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惊,也不哭了,眼睛红红的瞪着我。 “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突然的大嗓门,震的我耳朵疼 “你有那么大的力气吼我,不如和我一起快点砸门!”真是的,我是好意提醒你,居然一副防贼的样子。 新拆了一个凳面扔给她,我回到老位子上继续干活。她犹豫了一下,终于也过来帮忙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光线越来越暗:“看来外面天黑了,又一天过去了。”我靠在门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我们……会死吗?”云馨抛下木板,颓然的垂着头。 会死吗?我不敢想。缝隙被砸的大了一些,可离能逃命的程度还远着呢。而我们,至少已经一天一夜粒米未进,还能撑多久?不敢想,真的不敢去想……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呵,没想到,居然和你死在一起……” 喂,喂,什么意思啊?和我死在一起很差吗?好歹我也比你年轻几岁,我还没叫亏呢!
“你就这点出息?打算等死了?”忍不住数落她两句。这女人……不值得同情!
我站起来,用力推了推门,“咔咔”底下的缝隙开的更大了,心里一动,冲着她喊:“起来!”
支开她,我学着电视里那些破门而入的镜头,全力用身体撞门。 “砰!” “咔,咔” “砰!” “咔,咔,咔” “砰!” “哐!” “唉哟~~~”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你没事吧?”云馨的声音透着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惊喜 定睛一看,原来是门缝被撞开了一个口子,用力过猛的我从口子里栽了出来。
出来了!一高兴也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快!云馨,把手给我,我拉你出来。”
“……我手疼”她站在门口犹豫 = =!娇生惯养…… 车厢离地面不过半米高,要不是看你穿着细高根,我…… “好了,我站过来,你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下来。” 终于把大小姐解救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还想知道呢。你是本地人,也看不出来么?” 四周杂草丛生,果然是一片荒地。这邦匪也真够狠的,要活活饿死我们。
我指了指前面:“那里有路灯,应该是公路。我们往那走吧。”既然没人家,只能碰运气搭顺风车了。 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来:“怎么了?” “这种路让我怎么走啊?” 我走回去,脱下她的鞋子,“嘣嘣”两下,敲掉该死的细高跟:“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样就好啦?你也太没风度了,应该拿你脚上的休闲鞋跟我换。”眼看脱离了危险,她又开始神气活现了。 啊?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跟你换?你想要我的命啊?”穿那种鞋,我还不得跌死?
“呵呵,算了。不过等回去了,你得赔我一双。这双是你弄坏的,我还是头一次穿呢。”
在心里冲她翻了个白眼:没人性的奸商! 约摸走了两三个小时以后,我们都沉默了。人已经精疲力尽,荒郊野外,天寒地冻。坐在公路边的横栏上,饥寒交迫的等待救援,可是天,却好象不会亮似的,一直黑,一直黑着。
“你,你别动行不行~~~我冷~~~”云馨抱着我的胳膊,蜷缩成一团,身子紧紧的贴着我。
“不动我怎么看得到前面有没有车过来?都跟你这样缩着,车子到了面前也看不见。”大冬天里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受苦了吧? 没好气的瞟她一眼,她的脸泛着乌青色,刚才赶路时出的汗,有一些凝在眉毛上已经结成了细霜……真的很冷啊~~~ 犹豫了一下,我推开她一些,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她手里。 “你……”她吃惊的看着我 “穿上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我旁边。”可是……呜~~~呜~~~真的好冷啊~~~~没有了外套,风直往心窝里钻……往手上哈两口热气,交叉着抱在胸前…… “你……不冷么?” “废话!我现在的样子难道看上去像快热死了吗?!”这时候还说这么没良心的风凉话!
