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里宵烨的日子却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精神愈发萎靡仿佛一下老了十多岁。于是每晚睡觉前宵烨又继续开始‘祈祷’,盼求剧组早日恢复工期。
九月中旬,宋冉带着行李与电脑跟随影片剧组出国拍外景,而宵烨也有小半个月没敢在家里喘过大气。把宋冉送到机场与剧组回合,驱车回到家中的宵烨连鞋子都没脱就站在玄关口大吼三声,心里那叫一个爽。
可爽过之后他又顿时意志消沉起来,此刻他又矛盾的希望宋冉没有走而是留在家中搞创作,哪怕是继续让自己过着消音、压抑的日子也可以,好歹那时宋冉就在他眼前。
为了自己眼前以及日后幸福生活,宵烨毅然决然的下定决心把搁置已久的‘如何使宋冉不再演戏’这一严峻问题提到工作日程上来,并定位为重要事务。而就在他准备谋划个万全之计时门铃声却意外的响了起来。
把随身携带的行李交给剧组负责的工作人员,拿着护照正准备过安检的宋冉突然听到衣服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拿出一看竟是大哥陈茂文打来的。“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我?我在机场,随剧组去外景地,你说什么?”站住脚,宋冉走出排队安检的退伍,站在一处人流来往较少的地方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搞错,他才多大你就放心把人独自丢上飞机……什么有空姐照顾,那下了飞机怎么办?你让一个三岁的孩子自己打车到我那不成……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为了先自己快乐而不顾孩子的家长……我得去一周,宵烨应该在家……你问我我问谁,你觉得宵烨像是会带孩子的人吗……不说了,我要准备登机了,一会儿挂电话后你赶紧打给宵烨,让他回家守‘邮件’签收。”
挂上电话宋冉忍着火气走回到安监队伍中,他就搞不懂明明二人以前挺正常如今怎么变得这么不靠谱。居然想到邮寄孩子,原因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多玩两天。不过这并不是最可气,最可气的是他们做出决定前居然没有先问问自己同不同意便擅自做出决定。
被老弟挂断电话的陈大哥略显委屈的守在更衣室门,对正在里面试穿比基尼泳衣的媳妇儿许欣梓大吐苦水:“媳妇儿你老公我被那小子鄙视了,而且他还说咱俩是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他还诅咒咱们儿子被人拐带!瞧瞧,这像话吗,好歹在法律上那也算是他儿子吧,不过这交给宵烨寄养到底行不行?别把咱儿子饿个好歹。”
陈茂文的话刚刚说完更衣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顶插着火红花朵的草帽率先从门里出来。“放心,只要他把咱儿子当供奉宋冉一样照顾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黑色的波浪长被随意挽起罩在草帽下,几缕发丝零散的露在外面,随意,却也让人觉得别有风情。
一袭火红色印有不规则图形的及腰沙滩裙围在腰间,趁着上身那勉强算是两块布的蓝色比基尼小可爱。站在镜子前许欣梓自恋的不停转换五连拍的姿势,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担忧儿子在宵烨手中会遭罪。“老公你说我的胸比起他们是不是毫不逊色!”瞄过店内来往的金发比基尼美女,许欣梓吸口气挺起胸脯。
奉承的话想要让听的人感到顺耳就绝不能过,太假了反而找人嫌。就好比说许欣梓问得这个问题陈大哥就实在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毕竟事实在那儿摆着,昧心话他真是讲不出口,他能说馒头比排球、篮球大吗?这话估计就谁说也都没人相信。
于是陈茂文义正言辞道:“媳妇儿这话你可问错人了。你老公我这辈子总过看过且有印象的胸也只有你这一对,还有自打进店后我可是目不斜视从未乱瞄何谈比较?这东西只要我不嫌,管它是大是小。”要说虚伪到招人稀罕的能耐要是陈茂文自认连第二宋冉都不敢认第一,所以许欣梓立刻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乐得忘记去海边的事直接被人拉着回到酒店房间。
而此时此刻比起关上手机什么都不管的宋冉和那对甜的腻死人的夫妻,面对等待自己签字接收的邮递人员的宵烨,其皱起的眉头足矣夹死一只蚊子。
待邮递员擦着冷汗,抖着发飘的两条腿离开,关上大门宵烨低头望着腿边不足一米,背着个带尾巴的书包,怀中搂着一只兔子布偶仰着头朝自己叫唤要尿尿的‘小矬子’,他真相掏出身上的枪的把自己崩了。
