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的身影顿时一僵,满脸惊怕的走进大厅,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妳是谁?」望着低着头踉跄行至面前的小女婢,靳茗祺冷眼问道。
「少……少爷……奴……奴婢是……厨房的小月。」小月害怕的嗫嚅道。哇!少爷的脸色好恐怖唷!
「妳在门边探头探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靳茗祺眼看着她的头顶,冰冷的嗓音稍缓和。
「是……是的,少爷。」她鼓起勇气道。
「说吧!」
「少……少爷,昨……昨儿个夜里,我……半夜起来小解,好象……好象瞥见若……若兰夫人从竹林中走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大包袱的男人……」小月嗫嚅地说着。
「后来呢?」靳茗祺脸色一变,语气如冰。
小月打了一个寒颤,「后……后来我看到他们朝着后门的方向走远,我……好害怕……就不敢跟过去……」她努力将昨夜所见的情景描述出来。
「妳确定看到的是若兰?事关重大,妳仔细想清楚,若有虚言,我定饶妳不得!」靳茗祺撂下重话,因为若兰一直以来都给他温婉贤淑的印象,所以一时之间他实在不敢相信,她会做出半夜跑到竹林的事情。
小月全身抖颤,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口,这回她的语气中多了一股笃定。「少爷,昨晚月光非常明亮,奴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若兰夫人的脸,甚至她脸颊上那颗美人痣我也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是若兰夫人没错。」
狠戾的神色在靳茗祺的眼中凝聚,一转身,他立刻冷声命人将悦云阁的若兰带到大厅来。
一旁的谷子蓉眼中泛起得意神色。看吧!她果然没料错!一个男人在同时间拥有好几个女人在身边绝非好事。
没多久,若兰已被靳风亲自带进大厅,并强押她站在原处不动。
「说!妳把咏梅弄到哪里去了?」一见到若兰进入,靳茗祺立刻质问出声。
若兰一凛。「若兰不懂爷话中之意。」她强装镇定的反问道,心中笃定自己的行为极为小心,万不可能有他人知晓。
「妳最好是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会让妳痛不欲生,一辈子后悔!」靳茗祺脸色愈发冷冽。「别当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冷冷地再撂下一句。
若兰心头一凝,被靳茗祺眼中的戾气所惊,这是她从未在他眼中看过的神色。
「若兰什么都没做,要我招什么?」不过,即使他的神色再狠戾,她也不能承认,因为只要她一认罪,那她过往的一切算计岂不成空。
靳茗祺怒气狂燃,眼中显露杀气,大手一伸,立刻攫住她细弱的手臂反转。
「已经有人看见妳昨晚夜深人静时,带着两名陌生男子在府后竹林出没,妳竟敢说妳什么都没做!还不快说!」他怒目道。
「那个人看错了!」若兰脸色大变,心惊胆战之余却仍是嘴硬的回了一句。
怒火在靳茗祺脑中炸开,铁臂一使力,清晰又清脆的骨折声连同凄厉的尖叫声传遍大厅,手骨被折断的若兰则在他放手时软倒在地。
「靳风,泼水!」靳茗棋冷厉命令道,眸中净是腾腾的杀气。
靳风立时命人提来一桶凉水往若兰身上淋下。
若兰醒来,捧住被折断的腕骨,满脸痛楚,泪流满腮,再加上一抬眼即看到满脸蒸腾杀气的靳茗祺,以及他眼中冰冷绝情的神色,心知大势已去。
「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其它共犯?」怨毒的神色浮现在她的眼底,她勾起阴险的笑容反问着,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的面容显得狰狞。
「我只要妳说出咏梅的去处!」靳茗祺冷厉地问道,口气已不耐。
「何不去问问你另一个失宠的侍妾!」若兰咬牙恨恨啐道。
靳茗祺眼底厉光一闪。
「靳风,将琳儿带来大厅见我!」
命令一下,只见靳风应了声,身形闪出大厅。
从头到尾都没吭气的谷子蓉,则用着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靳茗祺。
哇!一直以为他个性温和,很好欺负,想不到他比她老公还要狠哩!
看看他,面不改色的就将一个弱女子的手骨折断,甚至还满脸杀气的怒瞪人家,一点也不顾念旧情,好歹人家也服侍过他好一阵子呢!
