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
大公主因为大发作,身心疲惫,早早地歇了,她也对这个女儿失望至极,无心过问,随她去了。
梓晴看着梓郁笑,梓郁也苦苦的笑了。真是难姐难弟,都是面目青紫,还有大公主指甲划出来的血痕。
经过这次的事,感觉又亲切了一些,也算有收获。
梓晴的脸被魏嬷嬷她们又揉又擦,恢复了几分人形,梓郁也还认得出是本人,行了,知足,就这么去吧。
进宫的路上梓晴睡着了,这一天折腾下来,体力精力早就透支了。
再醒已经在慈宁宫的花厅外边了,梓郁略略放心地长出一口气,“还好,既然是在老祖宗宫里说这事,还有转机。”
梓晴随便地点着头,浑身疼,还累,还困,她都有点支持不住了。
哇,那个和孝庄一起坐在北炕上的就是康熙吧,第一次见,想兴奋,没能量了。是个很清秀的年轻男人,没敢细看。
梓晴胡乱地瞟了一眼,该在的都在。
皇后赫舍里一脸难过地陪坐在南炕上,承毅、靖轩、若鸿都凶神恶煞地站在康熙下首,没见美璃,应该是回避了。
厅里的气氛很紧张,没人说话,安静的都能听见临近人的呼吸。宫女太监都识相地弓腰垂手,连表情都不敢有,都盯着自己的脚。
“虚礼都收了吧。”年轻的康熙说话声音平稳冷静,让人无端就心生敬畏。“美璃出事,你们都在现场?”
“是。”梓郁小心翼翼地回答,梓晴就垂着头站在他身后,全权委托他为发言人。
“皇帝,”老祖宗抢在康熙问话之前说,“这件事虽然关系到皇室的脸面,也关系到美璃丫头的后半辈子!现在证人都来了,事情终于可以弄个水落石出,但本宫希望能从宽处理这件事,毕竟美璃丫头的身世可怜。她到了今天这地步,也是本宫疏于管教。”孝庄沉着声,抑扬顿挫地说,十分郑重严肃。
还好,老祖宗还是站出来为美璃说话的。
“梓晴,梓郁,你们把在街上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一下吧。”皇后的声音很好听很甜美也很亲切,却不失威严。
“喳。”梓郁接过话头。“奴才和姐姐问过美璃格格,确认是因为有人向她马下扔鞭炮导致马匹受惊。格格虽然年纪还小,但断乎不会视人命如儿戏,故意造成今天的事故。”
孝庄和皇后都很满意这答案,各自点头。
“不见得吧。”
有人偏要跑出来作梗!梓晴忍不住向那个人投去不满的眼光。居然是他?美璃喜欢的那个帅哥靖轩!
梓晴愣住了。
靖轩面沉如水,比谁都恼火似的继续说着,“美璃平时就骄纵自恣,就算这次她非有意,也属必然!以她的狂妄,出这种事只是迟早的问题。更何况,这次事件发生在京城闹市,如果朝廷不严正处理此事,恐怕要引起百姓的不满,对皇家的声誉也有极大的伤害。”
他分明要置美璃于死地!
康熙听了这话,脸上虽然带着抱歉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宽容了。“皇奶奶,从公姑且不论,从私,美璃那丫头也该好好管教一番。兹事体大,恐怕朕这个做堂兄的也包庇她不得啊。”
又是一个承毅!
为了摆脱美璃,靖轩真下得去手害她呀!
“皇上……”皇后眼泪汪汪,康熙有点招架不住地拿起茶来喝了一口,瞥了承毅一眼。
“皇后娘娘,这事恐怕要交给宗人府秉公直断了。”承毅替皇上挡下眼泪攻势。
“皇帝,”孝庄见皇后也没辙了,只好亲自出马。“如果把美璃交给宗人府,她不但得失去封号,恐怕还得免去皇籍。她小小年纪,承受不起这个啊。”
康熙沉默,既不想反驳奶奶的话,也不想顺着她说。
“都是她年纪小,从小缺少管教造成的。这次好好罚了她以后,就该安排她赶紧出嫁,有了婆家,生了孩子当了娘,心就安定下来,脾气也会好了。”
梓晴暗暗佩服,到底姜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把事情过渡到另一件事上了,搞不好美璃因祸得福。
也不知道嫁给靖轩算不算福?