眼瞧小矬子红着眼睛濒临就地解决生理需求的极限,宵烨牙一咬上前把人往腋下一塞夹住就边扒裤子边往厕所去,只是还没等他走到厕所就感到手上一热,潮湿潮湿,可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下一步该如何是紧接着就听一阵嚎啕大哭袭来,分贝直逼噪音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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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拿着打火机右手拿着一根烟站在阳台边宵烨眺望着窗外,打火机燃着火苗却迟迟不见宵烨把手中的香烟点燃。相反,在阖上打火机盖儿的同时宵烨顺势把手中的香烟攥成一团。
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新裤子,正拿着笔在某杂志上信手涂鸦的‘小矬子’宵烨用力跺了一脚,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冉于法律上有个儿子这事宵烨不但知道还曾亲眼见过这小矬子刚生下来没张开的模样,只是他很想不通为何这东西会突然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爹妈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烦心的挠挠头宵烨走上前仔细端详起沙发上的屁大小子,细细瞧来这才发现如果这小家伙不似刚刚那般嚎啕大哭的话安静时到和宋冉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撩人的桃花眼和秀挺的小鼻子简直与宋冉的一模一样,瞧着就令人仍不住想起当年二人在院子里挖蚂蚁窝的童年岁月。
若说至今为止宵烨有什么憾事那便是一只没机会也胆量伸手捏捏宋冉的鼻子,因而面对相似的‘山寨版’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住正思如泉涌,奋笔疾书的某个小家伙的小鼻头。
而小家伙不愧与宋冉一样流着相似的血液,所以当被打扰思绪后他立刻激动起来,咧开小嘴就嗷嗷叫唤起来,更是把手里的笔直接丢向捏着他鼻子的宵烨,一颗颗银豆豆噼里啪啦的往下。气鼓鼓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红彤彤的小眼睛和小鼻头让人越看越想继续欺负他,特别是那嘟起的小嘴简直令宵烨爱不释手。
想当年宋冉受委屈时也最是爱摆出这副令人心痒痒的遭虐模样,于是乎宵烨残忍的任小矬子如何哭嚎也毅然决然的把‘蹂躏’进行到底。
“……坏……坏坏……坏……”伸出肉肉的小肥手掌,小家伙用尽他全身力气狠狠一掌拍在他能打到的领域——宵烨的小腿。而打完之后有立即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的跑到沙发扶手的另一端,躲在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咬着嘴唇倔强的瞪着宵烨。
原还为宋冉不在而感到寂寞,为这突如其来的小破孩而懊恼的宵烨如今烦忧一扫而光,他忽然觉得这段期间有个与宋冉相像的小破孩儿让自己打发时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小子,你叫什么?”宵烨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望着不时伸出头偷瞄自己的小矬子。
“……”似是认定害完自己的尿裤子又掐自己鼻子的男人不是好人,所以小家伙把嘴抿得紧紧不搭理人,只是呼扇着有神的小眼睛望着对方。
不说话?不屑的白了一眼,反正宵烨也没真想问出什么,会询问不过仅仅是因为随口那么一说。“不吭声是不是,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矬子’!”眉角往上一挑宵烨就此以大欺小的给人家起了外号,并对其还钩钩手指叫道:“小矬子你饿不饿,要不吃东西。”说着从厨房端了一盘葡萄回来放在茶几上,揪下一粒圆润的宵烨丢进嘴里故意装作吃得很香。
因站着不舒服所以小家伙一早就坐在地上,听见对方问自己要不要吃东西他便探出头。望着桌上的东西小家伙缩回身子躲了好一会儿,久到让宵烨以为他可能不爱吃葡萄正打算换个别的什么再继续逗弄他时才晃悠出来,并蹲在宵烨更前仰着头看着他。
“吃不吃?”去掉葡萄皮,挖掉葡萄籽,捏着流汁的果肉宵烨喂到小家伙的嘴边,却见对方并不领情,反倒是小脸憋得通红。“你要干嘛?”虽不是很确定,但宵烨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
蹲在地上手捂肚子,小家伙略显痛苦的对宵烨哼唧起来:“臭臭……臭臭……”
臭臭?
