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内,考利昂家族是更加强大的。
他第二次访问迈克尔时,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他不想到韦加斯去工作,他愿意在纽约市考利昂家族中找个职务。他把自己效忠之心表现得明明白白的。迈克尔深受感动,这奈里也看得明白,一言为定了。但是,迈克尔坚持要奈里先度个假,南下列迈阿密,就住在家族开办的旅社里,一切费用都已经预付了。同时还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他身上有必要的现款,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这次度假奈里第一次尝到了豪华生活的滋味。旅社里的人对他特别照顾,一个个都说:“啊呀,你是迈克尔。考利昂的朋友。”
他住的是一套奢侈豪华的房间。旅社夜总会给他安排了几个漂亮姑娘。奈里在回到纽约之后,对人生总的看法起了一些变化。
他被编入克莱门扎兵团,受到了那位鉴别人才专家的认真考验。某些预防措施必须采取;毕竟他一度当过警察嘛。但是,奈里到了这边后,他那天生的残暴性格把他的种种顾虑全打消了。不到一年工夫,他就经过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过硬的考验”。他想再反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克莱门扎对他赞不绝口。奈里是个奇才,是个新的路加。布拉西。克莱门扎吹嘘说,他比路加还要顶用。随便怎么说,奈里也算他的一大发现。就体格来说,这个人也是出类拔萃的。就身体的反应能力和协调技术来说,他简直就是另一个拳击大师乔。迪马吉奥。克莱门扎也明白,奈里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人能够控制得住的人物。因而他作了这样的安排:奈里直接对迈克尔。考利昂负责,并由汤姆。黑根在中间起缓冲作用。他是一个“特殊人物”,他以特殊身份领取高工资,但他却没有自己个人的营生,既不经营赌博,也不出外巧取豪夺。显然,他对迈克尔。考利昂是极其俯首贴耳的。有一天,黑根开玩笑地对迈克尔说:“好啦,如今你也有了你自己的路加了。”
迈克尔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苦心经营的结果。亚伯特是他的人,到死也不会变节了。当然罗,善于笼络人心的这一套诀窍,他是直接从老头子那儿学来的。迈克尔在学习业务本领,接受他父亲的教导期间,有一次提出了这样一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搞的,才能够驾驭像路加。布拉西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呢?”
老头子就这个问题开始对他进行教导。
“世界上总有些人,”老头子说,“到处找机会送命,你肯定见过这种人。这种人要在赌博场所打架;要是有人把他们汽车的挡泥板擦伤一点点,他们就怒不可遏地从汽车里跳出来,要大打出手;他们见了他们不了解其实力的人也要去侮辱,去威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实际上是个冒失鬼,故意去激怒一群危险人物。而他自己哪,什么能耐也没有。这种人在世界上到处乱窜,大声呼叫:”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也总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他们一下。这种人当然会对别人造成某些损害。“
“路加。布拉西就是这样一个人。但他又是一个非凡的人,长期以来没有谁能够把他于掉。这类人中的大多数同咱们是毫不相干的,不过,一个布拉西却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诀窍就是首先要发现哪一个人不怕死,甚至找死,接着就是,使你自己成为世界上他所希望的不要打死他的唯一的人。他只有一个恐惧,不是怕死,而是伯你可能会成为打死他的人。做到了这一步,那他就是你的贴心人了。”
