到学校了吧?”
走廊里梁小霖轻轻嗯了一声道:“你不是生病了吧,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好啊,看不出你这么关心老公啊~”梁小霖不语他才正色说,“没事,就是昨天熬得太晚了,今天放学到我家一趟吧,我给你个惊喜。”
梁小霖犹豫:“……可是我放学有打工的,没什么要紧的算了吧。”
齐念只好不管惊喜:“上次你生日没在你身边,今天是我生日,咱们一起来庆祝吧,顺便把礼物补偿给你。”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现在我去哪里给你买礼物啊。”梁小霖苦恼,“再说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原来不在乎可以,现在你是我老婆了当然不能亏待了自己。”
不分时间场合的玩笑让梁小霖又无奈又郁闷,没时间跟他生气就被同学叫走开始早自习。
当天放学梁小霖直奔附近的大商场,走在映得出人影的瓷砖上,诺大的商场不免让他有点慌乱。
很久没来过这么大型的商场了,那些化着妆的销售人员热情得要命,梁小霖刚走到羊毛衫的专柜前就被围了起来。
“小帅哥要买点什么款式的啊?这款是新上市的,正在热销哦,特别适合帅气靓丽的年轻人。”
颜色太亮了,他极少看齐念穿着这么花哨的衣服。
富家孩子大概都会服装搭配吧,齐念偏爱修身简洁的衬衫风衣,每一件都质地不凡,穿上后效果则帅气得无与伦比。
一个开朗的销售员凑过来,热情的拿着一件v字领的羊毛衫:“要不这件吧,款式修长做工也很好,挺适合皮肤偏白的人穿。”
料子很好,剪裁也非常精细,可是上面的价签让他望而却步。带了六百元钱来买生日礼物竟然都不够,这是他暑假二十几天才赚来的。
他腼腆的摇摇头,正犹豫之时,手机突兀的响起,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是梁小霖吧,你现在在哪儿,你妈妈出事了!”伍宁飞的声音急切却很镇定的说。
愣了两秒钟才消化他说的是什么,梁小霖霎时间面无血色:“……什么啊……”
“你先别着急啊,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她在上班时忽然晕倒,现在被同事送到了人民医院。”
“……”
“刚才往你家打电话好像没人接,那些同事打到了学校,我正好在上晚自习,现在正往医院赶呢。”
“……”
“你千万别慌,先回家拿你母亲的个人证件和医疗卡,带上足够的钱知道吗,我在医院有什么事会告诉你的。”
梁小霖哽咽的喉咙终于吐出了一个词:“……我知道了,谢谢你。”
----------------------------------------------------------------------------
后面的一个小时梁小霖都不记得他怎么熬过来的,打了车迅速回家取钱,翻箱倒柜才找出仅有的一万多块,还有妈妈一直记的账本。
密密麻麻的字迹,将家庭的每一笔花费记得清清楚楚,还有每一次拮据的生活妈妈是如何节衣缩食,最后节约下的钱是供自己读大学的费用。
梁小霖从来没见过这些,匆匆浏览看得不禁眼眶潮湿。
被爱着,世间尚且有一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亲人,自己难道还不算幸运。总是觉得自己身上负担疲惫,却可曾想过母亲是如何支撑生活中的诸多灾难的。
竭力让眼泪回流,用最快速度冲往医院。
医院的走廊从来都不是令人愉快的地方,从前在这里等待过齐念,现在又要忐忑不安的面对自己的母亲。
伍宁飞还在病房外面,看见面色苍白满天冷汗的梁小霖急忙走过去:“不是说不要太担心么,阿姨已经睡下了,医生好像说由于过度劳累和贫血引发的昏厥,多歇歇就会好。”
“真的?”梁小霖反问,“不是其他严重的疾病吗?”
伍宁飞勉强笑笑:“你真孝顺,放心吧没有大碍的,一会儿阿姨醒了你陪她去吧,估计今晚要住院了。”
梁小霖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同学嘛。”伍宁飞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快进去吧,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一瞬间梁小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同学不是一个冷漠的字眼。转身走进病房,消毒水味和药味又充斥而来。
妈妈半醒的躺在床上,憔悴的神情看见儿子露出一点点歉意:“让你担心了吧,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梁小霖笑着摇摇头:“妈,别这么说,我照顾您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您还头晕么,是不是好些了?”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是同事都太紧张了。”
摸着床边儿子的手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我这妈妈做得真不合格,没让儿子过过几天安慰日子反倒不停的让你受苦,关键时候还没法保护你……”
“妈,别说了,都过去好久了。”梁小霖身上僵了僵勉强道。
梁妈妈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小霖,妈妈可能要失业了。”
梁小霖惊愕的回过头来:“怎么回事,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馆里毕竟不是营业组织,政府拨款也有限,这两天都嚷嚷精简员工呢……不过你别担心,妈妈会想办法供你读书的……”
“没回旋的余地了么?”
