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事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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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小孩子似的。

    “这房子你看过了么?有什么还要添置的你就跟下人说。”徐康策对贺林平说,“有什么用不惯的就替换了,按你的喜好来。”

    见贺林平只是点点头,徐康策像是不放心似的说:“有什么一定要说,你尽管按你自己喜欢来。”

    “嗯,我知道了。”贺林平心想,全府上下恐怕就你一人不知我是质子,一介质子哪还敢多提要求,可看那徐康策那股子若是贺林平不应声就不罢休的劲儿,贺林平便只得应承下来。

    徐康策拉着贺林平又聊了一会儿,还是宝棋提醒他要去校练场了,他才想起今儿得去师父那儿练骑射,便匆匆告辞,留了句“改明儿带你去溜溜马”,便跑得无影了。

    贺林平独自一人坐在屋中,没了徐康策的聒噪,屋内顿时冷清了不少。他望着这新的座椅,新的纱帐,新的床褥,心中只想着,不过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新的牢笼罢了。

    ☆、第 10 章

    连着几天,贺林平除了上朝和办差,都闷在嘉王府中。有些好热闹的想探个究竟,朝会散了的路上跟他搭话,他笑着应承几句,跟平日里并无太大差别。见从贺林平那处探不出的所以然,众人便又凑到徐康策那处。

    徐康策这几日倒是在街上晃荡如常,一副红光满面的模样,有胆大的直接问他与贺林平相处的怎样了,他就哈哈大笑,说好极了。众人听闻,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便都知道徐康策同贺林平好上了,揶揄者有,嘲弄者有,愉悦者有,伤怀者也有,行行种种,百态皆生。

    那日贺林平当差回来,又一人卧在软榻上看书,徐康策风风火火的闯进了,说:“你这都在家憋了几日了,随我出去逛逛。”说完便将贺林平拉扯起来,就往外走。

    “哎哎哎!”贺林平扒住门框,颇有些哭笑不得,“康策兄等等,容我换身衣服。”

    “那你去……”徐康策针扎似的连连放了拽在手中贺林平的衣袖,“你去你去。”

    贺林平躲在屏风后自己换衣,徐康策坐在堂厅等着他,见他换的极慢,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出来,便冲他喊道:“要不喊个丫头给你帮忙,你这么换,非得天黑了不可。”

    “不用不用!”贺林平声音比平日激动不少,冲他喊了回去,“我快换好了!”

    “那我来给你看看?”徐康策说着,抬脚就往居室走。

    “别过来别过来!”贺林平声音听起来很是慌乱,窸窸窣窣还有衣物坠地的声音,“快好了!你别过来!”

    徐康策听了这话,往前跨步的脚就停住了,隔着屏风问贺林平:“究竟是怎么了?”

    “无事无事。”贺林平回答得急,声音也不觉又提高了几分,“头发挂住衣服了,你别进来!”

    “我不进来。”徐康策停在原地不动作,看着屏风后那个身影的确是拽着头发不知在做什么,很是手忙脚乱的感觉,“你别急,慢慢来,我等你的。”

    那贺林平的头发其实并未被衣服缠住,却是被那玉佩的红绳绕住了,又牵扯上里衣的细绳,几处混在一起,被他越解越乱。他听着徐康策的脚步一声声靠近,怕他看到自己的玉佩,便连连出声阻止,如今见他就等在屏风后,便索性扯断了头发,一股脑儿将玉佩与细绳塞进衣服里,匆匆套好外衫。

    徐康策瞧着屏风后模糊的人影,先是拽了拽头发,再伸展了胳膊套上件衣服,又低下头去整理那腰封,就像看皮影戏似的。徐康策抱着双臂等着,心想,两个大男人的,赤膊一同洗澡都没有问题,那人定是因为喜欢自己,此刻便是害羞了。念及此处,徐康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康策兄在笑什么?”贺林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色微红,是刚刚解绳时急的。

    “啊,是……”徐康策见贺林平两颊发红,料定他是害羞了,便稍稍收敛了调笑他的心思,说:“没什么没什么。”

    贺林平心想,不说算了,便不理他,竟自去整理头发。

    “哎,你怎的不追问了?”徐康策跟在贺林平身后,随他走到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的贺林平问。

    “那康策兄说吧。”贺林平整理起头发来倒是极其顺畅。

    “我是笑你穿衣服实在是太过熟练了。”徐康策偷乐着说,“想必在贺府的时候,必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大少爷您说得对。”贺林平同徐康策相处了几日,也摸着了他那偶尔不正经的调子,便随着他也说上几句。

    “我说正经的,是不是那几个使唤的不顺手,要不换几个给你用?”徐康策倚梳妆台上,盯着贺林平梳头,看那人拿了把玉梳整理一头乌发。

    “不用了,我自己换衣习惯了,打小就这样,不习惯旁人服侍着。”贺林平已然整理好了,说,“还出门么,再不出去天都黑了。”

    “走走走。”徐康策领着贺林平朝外走,“快快快,咱这就走。”

    徐康策带贺林平去了校练场的马场,指着一匹枣色的马,说:“你看那匹马怎样?”