“皇祖母,孙儿正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来得及向您禀告。”康熙听出老祖宗有意要给美璃指婚,有些突兀地接口道。
“准噶尔大汗派使者来说,为了巩固与我大清的友好关系,准备把一位公主嫁入皇室。孙儿琢磨着,地位年龄都合适的,就是承毅和靖轩了。”
所有人都在很认真的听着。
“讨伐三藩,消耗了我们太多的实力,现在准噶尔汗有这个意思,真是再好不过了。准噶尔稳定了,整个西北也就稳定了。”
梓晴突然想笑,大公主啊大公主,你自己把如意算盘打得叮当直响,也比不上皇帝的一句话。
人家圣上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为了西北的长治久安,献上大清的两个花样美男,看上谁是谁。承毅和靖轩要娶的可是准噶尔的蒙古公主,身份比大清没权没势的格格可牛多了。
简直就是光荣的历史使命啊!
人家要是对老公不满意,一怒,和老爹一哭闹,说不定整个西北就得炸了锅,朝廷就得掏空腰包去和人家打仗,还不一定得着便宜。
看,老祖宗多识时务,一权衡厉害,顿时不吭气了。靖轩是小小美璃格格高攀的上的么?喜欢人家,不停地向人家表白,露骨的追求……有什么用?
比不上利益需要!
想要幸福,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康熙真不愧是大清圣祖,心里有算计着呢。怎么判美璃估计早就有定论,非把她叫来作证,八成也是让她知道这个惊天大消息,别再痴心妄想了。
还好,她早一步决定对承毅断念,不然现在不是更悲惨了吗?
真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梓晴无心地抬眼,发现所有人都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看吧,她没猜错,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他们希望在她脸上看出什么?痛不欲生还是自惭形秽?
她的心是很酸,眼眶也很疼,就不哭,就不难过!没必要满足别人的虚荣心吧!
“那……”孝庄露出悲悯的神情,肯定不是悲悯承毅和靖轩的光荣献身,那可是天大的便宜,又娶老婆,又给朝廷省心,都是大功德啊。估计是可怜美璃单纯到几乎白痴的一番痴情。
“皇奶奶说的也都在理。”康熙的目的达到,不急不徐地说出早就想好的结论。“美璃年纪尚小,身世也可怜,让她一夕之间失去所有也太过残忍。不如……判美璃由和硕格格降为固山格格,在慈宁宫后的安宁殿闭门礼佛两年,静思己过。这两年中,为了她能真正改过自新,皇奶奶,请您务必对她不闻不问,这孩子须得吃些苦才好。”
“这……”孝庄皱着眉思索,这样确实比交给宗人府判要好多了。“就依皇帝的意思吧。”
20、香山别馆
从慈宁宫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梓晴觉得呼吸困难,总气短,想大喊两声痛快痛快。
“你……”若鸿也出来了,按他的腿脚应该几步就超过她才对,可是,他缓慢的走着,保持在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
梓晴强打精神回头看他,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非常亮,闪闪烁烁的。
“你的脸……”若鸿吞吞吐吐地说,跨前一步准备仔细看看。
梓晴已经脱力到没心思害怕他了,任由他靠近,端详她浮肿青紫的脸。这人该不是在暗爽吧?
“怎么弄的?”口气很冷。
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她不得不嫁给他导致身价贬值,挨了亲娘的一顿暴打吧。
“嗯……救美璃的时候被打的。”她随便撒了个谎。
“不对吧。”承毅也凑过来,皱着眉仔细看。“当时并没这么严重。”
这张脸突然这么受关注梓晴很不习惯,问题他们关注的不是她美美的时候!都来看国宝似的看她鼻青脸肿的猪头造型,都是想在她的痛苦中汲取快乐吧?