额头上的血管一跳,瞬间明白过来始末的宵烨立刻扔丢掉手里的果肉,顾不上会不会弄脏地毯。“憋住!”一把抄起地上憋劲准备‘嗯嗯’的小家伙就往厕所冲,而这次速度之敏捷要远远高于刚才那一次,还没到厕所就已经把人家的裤子扒掉。
一脚踹开洗手间的大门冲进去,用脚踢起坐便盖宵烨迅速把手里的小家伙往坐便口上一摁放。
正庆幸自己时间把握得刚刚好的宵烨很显然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成人的坐便对一个三岁左右大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的‘宽敞’。
因此他又一次作茧自缚,只得呆站在一旁发愣的听着掉进马桶里的小矬子发出震破耳膜的高分贝魔音。
不过宵烨愿用人格发誓,他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96 第九十七章、宋冉回家
从生疏到熟练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的一件事化,好比说现在宵烨就绝不会再与匆忙之中把人丢进马桶里。
那日待宵烨把哭得声嘶力竭的小矬子捞出马桶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他担心有朝一日被宋冉得知自己曾把他儿子丢进过马桶里。考虑再三,最终宵烨决定主动承认过失,以求宽大处理。
而宋冉那边自得知家他那离谱的哥嫂把家中小祖宗送到自己那里他就十分担心宵烨是否能把一个什么都不懂,刚好又到了人狗皆嫌弃年纪的小孩子,于是一下飞机就马上掏出电话准备打回家询问宵烨是否接到人。
不想,当他刚开机宵烨的电话拨打进来,还真是验证了心有灵犀这句话。
在飞机上宋冉试想过很多种宵烨与孩子可能发生的状况,因此在从宵烨口中得知他把孩子一不小心掉在马桶里后宋冉并未表现出太大惊讶或生气,反而还势如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比起他预想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事简直算不得什么,又没被冲跑不是。
见宋冉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不但没对自己发火还很关心的叮嘱自己在照看孩子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宵烨简直乐蒙了,照顾好孩子的斗志与决心立即高涨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殊不知在自己兴高采烈的挂断电话后宋冉会因听到他的那一口一个保证和一口一个放心后反而愈发忧虑起来。
有了宋冉的鼓励与安慰宵烨斗志昂扬,如今他已经可以从容且冷静的面对眼前的多动症儿童,不会再被气得动起拔枪的念头。而且他发现,只要跟前的‘小矬子’不哭不闹不挑食,不拿着笔四处涂鸦乱画,总的来说还是很可爱的。
女为悦己容,同理在宋冉面前宵烨这个男人也很重视自己的仪表,每日自是收拾妥当只为展现出自己最帅气的一面给宋冉,让他再看不见其他人。不过若是宋冉这个‘悦己者’不在,那宵烨也不会耗时耗力的收拾自己,当然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所以在宋冉出门拍戏的四天半里宵烨没刮过胡子,没扫过地,没擦过灰尘,没换过床单,没洗过衣服,就是这几天用过的饭碗还堆放在水槽中,没有用得了才会洗出几个其它的继续堆放。
此时的宵烨简直令人无法把他与那个当宋冉在家时勤勤恳恳干家务的人画上等号。除了抽烟时还得必须站到阳台外,但凡宋冉在时做不得的事情宵烨都做了,例如穿着四角裤衩套着褶皱衬衫,光着脚丫子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披萨,桌上、地上随处可见酒瓶和垃圾。
小孩子于幼儿期时的模仿能力是极强的,来时还是一副可爱小天使斯文装扮的小矬子如今在宵烨的耳濡目染下愈发有了‘男人范儿’。此刻他正撇着两条腿光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从不知卷了多少层的成人衬衫衣袖中伸出,两只沾满披萨上番茄酱的小爪子不是东摸一下就是右蹭一下,留下一块块斑驳印记作纪念。“猪……猪……”口齿还不利索的小矬子望着从自己手上落下,掉在白色地毯上的一大块番茄酱有些不安的抬起头吵身边的男人叫了起来:“掉了……脏脏……”
猪猪,其实就是所谓的‘叔叔’,一开始听到小矬子叫自己‘猪’时宵烨当然很愤怒并非常严格且较真儿的意在纠正对方的错误,可惜在这场关于整理、耐性与坚持的比试中宵烨中途就选择举白旗放弃。
猪就猪,何必与一个又大舌头又矬的小家伙计较,叫对叫错自己不会多块肉也不会少快肉。如此一番自我安慰后宵烨便也不再执拗与‘猪’与‘叔’的发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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