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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再次面对他时,刚刚因他悲伤的眼神而有了一丝松动的心理防线再次坚定“不可以.”
因为,她的身后,是那个给了她新生的男人留给她的瑰宝;即使要背弃全世界也必须呵护周全的,她的女儿.
想到女儿那张板着的小脸,深井彩乃心中一片柔软.
她想现在的自己或许能够明白当年他为何会在家族与她之间做出放弃她那个抉择了.
血浓于水,是世上唯一斩不断的羁绊.
她与他回不到从前.
曾经交缠纠结的两条线被命运生生的抽离,最后渐行渐远…曾经挣扎`逃避最后无可奈何认命…
不甘心又能如何?
今时不同往昔,她早已经没了当年那种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强硬了.
………
此情可待成追忆
更何况,他的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久前还伤害过她的女儿.想到这,深井彩乃走上前有些恶狠狠地拍掉他停留在半空中的双手.
啪!一声脆响,他的手掌泛起红晕.
低头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抬头错愕的望着她“彩…乃”一贯气定神闲的神态终于褪却,身体失去支柱般摇摇欲坠,茶色双眸里升起漫天水雾.
她撇过头,不再看他;然而他眼中受伤之后的痛意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是已经决定了过往一笔勾销了吗?现在,为何还会在意他的眼神?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是左边胸口处微微刺痛的麻痹感真真实实存在着.
相见争如不见
“彩乃”他契而不舍上前几步,轻唤她的名,神情凄迷哀怨.
闭了闭眼,深井彩乃用尽全力想要抚平自己心中波澜的同时,身后一股外来的力量呼啸而至.
身体刹那间失去平衡;她跌跌撞撞朝前向前踉跄了几步,眼角的余光掠过女儿面无表情收回双手的动作.
扑面而来至的是掺杂着成熟男子气息的淡淡松木馨香.
为什么?她还来不及问出口,温暖的令人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气息已将她彻底包围.
她跌进了阔别二十年的那个怀抱.
………我是角色二度切换分割线………
哼~彩乃这家伙体重又增加了啊.
收回行凶的爪子,颇为满意于刚刚推倒某只时她那圆润的腰身带给自己的手感;身为深井家的‵一家之煮′,对于自家家庭成员的体重,我素来都对之抱有很大的热情与执着.
想想能够把眼前这只工作压力大三餐不定时外加严重挑食的家伙喂成现如今这般珠圆玉润…啊~我身为业余厨师的荣誉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加上…
偏头看了看正扯着我衣袖很识时务跟着看戏的另一只…
成就感倍增.
无意识地伸手,揉揉那毛茸茸的卷发.
绵羊,你辛苦了.
做为帮助消化掉由于某只常年不按时下班而剩余出来那部分粮食的深井家正式食客.
你很敬业.
我用极度赞赏的眼神盯着绵羊后脑勺上小小的发旋.
下一刻,那颗橘黄色脑袋扭回来,绵羊闪闪眼里映出了我有些飘忽的眼神;接着安静了没几分钟的某只习惯成自然猴了上来.
乖~好乖.
我一边替某只顺毛一边回神继续关注年度大戏即将上演的下半场.
呃?
不过是走了一下神而已,怎么眨眼间场上的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了吶?对着现场不好好表演转而一言不发同时瞪过来的两张脸.
我怔了怔.
老师…你的表情,好妖孽哦~
彩乃你那般哀怨做啥?
有感于自家某人那如泣如诉盯着造成她此时此地这般下场的原凶:我----的双手的目光.
我清清嗓子目不斜视,正色答之曰“刚刚,手滑了.”
m(_ _)m…
这是听完我一本正经的解释之后,作为现场焦点那两尊的表情.
囧囧囧…
这是其他闲杂人等的反应.
“小透…”
绵羊的声音魏魏颤颤的,挂在我肩膀上的小身板一阵可疑地抖动.
按住某只的后脑勺,将正靠在我颈窝的那颗羊头压得更深些.乖,我正忙;有事等下再说.
“所以…”很有先见之明的将某羊突如其来的抽风行为扼杀在摇篮当中后,我异常无辜地挥挥自己正空闲的另一支爪子.
“别在意;你们,继续.”我还等着看后续呢~要知道吊人胃口是很不道德滴~(某:“……” 满脸心虚状趁人不注意悄悄爬走中…)
………
我话音刚落,就见田中那丫的脸白了红红了白,五彩缤纷万花筒似的颜色很奇迹的在那张临花照水的芙蓉脸上轮番显示了一圈.
