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萧墨翰，担忧地唤：“爸，怎么了？”

    萧墨翰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突然想起点事，只顾着想事情，失态了。”

    脸再也垮不下来，来到一对年轻人面前坐下。

    静默中吃着饭，服务生又再敲门进来，端来了一碟子煎(又鸟)蛋。

    萧以陌笑着告诉柯小菲：“我爸最喜欢的就是(又鸟)蛋，每日必不可少。”

    柯小菲抿嘴一笑，说：“(又鸟)蛋的营养价值很高。”

    “可不是么，”萧墨翰接话，“别看(又鸟)蛋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是别的东西都比不上它。单是想想，这个蛋能孵出一只完整的小(又鸟)来，就可以知道，这营养是不是很丰富很全面。”

    柯小菲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非常的新奇。

    连连点着头说：“萧伯伯说得真有道理。”

    她这夸赞是出自于真心，萧墨翰是在各种场合呆得多了的人，岂会听不出来。

    心里大为得意，对柯小菲的成见立刻消除了不少。

    招呼道：“来来来，吃(又鸟)蛋。”

    柯小菲看着(又鸟)蛋，想起了薛玉梅那些奇怪的言论。

    笑道：“我妈从来不吃(又鸟)蛋，以后我得好好劝劝她。”

    “可不是吗，我帮你劝。”萧以陌也想起了薛玉梅的禁忌，不由得好笑。

    两人相视而笑。

    萧墨翰感触地问：“你们俩相识不算久吧？”

    据他了解，这两个人认识不过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怎么能达到如此合契的境界？

    难道是他的了解有误，其实他们早就认识？

    萧以陌笑答：“我跟小菲早就认识了，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老相识了。”

    “十几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萧墨翰大为纳罕。

    萧以陌向他解释：“十几年前，在爷爷奶奶家所在的乌木小镇，我每一次遇见小菲。”

    ☆、初战告捷6

    “乌木小镇？”萧墨翰喃喃地说。

    顿了一会，问道：“小菲，你家在乌木小镇？”

    不知不觉的，他改变了对柯小菲的称呼。

    大概因为同是家乡人的缘故吧，感觉比较亲切。

    柯小菲如实答道：“不是的，是我外公外婆家在乌木小镇。那年，我去外婆家过暑假，正好以陌也在那儿过暑假，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哦，你们还真是有缘啊。那时，你们还小吧？就开始谈恋爱了？”

    萧墨翰想象不出，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竟然就开始谈恋爱，一直谈到现在。

    谈了十多年，才突然跟父母摊牌。

    而他们做家长的，竟然毫无察觉。

    柯小菲想起那时萧以陌的傻样，突然止不住好笑。

    瞅了他一眼说：“哪有啊，那时候小，不懂得这些。以陌那时候老是欺负我。”

    她笑得很真诚很快乐，竟让萧墨翰看得呆了。

    这样毫无心机的笑容，他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了？

    这个笑容好熟悉。

    到底是家乡人啊。

    萧墨翰感触。

    萧以陌回柯小菲一笑：“其实，我那个时候倒真是喜欢小菲呢，就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害我们白白错过了十几年。幸好我们有缘，在这个城市又再相遇了。”

    萧墨翰莞尔一笑，突然好兴致地问：“以陌，你当年是怎么欺负小菲的？”

    萧以陌汗颜道：“就是些小孩子的恶作剧呗，揪她小辫子，弄坏她的东西什么的，经常把她弄哭。”

    “跟我那个时候倒是有点象，到底是我的儿子。”

    萧墨翰也笑了起来，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和乐融融，不复起初的紧张与冷漠。

    柯小菲大着胆子问：“萧伯伯，你小的时候也会欺负女孩子吗？”

    萧以陌满眼兴味地盯着他老爸，等待他的回答。

    记忆中，萧墨翰对他们兄弟俩总是很严肃。

    他极少呆在家里。偶尔在家，见到他们兄弟俩，大部分时候不是训斥这个就是训斥那个，再不然就是过问他们的功课什么的。

    印象中，他和弟弟从来不敢轻易同萧墨翰开玩笑。

    ☆、初战告捷7

    如今柯小菲的问题让他突然意识到，他老爸也是个普通的男人。

    他也有着小时候，有着年轻，有着过去，他也有着普通人的情感。

    只是过去，他和弟弟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

    他们父子之间象是隔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壁障，阻隔住了彼此情感的交流。

    萧墨翰听见柯小菲的问题，呵呵笑了。

    “欺负过，我小时候跟以陌一样调皮。唉，都是过去的事了，若不是你们提起来，都快记不起来了。”

    他没有告诉这两个年轻人，曾经的曾经，他也曾象萧以陌这样欺负过一个女孩。

    只是后来，他却没能同那个女孩携手走下去。

    萧墨翰回想了一会往事，感触了一会。

    不经意似的问：“小菲，你外婆家是哪一家啊？离以陌他爷爷奶奶家近吗？”

    柯小菲答道：“我外婆家就在大柳树边上，同以陌的爷爷奶奶家大概隔了一条街道。”