梁妈妈笑得勉强,只道:“我尽量跟馆长说说吧……争取多领些辞退补助。”
他轻轻拍拍妈妈的肩:“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克服的,总不可能比刚来江南时的流落街头更艰难了。”
梁小霖看着妈妈越发疲惫的脸,她曾经是那么家庭优越的大小姐,曾经妆容精细姿态曼妙,现在却为维持折磨奔波,纤纤玉手上生出茧子,眉角爬满皱纹,鬓角也些微发白了。
心里酸楚得难受,那种消极的无力感又充斥心头,深深的不安,深深的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齐念的十七岁生日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
他绞尽脑汁在家中营造了最浪漫的气氛,折腾了一天收拾装饰屋子又买来蜡烛,甚至特意让crally糕点师教自己做了包括芝士蛋糕在内的全套情侣餐。
看着梁小霖放学的放学时间兀自欣喜,一个人点上蜡烛,摆弄北京买回来的挂坠心里满怀憧憬。
过去的生日宴会也没少举行过,各个企业的小孩子聚在一起无非是给大人寒暄制造合理场合,大多都是索然无味就过去了。
但是今晚怎么可能相同,只要想到有宝贝小霖陪着的夜晚,那齐念没可能平静。
心想气氛这么好热吻是少不了的,漂亮老婆感动之后滚床单还不是水到渠成,这简直就是十几年来最完美的生日。
欧式挂钟在墙上哒哒作响,彩蜡在一片漆黑的大房子里摇曳着烛火,融掉的是满满的期待和喜悦。
拨通梁小霖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过了一会儿干脆关机了。
时针指到八点的时候齐念坐不住了,任何自我安慰的理由和借口瓦解,半是愤怒半是疑惑的大少爷灭了所有蜡烛,黑着脸发动了法拉利的引擎。
一路上心神不宁,齐念百思不得其解,关系无比良好的梁小霖会突然爽约,根本没有理由可解释。
一股浓浓的寒意浮上心头,梁小霖会不会是中途遇到了交通事故?或者遇到什么人找他麻烦?他长得那么可爱万一像上次那样被人欺负了呢?
这些事让他想想都发冷。
急匆匆冲到他家却发现没人在家,估计是和他妈妈出去了吧,乖巧的梁小霖让他不做第二考虑。
郁闷至极的齐念眉心紧皱的回去。
费了一下午做成的蛋糕还在桌子上摆着,齐念心情极差的端起盒子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
次日梁小霖在病床旁边醒来,妈妈还闭着眼睛很难受的样子,昨夜的呕吐把两个人折腾到半夜,困倦之后睡得极为不踏实。
想跟学校请假时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借来充电器开机后梁小霖才想起昨天也是齐念生日。
没去就算了吧,连电话都忘了打一个,梁小霖为难的看了看无数个短信显示,略带歉意的播过去。
响过几声之后被挂断,大概对方等了一晚上生气了。
梁小霖一万个无话可说,妈妈在病房里面又出现了轻微呕吐,赶忙扔下手机跑过去。
过了片刻手机又响了,一条短信显示着:「你架子也太大了吧,跟你交往真是麻烦死了。」
他对着手机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妈妈单位的领导白天来探望过,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很和蔼的买了许多营养品,又亲切的递过一份信封。
梁小霖在一旁看着,想像这个世界还可以多么虚伪,人与人之间还可以多么冷漠。
她走后妈妈拆开,随后深深叹气又笑笑:“真的是最后一笔遣散费。”
看着信封里面冠冕堂皇的话谁也没有心情读下去,上面的金额算是人知意尽了。
不过很难想像,一个病弱的女人带着想读大学的孩子,今后的生活仅靠三万元维持。
勉强挂着微笑的梁小霖安慰了妈妈几句,拿着保温杯给妈妈沏药。
卫生间内凉凉的水流冲洗着手掌,指尖冰凉抚过眼角的泪痕。沉甸甸的负担压在单薄的双肩上,年轻的男孩儿不免难以适从。
这个时候多想找个人来依靠,哪怕只是一个肩膀借自己靠一靠也能卸掉许多附累。
手机拨过去永远占线的声音让他心灰意冷。
对着镜子整理好积极的表情重新回到病房,妈妈正在跟一位神色凝重的医生谈话。
看见梁小霖两个人默契的停下,露出的是极不自然的笑意。
“大夫,我妈妈的病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进一步治疗?”
临时病房内谁都知道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如何的孝顺,近乎一个晚上没睡的照顾妈妈,对他印象非常好的医生不那么严肃的开口。
“暂时我们没有发现太危险的征兆,以后定期来医院检查很重要,不过你不用太担心。”
梁小霖开心的道谢,又担心起高昂的住院费:“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罕见露出和蔼的神情:“输完今天的点滴再走吧,两点钟前退床才算住满一天。”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805/3664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