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下心头怒火,手用力一挥,当着红毛猴子的面把门给甩上.假如那扇飞过去的门能把你丫的鼻子撞扁是最好,话说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诶?!”红毛猴子的惊呼声响起.
碰!一声巨响,被我甩出去的房间门象是撞上什么东西后又倒弹回来重重碰上墙壁.
喝!真撞上啦?乌鸦嘴这么灵?!我满怀希冀看过去,却见红毛猴子安然无恙站那既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血流成河.
什么嘛~害我真以为自己金口玉言,正想着晚上要不要去买马以贴补家用的说,白高兴一场.
撇撇嘴,用惋惜的眼神看着遭受了无妄之灾正摇摇欲坠的房门,半晌,我再度伸出手.
“喂!”红毛猴子迅速出手拦截我重演甩门动作“你这女人!”紧按着我手底下的房间木门边缘的那只爪子青筋暴起,他的表情异常扭曲.
“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啊?!”
“……”我,我不能发脾气不该发脾气吗?!
“嗯咳!从没见过你这种白痴!”眼睛滴溜溜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后,红毛猴子扭开头耳根泛起一片绯红“连振袖都穿不好.”
被你这么个一被撩拨就炸毛的家伙说白痴还真是让人不爽呢~而且,红毛猴子你抓着个门板满脸娇羞为哪般?
嗯?瞪着红毛猴子那副忸忸捏捏的死样子好一会儿,我这才惊觉不对.
带着即将晚节不保的悲凉心情,缓缓低下头.
囧囧囧…
猛的松开紧抓着的门板也顾得裙摆被当成拖把,双手如闪电般快速拢紧因为刚刚那甩门的大幅度动作而松弛的衣襟,我抬起头满腔悲愤.
“色狼!”已经是第二次了!向日岳人你个混帐孩子!
“你这衣裳不整就敢跑来开门,半点自觉都没有的女人没资格说我!”红毛猴子不甘示弱吼了回来“那种会污染环境的平板身材谁有兴趣啊?!”
污.染.环.境?!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的表情现在一定青面獠牙,忍了又忍,我纤弱的理智神经最终还是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杀掉你!恼羞成怒的朝着那死孩子扑上去,打算杀人灭口.
诶!很准确的撞上目标,接着我扬起的爪子就被拦腰截获.
诶诶!
下一秒,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忽然间拔高许多.
诶诶诶?我的脸怎么和地板平行了?
抬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红毛猴子扛米袋似的扛在肩膀上且正向着房间里转移阵地中.
敞开的门也被他轻轻用脚一带,关上了.
视线缓缓下移,我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向日岳人后背上的那片布料,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n个场景…
究竟要不要制造一起密室杀人案破坏掉女王大人家的风水呢?
嗯~嗯~~嗯~~~
“哼.”
正当我yy红毛猴子之悲惨下场的第n个版本时,耳边传来不轻不重一记冷哼.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然脚踏实地,而在我脑海中上演小剧场的男主正杵在跟前且朝着我伸来禄山之爪,目标,居然是我的胸口!
喝!?非礼!
“向日学长”我后退几步隔开两人的距离,戒备的护着胸口,瞪过去“请自重.”
虽说你还是个孩子,但男女有别;我没开放到这种地步.
“你打算就这样衣裳不整的出席今天的网球观摩赛?”双手停顿在半空中,红毛猴子没好气的白一眼过来“把冰帝的脸丢到外校去,后果…”
呃~省略号里边的内容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所以我刚才让向日学长去请一位会的人来啊.”我坚决不予退让.
“没时间了.”瞄了眼我床头柜上的闹钟,向日岳人不耐烦地朝前逼近两步“不就是振袖的结子,那种简单事,交给我就好.”
你说得倒轻巧.我再后退几步,谨慎的保持着距离.
“你再磨磨蹭蹭的,我就不管了.” 向日岳人心急火燎的又盯一眼闹钟之后扭过头瞪着我“迹部最讨厌不守时间观念的人了”
“……”仔细观察了下红毛猴子的神情,那双眼除了一丝对于自己即将迟到的焦虑外再无其他,清澈透明“好吧.”
我也讨厌别人迟到,将心比心,只好勉为其难一次“那就拜托向日学长了.”
“哼.”红毛猴子横眉竖目,回我以‵我难得发次善心,你还不知好歹′的白眼,靠近,伸手.
我装雕像似的呆立在原地,对于自己被人上下其手视而不见.
最外边那件振袖被扒开…我没看见.
接着,素纱里衣腰际的带子被扯开…我没看见.
凌乱的衣襟被拣好…我没看见.
腰际的带子被重新打上漂亮的蝴蝶结…我没看见.