老头子死前讲了几堂最有价值的课,这堂课就是其中之一。迈克尔就是贯彻了这堂课的精神而把奈里培养成为他的路加。布拉西。
回头再说目前的事。目前,亚伯特。奈里终于准备好了,又要穿上过去的警察制服了。他把那套制服认真地刷理好,擦擦手枪皮套就是他下一步应做的事了。还有他过去的警察帽子,帽檐得擦得干干净净的,大黑皮鞋也得搽得油光油光的。奈里执行任务是很自觉的。他在世界上我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宿。迈克尔。考利昂对他是绝对信任的,今天他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第三十一节
一天,有两辆轿车停在长滩镇林荫道上,其中一辆大轿车等着把康妮。考利昂、她母亲、她丈夫和她的两个孩子送到飞机场去。卡罗。瑞泽的小家庭打算到韦加斯去度假,顺便为将来搬到那儿做做准备工作。迈克尔让大家在考利昂。巴茨尼家族会谈之前统统撤出林荫道。对此他没有做任何解释。说实在的,这次会谈是绝对保密的,事前知道的也只是家族组织中的几个头头。
另一辆轿车是准备把恺和她的孩子送到新罕布尔州去探望她父母亲的。迈克尔本人打算待在林荫道,有些急事非要马上处理不可,他实在脱不开身。
头一天晚上,迈克尔给卡罗。瑞泽传话说,迈克尔需要他在林荫道多待几天,过了那一周之后,他就可以同老婆孩子去团聚。康妮得知后,大发雷霆。她想打电话找迈克尔谈,但她被告知他早已到市区去了。于是,她睁大眼睛在林荫道搜寻他。但是他呢,却同汤姆。黑根在密谈,不许别人打扰。当卡罗送康妮上车时,她也只好同他吻别了。
“假使你两天后不去,我就要回来找你。”实际上是逼他早点去。
他望着她,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丈夫的微笑,这种微笑乃是心照不宣的性生活的默契。
“我会早点到那儿去的,”他说。
她从汽车窗口探出头来。
“你认为迈克尔要你留下干什么呢?”
她问这句话时,紧锁眉头,愁容满面,看上去很苍老,很难看。
卡罗耸了耸肩。“他一直答应要给我派个好差事。说不定这就是他跟我谈话的主要内容,起码说他有这种表示。”
卡罗根本不知道当天晚上同巴茨尼家族进行谈判的事。
康妮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卡罗!”
卡罗满有把握地点了点头。轿车开动了,出了林荫道的大门。
第一辆轿车开出大门之后,迈克尔才从房子里出来,送别恺和他的两个儿子。卡罗也过来祝他一路愉快,祝恺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最后,第二辆轿车也开动了,出了大门。
迈克尔回头对卡罗说:“卡罗,对不起,我不得不把你留下来,估计不会超过两天。”
卡罗忙说:“再久一点也无所谓。”
“那就好,”迈克尔说,“你就守在你家里的电话机旁,等我准备好了可以找你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我得先把一些情报搞到手,这样行吗?”
“当然行,迈克,当然行,”卡罗说。
说罢,他回到自己家里,马上打电话给他谨慎地安排在西堡镇的情妇,约好在当天夜里去她那里。然后,他喝一瓶黑麦威士忌定了定神,就安心等着,等了好久。中午过后不久,开始有汽车进入大门。他看到克莱门扎从一辆汽车里出来,接着,忒希奥从另一辆汽车里出来。他们两个都得到了保镖的允许走进了迈克尔住的那栋楼房。儿个钟头之后,克莱门扎就离开了。但忒希奥却一直没有出来。
卡罗出来在林荫道周围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时间也不过十分钟而已。他同那些站岗放哨的保卫人员都很熟悉,同其中儿个甚至还很友好。他想不妨聊聊天,混混时间,但是,使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今天值勤的,他一个也不认识。在他看来,他们全是陌生人。甚至更加莫名其妙的是,负责守大门的居然是罗科。拉朋。卡罗知道,罗科在考利昂家族的地位是很高的,除非发生了异常事件,一般他是不会屈尊执行这种任务的。
罗科对他友好地笑了一下,还打了个招呼,卡罗紧张起来了。罗科说:“嘿,我还以为你同老婆一道度假去了。怎么搞的,你没有去?”
