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理我,我叹口气把脑袋埋得更低。
内心懊恼不已。
早知道刚刚把便当拿给他之后,我就该迅速离开找个别的地方解决午餐的,现在弄到这种尴尬地步简直是自作孽,接下来怎么办啊~
………
“啊~”绵羊微微惊呼一声,他掀开那个超大型三层便当的盖子,对着里边的食物笑得惊喜万分“看上去好好吃哦~~”
对对对~食物!
我快要短路的思维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拿过属于自己的便当,打开;拿出筷子。
既然我人已经坐在这里,现在想落跑是绝对不可能了,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只有我快点吃完饭,然后迅速跟这些家伙道别,把空间还给他们。
至于彩乃说的关于和好的事,嗯~等下道别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约绵羊有空到家里去吃早餐吧~
就这么定了。
点头,于是心情豁然开朗。
“小透~~”绵羊的声音依旧糯糯的。
我抬眼看看身边的绵羊,又看看他按着我制止我开动的那只爪子。
咦咦咦?有事?
绵羊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意有所指的视线转向迹部女王大人那里。
诶?难不成,乃们吃饭还需要经过迹部大爷喊着口号统一进行吗?
不是这么夸张吧?
………
结果,果然是这么夸张…
在绵羊哀怨的眼神注视下,迹部女王大人挑了挑眉,
然后丫拿起手边高脚玻璃杯抿了一口;很优雅的放下,随即象是某种约定的信号一般,随着迹部女王大人手中的杯子落在桌面上,原本静坐在位置上的众人纷纷有了动作。
这,这算是餐桌礼仪吗?
我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举止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对付放在各自面前的食物;这,这简直比牵线木偶还那啥啊啊啊~
“小透~”僵直的脑袋被绵羊扭了回来,丫满脸纯真貌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状“要不要尝尝看小景家的厨师送来的料理?”
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餐盘往我面前一推,绵羊笑得很殷勤。
“不,不用了。”我斩钉截铁摇头,你那盘子里的西式餐看着热腾腾香喷喷,可我害怕等下吃下去会消化不良。
再说了,“我今天做了很多菜。”
“哦~”绵羊点点头,把餐盘往边上挪开“我也喜欢小透做的饭~”
“我会一点不剩的吃完的!”捏着筷子,绵羊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
“咳!”迹部女王大人警告意味浓厚的咳嗽声传来。
绵羊和我连忙低下脑袋,扒拉起自己的便当。
………
午餐时间,静悄悄;除了偶尔传来的刀叉轻轻碰撞声,整个房间里一片沉闷。
我吞下最后一口食物,感慨万千。
终于结束了,这种高级宁静气氛的午餐简直是一种酷刑啊啊啊~
要死了都,放下筷子,我连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收拾起桌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立刻马上告辞以远离这个会让自己如坐针毡的网球部社办。
“吶~小透,这是什么?”
嗯?我转头看向身边的绵羊。
他面前的便当盒子也已经一扫而空,现在正捏着调羹盯着便当盒最底下一层,我放置的餐后甜点。
“是甜点。”我小小声为他释疑解惑。
那盒白白嫩嫩的,中央点缀着深紫色果粒的东东,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成果。
看了看绵羊叼着勺子,满眼垂涎欲滴的傻样子,我决定不告诉他,这道甜点灵感是出自前世我曾经看过的一本言情小说。
那本书的内容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唯一记得的就是女主喜欢将一生中最难忘的各种时刻化为菜肴的理念。
[乌梅豆腐]
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女主对于初吻感觉的阐释。
略带酸甜的滋味,柔软到入口即化的触感,和……
目光随着绵羊持着勺子的那支手,落到他的唇边,装在银色调羹中的雪白甜点与他粉嫩的线条娇美的嘴唇…
咳~我狼狈的转开视线,忽然间发现自己可能很有色狼潜质;要不然,怎么会盯着某人的嘴唇心跳如雷起来了呢?
“嗯~~好酸哦~”
绵羊嫩嫩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某种撒娇时才会有的委屈。
“还有点甜甜的。”
不是说了是甜点吗?我白了一眼过去。
只见绵羊那张小小的脸皱成一团,他还叼着勺子,嘴里吧咋着象是在回味什么,接着,紧皱着的眉眼舒展开来。
“这种感觉,好象是那天我和小透…”水汪汪的眼,带着某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有一下没一下的瞟过来。
“芥﹒川﹒慈﹒郎!”你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
我只觉得自己的头发一瞬间全部都竖起来,脸上如火烧般炙热;这一刻我无比后悔,早上的时候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种奇怪的东西来?!