    她约摸有点印象，萧以陌的爷爷奶奶家在上河街口。

    其实两家人隔得也不算很远。

    不过小镇太小，这样隔了一条街，仿佛就隔了一座镇子，在镇子的一头一尾。

    “大柳树边上？”萧墨翰喃喃自语，神情似乎有点激动。

    “爸，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萧以陌关切地问。

    他从未见过他老爸这个样子。

    萧墨翰回过神来，掩饰地说：“啊，突然提起了家乡，有点感触罢了。”

    掩饰般地喝了口水，又问：“小菲，你外公姓什么？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柯小菲如实回答：“我外公姓薛。我爸叫柯正严，我妈叫薛玉梅。”

    萧墨翰的手不由得抖动了一下，手中端着的杯子里的水差点洒了出来。

    “萧伯伯，你认识我外公？还是认识我爸妈？”

    柯小菲奇怪地问。

    萧墨翰的表现着实有点奇怪。

    萧墨翰强作镇定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强笑道：“我听说过你外公，听说他的为人很正直。镇子小，镇上的人基本都认识。”

    他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乌木小镇的确是太小了啊，只有两条街道贯镇而过。

    ☆、初战告捷8

    镇上的人基本都互相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柯小菲和萧以陌不过是去度了个短短的暑假，便会彼此接触的原因。

    萧以陌满怀希望地问：“爸，这么说，你也认识小菲的妈妈了？”

    他想，如果双方家长认识，都是家乡人，说不定他爸会转变心意，接纳柯小菲。

    萧墨翰笑答：“都是一个镇子上的家乡人，听说过是肯定的了。多年未见，小菲，你妈妈现在过得怎样？”

    “她挺好的。身体好，跟我爸也处得好。”

    柯小菲很为自己父母的感情和睦而高兴。

    以前还不觉得，认为父母关系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了解了萧以陌的家庭情况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福。

    “好好，”萧墨翰起身说，“你们先吃点东西，我去去洗手间。”

    不等两个年轻人回答，便转身去了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

    柯小菲担忧地问：“以陌，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萧以陌摇摇头，悄声跟她咬耳朵：“以我对我爸的了解，这事说不定有转机。他那个人，其实挺重视家乡人的。以前我们老家来过人，他对人家可谓是仁至义尽，照顾得很周到。”

    “但愿如此。”柯小菲却不敢太过于乐观。

    萧以陌宽慰她：“你没觉得，自从说起是家乡人，他马上改变了对你的称呼吗？态度也变好了。”

    柯小菲点点头。

    萧以陌说的，似乎也对。

    没有人知道，萧墨翰在洗手间里，对着墙壁上的镜子唏嘘。

    “玉梅，还以为从今后再也不可能与你有任何交集，不可能再有你的消息。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我们的儿子女儿却走到了一起。你让我怎能再反对他们？”

    透过墙壁上的镜子，他似乎看见了很多年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和少女。

    少女走在街道上，少年在二楼的窗内看着她。

    少年拿了个(又鸟)蛋，扔在少女的头上。

    (又鸟)蛋破了，蛋黄蛋清弄得少女满头满脸都是。

    少女生气地抬起头，冲着二楼窗口大骂：“混小子，不长眼睛，看我不找你算帐才怪。”

    ☆、初战告捷9

    少年从窗户内探出头来，冲着下面街道叫：“你来啊，上来找我算帐啊。”

    说着，还冲少女做了个鬼脸。

    少女气冲冲地冲进少年的家门，冲上了二楼。

    从此，少年与少女认识了，他们渐渐地成了好朋友。

    可是，再后来，却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萧墨翰对着镜子唏嘘了半天，揉揉潮湿的眼睛。

    几十年商海沉浮，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变得苍老，变得坚硬，不曾想，原来这颗心依然有着柔软的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走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外面，两个年轻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窃窃私语，十分亲密的样儿。

    萧墨翰不免又在心里唏嘘了半天。

    若是当年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事情，那个少年和少女是不是也会象这样，亲密地生活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那么，就不可能有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出现了。

    因为，这两个年轻人是后来各自的家庭留下的结晶。

    “玉梅，就让孩子们圆了我们当年的梦吧。”萧墨翰在心里悄悄地说。

    “爸，你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以陌见萧墨翰出来，关切地问。

    不到一顿晚餐的时间，老头子居然去了两次洗手间，似乎有点不正常。

    他多时未曾呆在家里，不知道父亲身体的近况如何。

    恍然间觉得，父亲似乎有点老了。

    萧墨翰和蔼地笑道：“没事，我身体好着呢。以陌，小菲，你们两个当真考虑好了，决定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萧以陌和柯小菲诧异，两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

    刚才还竭力反对他们两个的萧墨翰，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

    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两人并没有诧异多久，异口同声回答：“我们考虑好了，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不离不弃。”

    萧墨翰并未有反对之辞，但是他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以陌，感情的事，爸勉强不了你。但是，家族的事业，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爸想问你一句话，你必须认真回答。”

    ☆、初战告捷10

    “什么话？”萧以陌问。

    萧墨翰说：“时代集团在你的手中发展壮大，爸都看在眼里。但是，以陌，你很清楚，集团的发展单靠我们自身是不够的，还需要处理各方面的关系。如果有一天，以笙的婚姻关系更有利于集团的发展，你愿意放弃吗？”

    原来老头子想打弟弟的主意了，萧以陌心头一宽。

    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爸，其实不一定需要婚姻关系，如果以笙的实力比我强，集团在他的手中可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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