好厉害!我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经典镜头.
要知道,虽说近两年在彩乃的熏陶之下行为多少有些脱线,但对于平时都以成熟稳健形象出现的田中来说象这般失常的样子,还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啊~
还有其他人也是.我边偷着乐边悄悄环视周围.
迹部女王大人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手指轻点着他大爷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神情淡定得很.
关西狼正襟而坐,鼻梁上架着装斯文的那副眼镜上的反光每隔几秒钟就一闪而逝一下,都快闪成镁光灯了.
泷荻之介则把自己的身影藏在光线照不到的最角落,半低着头,喜怒难辨.
扣掉不太和谐的部分,就总体来说这些人大概也如我一般心思(啥心思?当然是看戏,我承认我八卦).
现场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啊~既然你们都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历尽艰辛最终把自己的脸色切换到比较正常波段的田中,死盯着我按住某羊后脑勺的动作半晌,丫的眼神变得特别慈祥.
“小透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记得多休息;别太累了.”
低下头望着扣在自己怀里表情局促不安的彩乃,田中满脸温柔.
“这附近有你最喜欢的章鱼烧,我带你去.”
他言词温吞,举止却霸道得很.
先是一把将猛然间醒悟过来且开始挣扎的彩乃打横抱在手里,撇头险险避过抓狂中某人那修剪得很锋利的指甲,拨冗向着在场众人点头示意“那么,先告辞了.”
我缓缓眯眼.
这种当众掠人的行径…颇有些出门打劫的山大王强抢民女之后满载而归的架势嘛~
老师,你确定你家是搞艺术的而不是土匪吗?!瞪着田中老师扛大包似的扛着我家彩乃扬长而去的背影,我在内心暗自揣测某人家祖上的职业.
你的笑容,怎么忽然间有些碍眼啊~老师.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哦~彩乃.啊~你穿得太单薄,回去加件衣服吧.”
被田中顺脚带上的那扇餐厅大门后边传来他好声好气的劝说声,我想要夺门而出抢人的脚步生生停在原地.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他记得提醒她吃早餐,懂得天凉要她多加件衣服.
眼眶有些发热.这世上除了我还有另外的人会惦记着她的健康状况.那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关怀,却饱含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牵挂.
或许老师不会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我不放手让他试一试,又有怎会知道结果?
对吧?爸爸.
我很文艺的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心潮起伏感慨万千半点也没注意到身后有几道阴影悄无声息的笼罩了过来.
………
“人已经走远了哟~小透.”
“嗯~”我知道.
“想不到,田中老师原来是个美人呢~”
“嗯~”我也没想到,肆意生长的杂草掩盖下的是那般秀美的容貌.嗯~或许,改天我该去请教下田中那丫是怎么在那么不修边幅的情况下保养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
我很好奇啊好好奇啊啊啊啊啊~~
“特别是当他看着你,那茶色双眸里毫不掩饰的哀怨,让人怎么也无法狠下心来拒绝.”
“是啊~”我点点头,心有戚戚哉.
“那么,小透也为他醉倒了吗?”
“啊…嗯?!”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横眉竖目转头看向挂在自己手臂上被限制人生自由的绵羊,被我瞪着的某只也莫名其妙的傻傻回瞪.
两人无言静默的相望之后同时扭过头.
“终于回神了啊~”
我身后,原本该蹲在角落看戏的几位正仿若大山般杵着且距离我很近很近;近到我能清晰看见忍足侑士隐藏在平光镜之下的桃花眼闪烁着的挪揄笑意.
“看来,关于‵小透发呆时绝对不会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那个传闻是真的呢~”
喝?!啥时摸过来的啊?还拖家带口?我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为自己日渐衰退的警戒心懊恼不已.
还有,我不记得自己跟忍足学长你的交情已经好到可以彼此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了!
白一眼过去.我们很熟吗?!很熟吗?!
关西狼对我的白眼视而不见,偏头与站他身边的泷荻之介做闲话家常状.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曾连续三年在冰帝学园祭上扮演「辉夜姬」,且风采至今无人能出其右的人啊~二十多年了,魅力丝毫不减.”
拍拍泷荻之介的肩膀,关西狼同志满脸‵我看好你;哥们,别让我失望′的神情.
“你要多努力了呢~泷.”
干泷荻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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