而且还拿来给这家伙吃了呢?!
神啊~请劈下一道雷来把我打成焦炭吧~我僵直在座位上,深情呼喊着上天,不然给我个地洞让我钻进去也好啊啊啊~
上天没有成全我的愿望。
只是幸好绵羊也没有接着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只是笑眯眯看了我一眼接着享用那道会让我脸红到无地自容的甜点。
我撇了撇嘴角,赶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怕再把眼神放在绵羊身上等下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
我转开的视线措不及防落入远在餐桌另一头双眸中,我一怔之下忘记了掉转目光。
向日岳人隔着远远的餐桌在网球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究竟看着这里多久了;久到他那双水晶般剔透的眼,愤怒委屈疼痛混合在一起,
秀丽的脸上原本与绵羊相同的属于孩童的天真居然也已经消失无踪。
心头猛的一跳,那个被我刻意遗忘掉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
那天晚上,我连续丢失了属于深井透的初吻与第二次亲吻,对象分别是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低下头,内心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能够鼓起勇气面对芥川慈郎,是因为我舍不得他;可向日岳人,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小透~”
一只调羹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
而拈着它的是笑嘻嘻的绵羊“尝一口吧~”
我张张嘴,正想拒绝,那只调羹就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了过来;酸酸的甜甜的,柔嫩中带着刺激的感觉,瞬间填充了所有感官。
是很象,那本书里的女主角果然是天才!
我咬着牙吞下了满嘴的乌梅豆腐,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就这么冒了出来。
耳畔传来的是谁倒抽一口气的惊呼声,已经无从辨别;是谁投射到我身上的视线变得无比尖锐,也已经无所谓。
放大的瞳孔中,世界只剩下芥川慈郎那张得逞后笑得心满意足的脸。
紧绷着的神经忽然间放松下来;再次转过头时,我已经可以平静无波的面对向日岳人如刀似箭的控诉目光。
虽然很对不起,但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想象除了芥川慈郎之外的什么人对自己做出刚刚那种亲密的举动,而我除了全身不自在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激烈的反应;
就象那天晚上,我就差点忍不住想要拆了向日岳人骨头的暴戾冲动。
所以,辜负你的心意,对不起。
…………
午餐,是在我顶着网球部众人如探照灯般暧昧无比的目光中告辞结束的。
抱着空荡荡的两个便当盒,我站在网球部社办门口,冲着屋内众人鞠躬“那么,今天打扰了,实在很抱歉。”
迹部女王大人,吃饱喝足之后就坐在沙发那里,我道别时,他老人家只是挥挥手,如同赶蚊子似的;关西狼则站在房间另一边的窗户边上,脸上的表情被由窗户外投射而入的阳光遮挡看不真切,其他人或站或卧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至于向日岳人,他坐在房间最角落的椅子那里,背对着我。
于是,我恭恭敬敬的替这些人关上门,退出不属于我的世界。
转身,对着站在我身后的绵羊挑眉“哪~我要去找地方休息了,你呢?”
“我要跟小透在一起。”绵羊自动自发的接过我手中的东西,一马当先的朝着出口奔去。
…………
“吶~慈郎,彩乃希望你继续到我家吃早餐。”想了想,我还是先开口提出邀请“她说,我们吵架也该和好了。”
虽然我不觉得是吵架。
“嗯~”绵羊捣头如蒜。
“那么,明天开始,你有空就来吧~”
“嗯~”某只眉开眼笑。
“事先要打电话!”不要没声没响跑我家来,那样我会来不及准备足够填满你那异次元肠胃份量的食物的。
“嗯嗯~”蹦蹦跳跳的某只,停下脚步,回头“我想要再吃一次小透今天做的那甜点。”
“做梦!”
一把推开凑得过近的羊头,我双指一并重重敲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同时白一眼过去,你丫笑得那么yy想干什么啊?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冰帝学园!虽然午休时分人迹罕至,但是毕竟还是有人的,等下被看到什么不雅动作,你想被请到教导处去喝茶吗?芥川慈郎同学!
“小透好过分!”绵羊捂着红起来的脑袋,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抱着便当盒。
一日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家伙!我理都不想理他,继续走。
一步,两步,三步…数到第十五步,绵羊从身后赶了上来,一把扑到我背上。
…………
“啊!?便当盒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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