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我就说他平时只会念叨你读书,把你的脑子都读坏了。” = =!这理由…… “就这样每天吵着,吵了一年,两年,到了第三年才终于想明白,其实我们吵有什么用?我们找出是谁的错,你就会回来吗?所以后来就不吵了,那时我又想,也许你过不多久也会醒悟过来,发现自己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钻出来了就会回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九年,甚至沈芳结了婚,你都没有回来。”她的声音一点点轻了下来,我只能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笑容苦涩却仍然安慰我:“没关系,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勉强不来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何况她们是怎样待你的,我也看在眼里。你出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连只碗都洗不干净。” “呃……恩。” = =!要暴露自己还真容易呀~~ “看你现在过的开心,我也很欣慰。梓颜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对她。不能像和沈芳那样……唉,以前我也和沈芳谈过几次,她也是个忠厚老实的孩子,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有,最近刚联系上。”我点点头,“她挺好的,还生了一个女儿。哦,她上次给了我一个折子,说是你接济我们的钱,让我还给你呢。呃……”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收在行李箱里,我刚刚忘拿了。” “哦?”我妈有些意外的望着我,忽然又笑起来,指指我手里的支票:“这是梓颜让你拿过来的吧?” “啊?唔~~唔~~”我赶紧摇头,脸却不争气的烧起来。 “呵呵,别装了。要是你准备的,你怎么会忘了带上另一本?”她拿起面前的存折和支票,统统塞进我手里,“这些钱你都拿回去。” “不,不行……”我怎么能送钱不成,还捞一票走? “别摇头,我和你爸本来就没什么地方要用钱,学校又配了车,基本的吃住行都不需要开销了。不比你在外面……” 我抢着说:“我吃住都有梓颜照顾,平时也不花什么钱的。”话音一落,额头就被重重点了一下, “还好意思说呢?你一点自觉都没有,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人家就有义务要养你了?你当你是小白脸么?” “呃……”太一针见血了~~~ ……
四十九
从我妈房里出来,一抬头看到老板也正从书房出来,顿时愣住了:“你怎么从那出来?”
她手里拿着小半杯牛奶,笑着拉我一起往房间走:“伯父找我聊了一会。”
“啊?我爸……找你聊天?你们会有共同话题吗?” “恩,有啊。”她优雅的喝完牛奶,靠坐在床头,顺手打开了电视。 我好奇的凑过去:“什么话题?” “就是你呀。” “我?”我指指自己,不敢相信,“他跟你谈我?!” “是啊。” “这怎么可能?”我跳起来,在床上团团转,“他怎么会和你谈我呢?他怎么会愿意谈我呢?”
“停,停,停。”她扯着我的睡衣,“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紧张激动,就喜欢转圈圈。”
“恩?有么?”我摸摸脑袋蹲坐下来。 “有啊,你上次……”她顿了顿,“不也是这样的吗?” 上次?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正要开始 努力回忆,忽然瞥见她双颊上的粉晕,茅塞顿开。扑上去抱住她,“上次!我可比现在激动多了;上次!我也比现在惨多了;上次!你如果没有饿我这么久,我……唔~~唔~~” 她一手捂住我的嘴巴,一手握成粉拳捶打我的胸口,“坏东西,不许故意重读‘上次’”
我摇摇头,嘴巴从她手掌里挣脱出来,嘿嘿坏笑,“那我不说了,我们直接来做吧~~~哎呀!”她毫不客气的把我推了出去, “没个正经~~你还想不想知道你爸说你什么了?” “唉,”调戏失败,我索性双手交叉抱在脑后,仰躺着看着她,“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呵呵,”她捏着我的鼻子笑起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这一辈子就没看我顺眼过。小时候我考试考了90,他说人家谁谁谁的孩子拿的是100分;等我也考了100,他说拿100的人多着呢,有什么稀奇?人家弹钢琴,他说人家有天赋,兴趣爱好广泛;我也弹钢琴,他却说我不务正业,玩物丧志……高考的时候,我想报设计类的专业,他拿着我的志愿表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自行填好了。” “你和他说过你的想法吗?” “没用的。他在家里一言堂,早就习惯了被服从。