一直到半褪至肩膀位置的振袖再次被拉高,敞开的衣襟归回原位,我才敢把视线重新放到忙碌了半天的红毛猴子身上.
他半低着头,神态自若的替我系上振袖腰际的带子;灵活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
转开视线,在内心对自己的小人之心暗暗愧疚了一把.
“对不起.”是我思想龌龊.
向日岳人抬头瞥了我一眼没有接话,他转身拿起被我扔在床上的那条搭配振袖的丸带“抬手,转身.”
“哦.”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摸摸鼻子灰溜溜的照他的话去做.
室内很安静,只除了身后传来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我腰上隔着丝质振袖透过来的他手心的温热.
良久.
“可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大功告成般的喜悦.
解脱了,我放下胳膊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才刚放松.
“水桶腰.”
身后,红毛猴子阴郁的声音悚然响起.
我说你说话就不能不那么夹枪带棍吗?你那乍雨乍晴的脾气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啊.
“那还真是非常抱歉.”虽然好心情被瞬间败坏,但看在他仗义相助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呢,向日学长.”
转身,我对着红毛猴子臭臭的脸露出很友善的笑容.
“不必道谢.反正你再打扮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轻飘飘凉嗖嗖的扔下一句话,红毛猴子随即又开始刨我床上的那堆杂物.
“向日学长,你在找什么?我来就好.”我凑了过去,名为帮忙实则担心自己的隐私可能就此大白于天下.
“簪子.”言简意赅.
这你也会?!我大惊失色.
“那个,不必了.”我护着自己的脑袋想起那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后发生的系列惨案.
“你披头散发的模样象贞子.”向日岳人微眯的眼睛充满着警告,他手里捏着的从不知哪里刨出来的那两枝绢制山茶花发簪末端闪动着尖锐的金属光芒.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那两枝发簪这么象杀人凶器呢?
“我们已经迟到了.”艰难的咽口口水,我试图安抚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炸毛的某只“所以头发什么的,真的不用麻烦,梳梳就好.”
眉头挑了挑,向日岳人翻脸如翻书似的吼道“那还不快点.”
真是难伺候.
我逃命似的窜进梳洗间去扒拉自己那满头的乱草.
………
三下五除二耙好自己披肩长发,我匆匆忙忙走出梳洗间.
“向日学长?”
本应该心急如焚的人好整以暇坐在我的床上,手里翻转把玩着一张…呃~貌似小纸片似的东东,那两枝发簪则被随意的扔在一边.
眼看那嗜血凶器没在炸毛后会不顾后果的某只手里,我提在半空的心安放回原位.
话说回来,在看什么啊?那么聚精会神.
朝前挪挪再挪挪,我努力想要分辨红毛猴子手里捏着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这个,你还留着干嘛?”察觉到我的靠近,向日岳人抬起头冲我扬了扬他手里的纸片“百花祭早就结束了.”
是那天他硬塞过来的邀请函.
半眯起眼,我总算看清了那张卡片下方印着的‵松月′标记.哦~对了,我记得把它和发簪一起收在盒子里.
“早知道泷会把‵郁金′给你,我何必多此一举.”平平的声线,红毛猴子面无表情,喜怒难测.
“哼~”我冷冷哧笑一声,草月流的‵郁金′真正想要送出的对象是彩乃吧?那是他们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历届百花祭的压轴节目都是前来参加盛会的名门闺秀吟诗咏唱表演才艺,大家都在揣测时隔二十年才出现的‵郁金′持有者究竟该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说到这,向日岳人停下来瞄了我一眼,嘴角勾起的笑意说不出的讽刺“才有资格坐上草月流未来宗主夫人的宝座”
“能不能别提那件事.”我撇撇嘴角,丫八成在心里暗自腹诽我胸小腰粗没屁股.
“既然那么讨厌,为什么还把邀请函留着?”
诶?
“照你的性格,不喜欢的东西不是一向都会被处理得一干二净.”向日岳人清澈透明的眼眸闪过一丝情绪,快的让我以为是错觉.
你倒是很了解我.
“我是想来着.但,我没有随意践踏他人心意的习惯.” 我定下神来慢条斯理的整整衣袖,抬头很认真望着他.
“对于向日学长邀请我前来参加闻名全国的百花祭的这份好意,加上今日您对我的帮助,实在是感激不尽.”
弯腰,深深地鞠躬致谢.
“真的满怀感谢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吧.”
头顶上砸下这么句话.
诶?我直起身,红毛猴子喜逐颜开的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
“向日学长认为怎样才算是有诚意呢?”没事别靠那么近.我条件发射的一掌推开他快要贴上来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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