这些混蛋!
梓郁估计也觉得他们有点过,跨前一步挡在他们和她之间,“晚了,我们赶紧回家!你要走不动,我背你。”
梓晴简直要感激到流泪,乖啊,弟弟。
刚趴上梓郁已经快长成男人才有的结实背脊,梓晴就睡过去了,差不多等于晕过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惊险了。
谁啊,这是!推什么?梓晴有点恼火地伸手想拨开打扰她睡眠的手。
“格格,耽误不得了!快起来,大公主要来了!”魏嬷嬷惶急地低喊,也顾不上主子不主子了,从被窝里挖出梓晴,招呼丫鬟们一拥而上。
大公主?!
这名字比闹钟好使多了。梓晴猛地睁大眼,脑子也跟着醒了。
“快,快!”魏嬷嬷不停催促,丫鬟们在房间里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所有的柜子都被打开,一副慌着逃难的景象。
混乱中,顺王爷和梓郁也快步走进来,还不停地向后望,好象有鬼追着似的。“好了没有,要快!马车准备好了。”顺王爷也着急的说。
梓晴浑浑噩噩地被架上后门的马车,顺王爷第一次流露出父亲对女儿的关怀之情,把一个包袱塞到她手里。
“这次情况严重,没一二个月,她咽不下这口气。你就在香山好好躲着,有事就让梓郁回来告诉我。包里是一些银子,你省着点花。”
“……”
梓郁已经跳上马车,亲自赶。“好了,别多说了。走了!”他一挥鞭子,马车快速起步,梓晴没防备,头撞上车厢的木框。
虽然沦落到从家里仓惶出逃,好象却和家人更靠近了一步,“家人”是不包括大公主的其他人。
连平时如同摆设的顺王爷也出手帮助她,可能是因为她也由家里的剥削阶级变成弱势群体,同仇敌忾吧。
避难地点是顺王府的香山别馆,规模不大,该有的都有,很幽静舒适。
梓郁的心情也不错,脸上还总带出点笑容。只要能离大公主远点,都挺让人高兴的。
梓晴被折腾的太累,实实在在的睡了两天,因为远离各种纷扰,心也静了,身体也放松了。
梓郁住了三天,不得不回去了。他现在要在紫禁城里上班,还时不时需要值夜班。以前梓晴一直以为“御前侍卫”是个没地位的活儿,单纯保镖,等于是下人。其实不然,只有身份很高贵,皇家信得过的子弟才能当这个差。也是啊,也不能随便是个人就能在皇帝面前武刀弄剑的。
皇家想出这个方法真不错,把一帮子贵族子弟招到身边,既放心又能准确摸清他们的实力。有能力的,带在身边成了铁杆心腹,等两年放出去带个兵管个地儿,比交给别人安心。都是上三旗的子弟,和皇家都多少沾点亲带点故,大清朝毕竟还是家族企业。
环境一幽静,心情也平稳了。
谁也见不着,就谁也不用想。很好。不然心情总是抛上天又跌下地,让她死了投胎回去的原因搞不好就是心脑血管疾病!
已经是初夏了,香山这一带还很凉爽,让人心旷神怡。梓晴的确需要这样的地方,修养她支离破碎的身心。
没事做就画画,给丫鬟们描描花样子,发挥一下她艺术系学生的余热,很闲散,很安适。
只要有精神,她早上也起来去晨练,爬爬山,看看景,排空脑袋什么也不想,整个人就充满幸福了。
今天早起天气就很不错,梓晴吩咐丫鬟不必跟着,自己就信步上山。
当时的香山,建有香山行宫,有皇家园林的意思。很多达官贵族也在此修建别墅,大部分区域是不对民众开放的,治安很好。女孩子独自上山,也不太用担心安全问题。
梓晴在半山腰一处开阔地停下,景色已经相当不错了。古代没有高大建筑,也没污染,空气透明度高,半山腰已经显得很高远,好象能看到天边似的。
心不在焉地掏出一只梨,坐在树下慢慢啃,刚刚带上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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