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为什么会留下?从刚才开始藤真就一直问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答案。藤真懊恼的发现,自从碰到山本绪后,他的行为就变得很奇怪。这个发现让藤真的心情也不自觉的烦躁起来。
藤真无力的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发酸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使是隔着门,依旧能够听见房间内传出的呻/吟和其他激烈的响声。
“呵…还真是激烈了。”藤真嘴角微扬,听不出喜怒的低声嘲讽着。他努力想要忽视掉说这话时心中那股奇怪的躁动。
这种“激烈”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就在藤真引以为傲的耐性被一点一点磨光的时候,房间的门总算是打开。迹部身上已经收拾妥当,无论任何时候,迹部都保持着华丽的形象,不让自己有丝毫的狼狈。他将藤真拦在门口,神情高傲且带着敌意的看着藤真道,“藤真健司,我希望在山本绪醒来之前,你能够离开这里。”
“怎么?迹部大少爷是怕那个男人看到我吗?”藤真蓝眸微微眯起,嘲弄的扬起唇,有些好笑的看着迹部。
到底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啊!
“本大爷就是不想你和他见面。”迹部冷冷的看着藤真,态度强硬的表明立场。骄傲的女王从来就不屑隐藏自己的目的。
“你是怕我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吧。”藤真对迹部原本就没什么好感,说话也逐渐变得不客气起来,“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心虚呢?”
“笑话!”迹部挑了挑眉,高傲的扬起头,“本大爷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是吗?”藤真也笑了起来,好看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他歪着脑袋看似无辜的自言自语道,“要是让那男人知道他父亲的酒店之所以面临破产危机是迹部大少爷您在背后指使,你说他会怎样呢?”
迹部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冷,俊美的面容冷硬了下来,“藤真健司,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恐吓本大爷吗?”
藤真并没有被迹部突然冷下来的低气压吓住,他微笑的耸耸肩,还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谁知道了。当然,如果迹部大少爷您要这么理解,那就当“是”吧。”
迹部没说话,他只是直直的盯着藤真。
“哈哈,哈哈哈…”沉默了一会,迹部突然就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笑过之后,他高高扬起眉,蔑视着藤真,冷笑道,“你想去说你就去说吧,本大爷既然敢做就不怕他知道。”
藤真略微吃惊的看着迹部,眉头微微皱了皱,迹部的反应让他不太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藤真健司,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一点都不在意山本绪吧?”没有等藤真开口,迹部就继续说道,一字一句都咄咄逼人,“既然你对他的事情都不关心,那我对他做什么也就跟你无关吧?那为什么…”迹部停了停,最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藤真的自欺欺人,“那为什么你对他的事情会这么清楚呢?”
藤真闻言,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步,蓝眸心虚的避开迹部压迫的逼人目光。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和逃避什么,他只知道迹部的话一针见见血的打破了他的伪装,让他不得直面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内心。
藤真的反应让迹部很满意,他嘴角向上勾起,冷冷的落井下石,“藤真健司,如果你不想让自己更加难堪,我劝你还是尽早的从他面前消失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藤真嘴角的笑意消失,冷冷问道。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字面上的意思。”迹部瞥了眼藤真,“虽然那目前我也还没查到确切的原因,有一点本大爷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现在的山本绪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藤真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迹部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对于潜在的威胁迹部从不会心慈手软,“藤真健司,我并不知道山本绪曾经和你母亲发生过什么,但那都是过去式,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儿子存在。”
藤真脸色一下就变了。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迹部的话无限的在藤真脑袋中反复响起,不再和山本绪有任何的牵扯,现在这情况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结果吗?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被背叛的愤怒和被丢下的伤痛。
看着藤真这个模样,迹部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他沉默了一会后,才又继续说道,“本大爷要说的话就是这些。藤真健司,我希望你现在就离开,房间的钱到时候我会让人给你。”
专注于交谈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房间内原本昏睡过去的山本绪已经恢复了自我意识。当听到藤真说父亲酒店会经营不善都是迹部在背后指使的时候,他胸口滞痛难忍,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压得他喘不过气。转念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愤怒有些可笑,滑稽的就像是杂技团的小丑。
先不说他心里同时放着三个人,就单地下拍卖场那难堪的一切,就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愤怒和指责的权利,他已经连待在迹部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又还有什么资格去愤怒。
山本绪以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打击。却没想到,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儿子?迹部刚刚说了什么?那个在地下拍卖场拍下他的少年竟是他儿子?山本绪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瞬间山崩地裂,仿佛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崩溃。虽说他并不是原本的那个山本绪,但他既然代替着山本绪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他就有义务和责任承担起山本绪的一切。
他有个儿子?可他却可耻的喜欢了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年纪的男孩。更加可笑的是,他竟然让他的儿子亲眼目睹了那丢人的一幕。山本绪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好想哭,可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
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呆在这里,无论迹部还是洋平,他都已经没有办法面对。