看来小咏还真是他的心头肉呢!才一不见踪影,他就如同被剜了心似的抓了狂。
谷子蓉再睨了地下狼狈的若兰一眼。
可怜哪!明明长得一脸温柔婉约的模样,却是个心机深沉的狐狸,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哩!或者,是因为嫉妒心作祟才会变得如此丑陋恶毒?
※※※
琳儿一踏进大厅,看见地上的若兰与高坐在大椅上、满脸暴戾的靳茗祺时,立刻明白东窗事发了,而身后的靳风将她带来大厅的原因,定是若兰将她供出来了。
心虚的她立刻脸色惨白,双膝发软地跪倒在地。「爷,是若兰定下的计谋,然后怂恿我帮她的!爷,你要明察呀!」不打自招的琳儿,生怕若兰将罪名全推在她身上,于是大声的嚷出实话,一边怒瞪若兰。
「还不将实话给我从头说清楚。」
宛如从地狱发出的阴森嗓音惊住了跪在地上的琳儿,她的脸色愈发青白,也蒙上了一层恐惧,而她与若兰共同合计的阴谋也由她的口中吐出。
原来她们就是趁着靳茗祺昨天出城处理商务不在府里时进行计画。
她们趁着懂武功的靳茗祺不在府里,且迎月居守卫也没那么森严的夜深时刻带人潜入迎月居下迷香,然后将昏迷不醒的咏梅装入布袋之中,再引路让入侵的匪徒由靳府后方小门带离。
琳儿看着神色愈来愈可怕的靳茗祺,几乎不敢再说下去了。「呃……若兰要他们将人带离京城,走得愈远愈好,然后看是要将她卖入妓院或是……杀了都可以,反正就是随他们处置……」
如刀割的疼痛袭来,几令靳茗祺难以承受,握住大椅扶手的一双大手紧缩,坚硬的木材犹如豆腐般被捏碎。
「靳风,将她们俩交由官府处置定罪,无论以何种方式,务必要他们从重量刑,处以极刑。」
「是,少爷。」
「另外,用府里的人力以及茗记的广大人脉,务心要查出那两名匪徒将咏梅带往何处。」
「是,属下这就去办!」靳风立刻领命。
心头一阵阵的绞痛掠过,靳茗祺满是伤痛的眼眸望着空茫处。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那个可爱又天真的小东西已深深进驻他的心中,并稳稳地占有一席之地,再也无法忽视。
她的杳然无踪才让他终于面对了自己那死也不承认爱上她的心情。
老天,为什么要在他失去她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他还有机会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向她倾诉他的爱意吗?
隐隐泛着银光的黑眸倏地燃起坚定的神采,他靳茗祺郑重起誓,他定要找回心爱的女人。
但是,她在哪里呢?
※※※
就在咏梅被掳出王府的第四天,远离京城几百里的一处小溪旁,用粗麻布包裹住的长条物被人由马背上丢至地上。
丢掷的力道松开了布袋口,也震醒了被装在麻布袋已昏迷三日夜的咏梅。
「那娘们给的迷药还真是让她昏了三天还不醒!要不是不喜欢玩一团死肉,我早就上了,呸!」
「放心吧!那女人说她三天就会醒,算来就是今天了,也不枉我们连赶了几天路。咱们干脆就在这里好好乐一乐吧!」
「刁大,你说那定北王府的人会不会真追了下来?」
「放心啦!我们都已经迷离京城好几百里路程了,就算定北王府想追查也追不到了。」
「要不是那个女人出了重金,我才不要做这么累的事……」
一句「定北王府」打进咏梅昏沉的脑中,她努力对抗那股昏沉的睡意,才终于抬起千金重的眼皮。
「刁二,她醒了,先弄点水给她喝。」
不一会儿,一阵清凉的水直下喉头,咏梅贪婪地直咽着,而随着凉水入腹,她的视线也清明许多,就在她睁眼的同时,她看到毛茸茸的头脸。
「啊--」她尖叫一声,使尽吃奶之力,身子翻滚一圈然后坐起。睁得极大的乌溜大眼马上又看到另一张也是毛茸的大脸,而这两张面色不善又狰狞的大脸下,则配着一副魁梧又壮硕的身躯。
咏梅不解的左瞄右瞄之后,确定自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于是眼珠子又回到面前两位大汉身上,心中对他们看着自己的目光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你们是谁?祺呢?」她吞了口口水,开口问道。
「我是刁大,他是我兄弟刁二,至于妳口中那个祺是谁,我们不知道。」
「嗄?怎么会?」她不是正在迎月居的寝房睡觉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两个她一眼见到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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