“那……万一……你冻死了怎么办?” “啊呸呸呸,你少咒我了……我要是让你给咒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瞪她。
“呵呵”她忽然笑了,眼圈有些发红,“你这人啊,原以为你傻,可做事的时候却精的很,等以为你精了吧,你又开始犯傻……” “什么精啊傻啊的”我不就是我么~~~ “呼~~~~”一阵大风吹过,吹的我感觉身子骨快七零八落了。“咯咯咯~~~”连牙齿都在打架。
“靠过来一点。”她双手环住了我的腰。 恩~~~~这怀抱不错…… “这里像是城东的盘山公路,到早上五六点的时候应该会有农用车经过。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我们来聊聊天吧。” “聊什么?” “随便聊吧。比如说,晓蓝,跟我讲讲你的经历。” “我的经历?难道你没查到么?” “呵呵,你看吧,说你傻,有时候你又挺清醒的。那你上大学的时候,怎么会跟家里闹的那么僵呢?” “恩……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他们不能接受……就闹翻了。” “你那时候翅膀还没硬呢,怎么不藏着点?” “我傻呗……” “呵呵,要是放到现在,你会等完全独立以后再跟家里人表态吧?” “……不知道……但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骗他们……” “……后来呢?我是说你和那女孩……” “分手了……她嫁人了。” “哦~~那你恨她吗?” “恨吧……不知道,有时候想想挺恨的,有时候……又觉得对不起她……”
“为什么?是你提出分手的?” “不是……是她……” “那你有什么对不起人家的?”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说不清楚……” “……” “……”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 “难道你不想知道欧阳的事情?” “呵呵……你不是告诉我很多了嘛……她是你们的大学同学,是方总以前的恋人……现在是hth集团的经理……” “光知道这些你就满足了?你不想知道当年她和梓颜是为什么分开的么?”
“……” “想么?” “……想” “那……” 我打断她:“我想,是因为人都有好奇心。” “死鸭子嘴硬。”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确定自己不再是因为这个理由而要得到答案。我会等她自己来告诉我……” “如果她不告诉你呢?” “那就说明我没有资格知道……也就不需要知道了” 她沉默不语,良久,叹了口气,把头搁在我肩上。 我闭上眼睛,风吹过,还是冷的要命,好在两个人的体温,终究比一个人暖和。没有人再说话,渐渐的,倦意袭来……天,快要亮了吧……
十七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一直拉着她说话,不让她睡过去了。” 是云馨的声音 “这也不能怪你,谁都不想的。” 恩?是许蔚 “梓颜,对不起……” 诶?老板也在吗? …… 她怎么不说话? 我努力睁了睁眼睛,眼皮好重哪~~~啊!不会是天太冷,眼皮冻死了吧?动动手脚,一点知觉都没有,吓!难道我被冻摊了?心里一急,憋足了劲,“咳”,闷闷的一声终于从胸腔里发了出来,顿时浑身轻松了许多,连眼睛也能张开了。 一个人影冲入眼帘,似乎很焦急的望着我,可是模模糊糊的,实在看不清楚是谁。
“晓蓝,你醒了!” 好象是云馨的声音 “呃~~是云馨吗?” “你明明看着我,还问是不是我?” “我……看不清楚……”我是个800度的大近视啊 “啪”头上被拍了一下,“看不清楚,难道也听不出我的声音吗?真是的,一开口就讨打!”她的声音好象在笑,却又带着哭腔 “……” “怎么不说话了?” 不敢说……你大小姐太不好惹了~~ “是要眼镜吧。”老板的声音轻轻柔柔从另一边飘来 我扭头望去,她正从窗口走过来,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近到了眼前,一副眼镜同时被架在了我的鼻子上。世界顿时清晰了~~~~她的眼,她的眉,还有她脸上云淡风清的表情……
“呃~~方总……” 一丝不悦从她眼中一闪即逝,快到我差点以为是错觉,“醒了就好,我也该回公司了。”冷冷清清的一句。果然……不是错觉啊~~挠挠头……哇~~~痛!伸手一看,两只手掌都缠着纱布。