卡罗听了,耸了耸肩。
“迈克要我在这儿等一两天,他有什么事要我办一下。”
“哦,是这样,”罗科。拉朋说,“我同你一样,当时他要我看看门。就这样,有啥办法呢,他是老板嘛。”
言外之意是,迈克尔同他父亲的为人不一样,这实际上等于贬低迈克尔。
卡罗没有理会他话中的言外之意。他说:“迈克尔办事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对这样的反驳,罗科默默地接受了下来。卡罗说了声“再见”,就回家去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但是卡罗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迈克尔站在起居室的窗口,注视着卡罗在林荫道附近溜达。黑根给他端来了一杯酒——烈性白兰地,迈克尔很感激地呷着酒。在他后面站着的黑根说:“迈克,你可以开始行动了,时间到了。”
迈克尔叹了口气,说:“我多么希望能推迟几天啊!我多么希望老头子能再多活几天啊!”
“不会出问题的,”黑根说,“如果我不了解这套计划的优越性,那就没有人了解,你订的这套计划实在好得很。”
迈克尔回过头来说:“这套计划有很大一部分是老头子亲自订的,以前我还不知道他心眼儿这么多。不过,我认为你是很了解他的。”
“他简直是天下无双啊,”黑根说,“而这套计划可真完美无缺,再好也没有了,因此,你也不可能干得太坏。”巴“咱们再看看有什么动静吧,”迈克尔说,“忒希奥和克莱门扎都在林荫道吗?”
黑根点了点头。迈克尔把玻璃杯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然后说:“叫克莱门扎到我这儿来,我要亲自给他下达指示。眼下,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忒希奥。告诉他,我准备半小时后同他一道去和巴茨尼会谈。然后,克菜门扎的人就得把他监视起来。”
黑根用模棱两可的语气问道:“没有办法让他脱钩吗?”
“没有办法,”迈克尔回答。
在纽约州西部的布法罗市,一条背街上有一家小小的馅饼店,顾客拥挤,生意兴隆。这时,中饭时间已过,顾客越来越少,店员把圆锡盘里剩下的几个馅饼从窗外收了回来,放在砖砌的大灶上的架子里。他向炉子里窥视,想看看里面的馅饼是否已经烘好了。上面的乳酪还没有发起来。当他回到柜台跟前以便招呼街道上来注的顾客时,一个看上去不好惹的年轻人正好站在对面。那个年轻人说:“给我拿个馅饼。”
店员拿起木铲,铲起一个冷馅饼,放进炉子里烘一烘。顾客不在外面等,却从门里进来了,等着人家给他把馅饼送过来。店里眼下再也没有别的顾客了。店员揭开炉子,取出热馅饼,用纸盘端了上来。不过,那个顾客并没有马上付钱,却瞪着店员。
“我听说你胸膛上刺着一个大花纹,”顾客说,“我可以从你衬衫的领口看到花纹上半部的一点点,把其余部分也亮出来让我看看,好吗?”
店员一听,出了一身冷汗。他浑身都瘫了。
“掀开你衬衫的前襟,”顾客说。
店员摇摇头。
“我身上没有刺花纹,”他用乡音很重的英语说,“身上刺花纹的那个是晚上值班。”
顾客哈哈大笑起来,这种笑声听上去令人不愉快,很刺耳,很勉强。
“快点,把衬衫钮扣解开,让我看看。”
店员听了马上向店铺里面退去,想绕到大炉灶的那边去。但是,顾客早已把手抬到柜台上面来了。他手里拿着枪,开火了,子弹打在店员的胸膛上;店员一晃,靠在炉子上。顾客瞄准他的身子又打了一枪,于是店员跌倒在地上。顾客绕过售货架,弯下腰,把店员衬衫上的钮扣打开,胸膛上满是血,但刺的花纹还可以看得很清楚:一对紧紧拥抱着的情人,一把长刀把两个都刺穿了。店员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胳膊,仿佛是要进行自卫似的。带枪的刺客说。
“法布里吉奥,迈克尔。考利昂要我问候你。”
说着,他又把枪伸过来。枪口离店员的脑壳只有几英寸,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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