    贺林平略看了一眼,对徐康策说:“我不太懂这个,感觉应当是匹良马。”

    “你感觉还挺准的。”徐康策将那匹马牵了过来,又对贺林平说,“来试试。”

    “我这身衣服怕是上不了马吧。”贺林平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徐康策一拍脑袋,说:“嗨,都怨我,忘了提醒你了,明天咱们再来。”徐康策将那马缰绳紧握手中,将贺林平拉到马前,说:“你先看看这马,同它熟悉熟悉,唤它名字,它叫追电,到秋狩的时候好用。”

    “这马恐怕价值不菲吧。我骑射功夫也不好,怕是平白浪费了这匹骏马了。”贺林平心下有些忐忑,徐康策送这匹马究竟为何,若是收下了,自己应当拿什么回报他。贺林平思量不出个结果,只得想法子拒绝了这档子事,他便也不去亲近那马,只是站在徐康策身旁。

    “不贵不贵。”徐康策将贺林平往那马前推,“你就用它来练骑射,这马性格温顺的很,长得也标致,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贺林平被徐康策推得离那马极近,那马蹭了蹭贺林平的脸,便张开大嘴一舌头糊在贺林平脸上,惊得贺林平话都未说完。

    “哈哈。你看着马果然喜欢你。”徐康策一手仍握着马缰,一手却捂着肚子大笑出来。

    贺林平擦擦脸,侧脸上的涎水弄得他心中极不舒服,不知怎的,就把心底想问的问了出来,“为何要送我这匹马?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郡王的。”

    可问完贺林平心中便后悔了,要是如此惹恼了徐康策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猜你会喜欢这东西,便送了。”徐康策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倒认真解释起来,“秋狩的时候你得跟着我去吧,你又没带匹马过来,现在就得寻匹马熟悉熟悉,到秋狩的时候在寻就迟了。”徐康策说着说着,突然停住,脸色有些尴尬的冲着贺林平说,“难道你不喜欢这个?额,也是……”

    “不不不,我很喜欢。”贺林平连连摆手,说,“它很好。”心下却想着,这徐康策是不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喜欢就好,那就收下吧。”徐康策像是松了口气,抬手去顺那马鬓毛,“你不用害羞,收下就好了。”

    “害羞?”贺林平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害羞?”

    “啊,你不是喜欢我么!”徐康策正侧着头顺那马鬓,想到什么便随口说出,这话离了口他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忙转头去看贺林平。

    听闻此话,贺林平先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看那徐康策并未面向自己,就速速低头去瞅自己的脚尖,留给徐康策一个白净的脖颈,低声呐呐道:“啊……是喜欢,喜欢。”

    “额……”徐康策心想,左右已经开了口,那干脆就把话说明了,他便说,“其实呢,我只觉得两个大男人之间那有什么情啊爱的,这个我不懂,我就拿你当兄弟的,你也就拿我当哥哥好了。”

    贺林平仍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徐康策见他垂首不语,只当他是被自己拒绝了心下难过,忙说:“哎哎,你可别哭的,嘶,你放心放心,既然你是我家的人了,我自然是对你好的。”

    徐康策见那贺林平此刻不但没有回话,反而蹲下了身子,将脑袋埋到了膝上,肩膀微微颤动,便料定他是哭了,顿时慌了神,也蹲下身子,靠近贺林平,说:“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说着,还伸手去拍贺林平的背,像是想要安抚他一般,可贺林平肩头却颤动的更加厉害,徐康策只得又说:“好了好了,你若是想喜欢我便喜欢我吧,我让你喜欢,你别哭了,成不成?”

    那贺林平将脸埋在膝上,哪里是在哭,那脸上全是笑意,他死咬着唇,憋着不让笑声泄露出去,心中想着,这个呆瓜,果然当自己喜欢他,真是要笑死人了。他听着徐康策安慰自己的话,笑的更是厉害,才会止不住的抖起来。

    一边听着徐康策在旁胡言乱语的安慰自己,贺林平一边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反正要装作自己喜欢他,那呆瓜既然已经信了,还以为自己哭了,那便继续演给他看好了,若是能够利用这一点,拉拢自己同徐康策关系,也是极好的。

    这样想着,贺林平深吸几口气,竟生生逼出了几滴泪来,感觉自己眼眶中已然蓄满了泪水,贺林平便抬起了头。

    徐康策比贺林平高了半个头,就算两人都是蹲着,贺林平也得半仰着头去看徐康策,他双眸含泪、眼眶泛红的模样看起来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徐康策抬手去给他擦眼泪,嘴里还念叨着,别哭了别哭了。

    “那你以后休要再提此话!”贺林平哽咽着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尽是委屈,只见他一撇嘴,似乎又要哭出来。

    “不提不提,再也不提。”徐康策此刻那有不答应的道理,自然是贺林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再也不提什么都没弄明白就一口答应下来。

    贺林平抽噎几声,没有再哭下去的意思,徐康策同他蹲在一处,仍是柔声安慰着,见贺林平脸色终是转晴,方说:“那走吧。”

    贺林平也未答话,只是向徐康策伸出手,徐康策抓过他的手,先站了起来,后又将贺林平一把扯了起来,冲着贺林平笑的极是憨厚,说,“回家去吧。”

    贺林平走在徐康策身后,偷偷笑了,心中想着,呆瓜呆瓜,好好做我在嘉王府的挡箭牌吧!

    ☆、第 11 章

    从校练场回来,徐康策当夜就失了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的尽是贺林平红肿的眼睛,埋怨自己怎么竟把这人给弄哭了,他喜欢自己便喜欢自己吧,反正喜欢自己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他一个男人,怎的一时嘴快伤了那人的心。

    后来,徐康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梦里也尽是那贺林平双眼垂泪的模样。

    第二日一早,徐康策就守到贺林平房门前,也不敢敲门,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那宝棋实在看不过眼,说:“郡王怎的还不去喊贺大人,今日休沐,郡王若不去喊,那贺大人不知睡到几更起呢。”

    “我昨惹他不快活了,怕是他今日不愿同我去了。”徐康策对宝棋说。

    “郡王何时如此束手束脚的了?那贺大人不过……”宝棋没有继续说下去,径自走到门前,敲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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