“手上刚换过药,别乱动!”云馨一把揪过我的脑袋 这一揪,让我瞥到了床尾处站着的一个人,许蔚! 我瞅瞅自己的纱布手,又瞅瞅周围的环境,然后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十二分的困惑:“为什么我在精神病院里?”我只是挨了点冻而已…… “噗,你是猪啊!许蔚是来看你的!”云馨又要来敲我的头 我往后闪:“别打我~~~” “呵呵,晓蓝,看来你没什么大碍了。”许蔚笑着转向老板,“梓颜,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也到时间回诊所了。” “恩”老板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她的。”云馨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式。 “呃~~~”我小心的问,“我能有别的选择吗?” 大小姐的照顾,我怕消受不起 云馨一记眼刀飞过来:“没有!” 我卑微的愿望顿时被杀了个灰飞烟灭。 许蔚微笑着和我再见:“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 老板看了一眼云馨,又望了我一眼,算打过招呼,然后面无表情的和许蔚一起走了。
55555555,为什么我无论在哪儿都没有人权? “别哭丧着脸,有我照顾你不好吗?”云馨笑眯眯的 我咽了咽唾沫,没敢吭声。 “你不说话,就是赞成我留下来喽?”她继续笑眯眯 根据经验推测,我如果再不点头,她该发飙了 “恩”我违心的,委屈的,颤抖着~~发出了一个音节。 “呵呵,乖~~~”她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 唉~~~我现在可以总结她,其实就是一只好日子里张牙舞爪,坏日子里心惊胆颤的纸老虎。
“你……难道你不休息一下么?”怎么就我一个要躺着? “怎么?你想我也睡上来?” 汗!飞快的摇头,绝对!不是!!! “那天……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拦到车……你已经昏睡过去了……” “那天?” “就是星期天……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哦~~”好久啊…… “因为气管炎,你一度出现了休克……我真怕……怕你醒不过来……” “哦,其实你也不用怕,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不会真变了鬼来找你……”
她低头不语 忽然,一抬手,把一个不明物体送到我眼前:“少废话!吃!” 吓的我一哆嗦:“什~~什么东西?” “苹果!”她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刀,“削好的!” 我聚精会神盯着那只“削好的苹果”,然后视线又慢慢转移到那把刀上……诶?不是犬齿型的刀刃呀~~~怎么会…… 眼角银光一闪,刀已经逼近到眼前:“看什么看!吃不吃?” “吃!” 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咬了下去…… 也许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我总觉得浑身乏力,啃完苹果又继续睡觉。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手正在抚摸着我的脸,莫名的眨了眨眼睛,“唉哟~~”脸上被人捏了一把,赶忙朝那人望去,是老板吗?!身影模糊,眼镜,我的眼镜呢? “想找什么?你手上有伤,别瞎摸了,我帮你。” “哦,云馨啊~~”不禁有些失望,“我找眼镜。” 耳边划过一丝冰凉,眼前又清晰了。 我朝她笑了笑:“谢谢。”顺便推了推镜架,把位置调的更舒适。 “你还真能睡,一睡就一下午过去了,要再不醒,我又要找医生来看你是不是昏迷了。起来喝点汤吧,我让厨师特意为你煲的猪手汤,以形补形。”她边说边将汤盅里的汤倒出来。
我举起双手看了看,有点郁闷:哪一点长的像猪手了? 不过人家是好意,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伸手去接:“谢谢” “你别动!”手才到半空中,就被她喝住,“瞧你的爪子包的跟粽子似的,好好歇着吧,我喂你。” “啊?”这什么狗血的剧情呀?“不~~不用了吧~~” “来,张嘴~~”她真的拿了把勺子送到我面前 我紧咬着牙关,情绪纠结的望着她 “张!”一声狮吼 吓的我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一口吞下了那勺汤。 紧接着第二勺 第三勺 …… 直到整盅汤见了底,她脸上才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才乖嘛~~~”说完,还不忘摸摸我的头。 我把脑袋倏的缩回被子里,脸上烧的厉害,连着耳根都发烫。 555555555555555555~~~~居然这样屈辱的活在她的淫威之下,我还有什么脸见人?~~~~~55555555 “哗”头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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