那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傀儡,用来延续他的生命和梦想。而我自己的思想,注定了只能被埋没。” “那你现在呢,现在又怎么想?” “我现在乐观多了。大学毕业以后,我选择了留在原专业,甚至现在,跟他几乎是一个研究方向。我喜欢这个专业,而且我觉得我能在这里做出点东西来……”我望着天花板,忽然有了些领悟,“也许他比我更早的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他不愿意表达,我也就不曾知道。” “呵呵,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们很像。” “啊?”我抬头望着她。 “伯父告诉我,他一辈子都在教书育人,” “却独独没能教好自己的女儿。”我都能猜到他在说这句话时的顽固表情。
“呵呵,”她摸摸我的头,“却独独忽略了自己的女儿。” “……” “上一代人的求学路大都很坎坷,所以他希望你能一帆风顺。对你的严加管教,也是希望你能心无旁骛,早点出人头地。也是因为太专注于这一点了,忽略了你的心理变化。你离家出走,对他的打击很大,但他更心痛的是怕你就此把自己给毁了。” “我没有……” “好在你还是很上进的,离开了他也能自己走出路来。” 我翻了个身抱住她:“那他高不高兴?” 她微微笑着:“原来你还是很在意他的意见嘛~~” 我不自在的挠挠头:“唉,你看在我一辈子被打压的份上,就跟我说说吧。”
“呵呵,”她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他很高兴。不光是因为你的成绩,更因为你后来自己选择了继续这条路。他曾经想带着你走,让你在继承他的基础上,走的更远。你离开了他,虽然多了一些摸索的过程,却有了自己的思考模式和眼光。他觉得是他错看了你,如果当初不是一味的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小娃娃来对待,和你多一点沟通交流,你们的关系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我眼睛一热,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 她揉着我的发,“现在知道后悔了?你也是个倔脾气,离家出走一走那么多年,就真的没再回来。” “恩,恩~~我不敢么……他的态度那么强硬。” “你的态度就软和了?” “……”我咬着手指不吭声。 “算了算了,”她拍拍我的背,“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你也别乱跑了,多陪陪他们。”
“恩。”我坐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存折和支票,“这些~~是我妈……给的。”
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你不会想告诉我,让你送张支票,你反而赚了更多回来吧?” “呃……这算不算一种天赋?”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耳朵,“哎呀,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是她硬塞给我的。” 她手指戳着我的额头:“那你就不会硬塞给她?” “呜呜~~我没那本事么。”我马上趴下来讨饶,鼻子碰上存折的同时,突然记起来,“唉,不对。塞不塞钱不是重点,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我把存折和支票放在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看了一眼,拿起存折翻了翻,“这是小文弄的吧?” “恩,为什么她会来我家?” “她,你还不了解么?她喜欢发现和探索。” = =! “我家又不是埃及古墓~~” “呵呵,可是她对你感兴趣呀。” “啊?”对我感兴趣的不是你么? “谁让你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嚷嚷着要做小白脸。想让她对你不感兴趣都难。”
“这有什么稀奇的,酒店里有很多人想傍大款的~~” “那傍大款的人应该叫什么?” “恩~~~二奶?”我咬着手指头,“你是说我不够专业?” 她望着我:“你觉得呢?” 我很当真的盘起腿,双手打弯,自己摸着脑袋,作感叹状:“还可以啦~~~~”
“呵呵呵,”她笑着扑过来捏我的脸,“看你的小猴子样!”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扑倒在床上:“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正眼瞧我的?”
“恩,让我想想~~”她转着眼睛,好像真的在思考,“前天?不,昨天?”又看看我嘟起的嘴,笑着安慰我,“好吧,就算前天吧。” “不行!最晚要从我搬进你家算起!”我逼近她。 她侧过脸,故意不看我:“恩~~这难度有点大。其实想包养你的是小文,只是碍于许蔚管的严,所以把你寄放在我那里而已。” “啊?”我一愣,冷不防她一个翻身,把我反推下来, “吃惊了?”她刮着我的鼻子,调侃起来,“难道我像是那种会包养小白脸的人么?”