迹部靠着门若有所思的看着藤真离开的背影,他心里清楚藤真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发。等藤真冷静下来之后,大概还会来找他“麻烦”。
“本大爷才不会怕你。”迹部宣战一样的对着已经消失的背影说道,他的手紧紧握着,“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心情。”
说完这话之后,迹部收回视线,将房间门用力关上之后走到了山本绪床边。
听到迹部走过来的脚步声,山本绪绷直着身体,紧张的连呼出来的气都在颤抖。
迹部俯下身在山本绪满是汗珠的额头上亲吻了下,用专属于山本绪的温柔口吻在他耳边道,“笨蛋,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说完,迹部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对着电话那边的管家吩咐道,“松下,你现在立刻准备两套我和山本绪换洗的衣服到xxx酒店1345房间。”
挂上电话,迹部手指一边在山本绪脸上来回抚弄,一面不满的抱怨,“笨蛋,比赛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开就算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一副模样。你知道不知道本大爷这几天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下次你要再这样,本大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骂完之后,迹部心里舒服多了。
“都跟你说了,呆在本大爷看得见的地方!你偏偏就要乱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山本绪听着迹部这看似责备却又处处透着关心的话语,有好几次都想要睁开眼。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他心里无比清楚,他要是睁开眼睛看到迹部现在的样子,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迹部家的人办事效率都很快,才一会的时间,管家就将迹部需要的衣服给送了过来。接过管家手上的衣服,迹部又和管家交代几句后,管家就离开了。
迹部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迹部看了眼昏睡的山本绪,决定先洗个澡把这身脏衣服换下。
直到浴室里响起哗哗哗的水声,山本绪才赶睁开眼。紫眸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绝望又悲伤的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山本绪咬着牙齿,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爬起身。他蹒跚的走到沙发旁,动作僵硬的穿上了迹部替他准备的衣服,小心的往门口走去。他每走一步,身体就像是被人用力砍了一刀,疼得他差点掉眼泪。但山本绪并没有放弃,也没有停下的打算。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脸色已经白得接近透明,头发也湿漉漉的,就连刚换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山本绪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视线眷恋的再一次看向紧闭的浴室门,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在心底沉重的说着,再见了,迹部。
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收回目光后,山本绪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步履虽然缓慢,但那离去的背影却分外坚决。
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再加上春/药的副作用,再加上他身无分文又不能做计程车,山本绪走得很慢。为了不让迹部追上或者发现,山本绪尽量的往车子无法行驶的小路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身体越来越沉重,脚下更像是被人灌了铅一样连抬都抬不起来。山本绪走到墙边,手用力按着墙壁,弯着身体不停的喘气,汗就像是水一样不停的从他脸上流下。
已经撑不下去了,干脆就这么死掉算了吧。
山本绪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自暴自弃的想着。
山本绪的呼吸突然变得气促起来,胸口闷的喘不过气,他整个身体贴在墙上,唯一能动的左手用力按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种胸闷的感觉大概持续了好几分钟,等到平复下来的时候,山本绪眼前一黑,人又昏死了过去。
之前为了躲开迹部,山本绪刻意的往人少又偏僻的地方走。他现在晕倒的地方本来就没什么人经过,现在这个时候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奇怪了,我在网上查到明明说那家店是在这附近,怎么就找不到了。”在山本绪昏过去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路口处传来少年磁性好听的声音,从少年的话中可以知道他似乎是在找什么。因为逆光的关系,少年的脸看不清晰。
“糟糕,该不会是我看错地方了吧?”少年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好可惜啊,看来只能明天再继续了。”
已经走到路口的少年有些失望的停下脚步,转身就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突然发现了离他有些远的山本绪,少年的表情一变,快步的跑到山本绪身旁,蹲下身将昏死的山本绪抱在怀里,在确定山本绪还有呼吸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眼前这少年竟然拿是忍足。原来忍足从网上查到他最近一直在找的原版cd在这附近的一家旧cd店有卖,却不知怎么的就在中途迷路了,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山本先生,山本先生,您醒一醒!”忍足小心的摇晃着山本绪的肩,试图叫醒山本绪。可很快他就注意到山本绪的异常,山本绪右手臂上的石膏被人强行拆掉,整个右臂现在就如同废掉一般,□在外的肌肤上全是淤青和吻痕,一眼望过去就可以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忍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失踪的山本绪为何会这个模样出现在这里?
忍足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问,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将山本绪送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藤真真不是攻。
他对大叔的感觉大概就是复杂的父爱之类的,顺带剧透一下,大叔是真的处男啊,这中间其实有误会。
接下来是忍足和大叔了!总之,这一卷都是虐大叔,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啊!
第九十章 原来如此
山本绪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爱着的那些人一个又一个的离他而去,他大声叫着他们的名字,拜托他们不要离开。可是没有人听到,他们甚至都看不见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与他擦身而过。他想要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不,不要!不要!”山本绪大叫着睁开眼睛,他身上全都是汗,脸色也非常难看。
山本绪抬手随意的擦掉脸上的汗,这才发现他的右臂已经被重新固定,而他所呆的地方竟是医院。满目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让山本绪非常不舒服,眉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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