我愣愣的看着她,摇摇头,口气非常失落,“不像~~”然后手上一使劲,把她推了回去,立马恢复了中气十足的样子,“你就是!” 她捶打着我的肩:“你要造反了?” “唔~~唔~~我这最多算小白脸起义。”我挠她痒痒,“你快点说,快点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呵呵,呵呵,”她笑不动了,“好了,好了,就按你说的最晚时间吧。”
“不行!太敷衍了!你为什么会替文唐僧收下我啊?她是你的助理,哪有老板听伙计的道理?”
“呵呵,”她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你见过控股数和老板一样的伙计吗?她是方氏半个当家的。” “啊?!她……” “只是她不喜欢管事,顶着助理的头衔,做半自由职业者。你看你在公司那么久,居然连这一点都没发现。注定了你做不了生意人!” “恩~~”我撇撇嘴,“我哪想的到那么多?” “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你忽然离开,就想不到家里会多着急,如果不是小文先来报了平安,你早就被伯父伯母全国通缉了。” = =!“我已经知道错了~~” “还有对云馨的态度也是,一开始她缠着你的时候,你也不懂拒绝,只会躲,躲就躲的过去吗?还不是每次都被她逮个正着。” “呃……”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本来以为你胆小,她应该不会真的喜欢上 你。可是出事的时候,你又忽然胆大了,沉着冷静还能舍己为人。如果不是知道你脑子少根筋,我们都当你是有预谋的呢!” “我……” 我脑子少根筋? “她在医院照顾了你一个多月,你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我打!如果不是许蔚每天告诉我你的情况,你死在外面了我都不知道!” 诶呀,形势不太妙啊,她怎么越说越激动了~~ “我,我不是回来了么~~” “对!你总算没有乐不思蜀!但是你对云馨却还是那种态度,你明知道她对你已经不同了,你……” “等等,等等。”我赶紧举白旗,“姐姐,我只是问你钱的事情,怎么翻出这么多醋味儿呢?”
她一下被我堵的气结了,瞪我一眼,钻进被窝里去了。 好像真动气了呢,看来对云馨这一茬,积怨颇深。我挠挠头,以前怎么没注意呢?厚着脸皮靠过去抱住她,下巴蹭着她的背:“恩~~恩~~别生气了。不是都过去了嘛~~这说明最有缘分的还是咱两呀。” 她躺着没有反应,我等了一会儿,凑过去扒开被子,她闭着眼睛。睡着了?好快呀。
“哈~~~”好累呀,我也睡吧,小心的拉开被子躺进去。 忽然听到一声轻叹:“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呢?” “啊?” 她转过身来,表情柔和,目光温润,单手抚上我的脸:“如果这些缘分都不是我们的呢?”
缘分,还“这些”?我不太理解,眨眨眼睛,盯着她的脸,反射性的接了下去:“那就像是我们的一样呗。”重点是“我们”,不是么?
五十
临行前的两天,除了去沈芳小两口的办公室里签入股和就职合同,其他时间我几乎都陪着家里的老两口。我妈舍不得我们走,收拾行李的时候,所有家里有的,她觉得我们会需要的东西都一定要塞进行李箱里,甚至连冰箱里的半包火腿肠都没放过。 我只能偷偷跟老板叹气:“唉,她又把我当成刚去上大学的小娃娃了。”
结果却换来她好一顿鄙视:“你当年就是这样鬼子进村似的扫荡家里的?”
“……” 我觉得我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初七一早,一家人一起到了机场,我换好了登机牌,回来看到我妈正拉着老板唠叨个不停:“梓颜啊,现在天气还凉,你怎么不多穿点呢?” “梓颜啊,你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包里有小点心,到了飞机上让晓蓝拿给你吃。”
“梓颜啊,平时如果工作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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