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丢脸丢到南极。
另一半三明治细心地切成几份,递给她,“我吃过了,不饿,你慢慢吃。”神态自若,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当然,丑态百出的人又不是他。
狠喝了几口咖啡,难堪的表情才稍稍恢复。她在他心中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再坏也坏不到哪里了。
“上次问你,你为何没有回国,你没有回答我。”她没话找话。
“我学的是法律,做律师很正常呀!国外比较有挑战。”
“嗯!”他是不想沾他父亲的光,想凭自已的真才实学有点作为。“你总是对自已要求很高!”
“可惜别人还是不愿看到,仍认为我的人生是别人书写好的。”他的话有些冷。
明靓落莫一笑,放下咖啡,“你快乐就好!在英国住得惯吗?哦,英格兰,古老而又优雅的民族。我来德国一年多了,还是不算适应。看雪看风,常常会忽然不知身在何处,北京现在不那么冷了,哈尔滨的冷比这里有温情,而南非,更是另一端的极限,似乎总在寻找一个适宜停留的季节。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季节呢?”
嘴角飘逝而过的无助立刻被微笑掩住,严浩差点以为自已看错。
没有立即答言。这样的风雪之夜,好想能拥她入怀,抹去她眉间的孤寂。而这样的权利,她不曾给他。他只能陪着她,在这风雪之夜喝一杯咖啡,聊一点不触及伤心的往事。
“留在英国,只是想离开家庭的庇护,做一个真正的自已,不管成功与失败。”
他的话不多,她一听便明白。“其实没有必要,隔着千山万水,成功又怎样,父母的那份爱是无价的,牵肠挂肚,思你想你。当一日你荣归故里,他们均已白发苍苍,多少事都付于岁月长河中。你所谓的成就,年老的他们根本不懂。唉,好象不值得!”
她自幼就和家人分离,才会这般想。“我必须放弃一些东西,只能如此。你和颜浩。。。。。。”
“呵,明明呀,”她笑了,“我们常联系,天天催我回去嫁人,其实也不知追了几打女友打发寂寞呢?”
“你有这样的打算吗?”他忍不住好想知道。
明靓“哗”一声笑开了,“怎么可能,要是嫁他,就不出国了。我和明明不可能的,我是他妹妹。”
“妹妹?”
“嗯,我大三、大四假期都住在他家。”
“为什么,你不是总回哈尔滨吗?”
“呵,林阿姨疼我呀!我现在德国,她隔三忿月便会寄许多吃的和穿的过来,你看。。。。。。。”她随手拉开客厅中的壁橱,塞得满满的包裹和食品全跑了出来,不甚还把挂着的衣服也扯了下来。
“天,真的要好好处理了,我就是舍不得,却又吃不了,一直留着留着。”她絮絮地说着,把东西又塞进去。
严浩突地站起身,拿起大衣,脸色僵硬,“我要走了。”
明靓抱歉极了,“来德国,也没能好好陪你,明日雪停了,让我尽地主之谊,好好吃一餐,行吗?”
“没有必要,我明日便回英国。”
明靓穿上衣衫,送他下楼。“不要,天冷,你回去吧,幸福点!”他没有温度的语调一字一句。
“嗯,你也是!”找不到挽留他的话语,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外面雪好大。”
严浩回头,“不要这样,我终是要走的,风雪又如何,我习惯了。”
刚刚那壁橱中散落的衣衫是一身男子的睡衣和正装,浆洗得很干净,显然常穿。一个单身女子公寓有这样的衣服,只证明那是偶然过夜之人留下备用的衣衫。
急不迭地推开宴请,巴巴地寻过来看她,却看到这一幕,心冷到绝境。
再不奢望了。扔了严大公子的头衔,她仍不会放他在心中。没有他,她有人疼,有人爱,不寂寞,不象他这么傻。
明靓松开了手,黯然低下眼帘,“我多虑了,你很忙的。严浩,谢谢你来看我。新年快到了,先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毫不留恋地没入风雪之中。
总在别离,总是这个世界独自面对。她也习惯了,慢慢转身,抬阶上楼。在那个春天的早晨,在排练场说分手时的心痛,再次咀嚼。枯绝的泪腺喷出新泉,默默沾湿了衣衫。本书下载于书包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柏林童话:第三十二章]
新年,巴黎,天气晴朗无云。
下午时分,大使馆的三楼会议室就移走了大半桌椅,一小半挪到旁边做成自助餐桌,中餐、西餐,红酒、白酒,饮料,应有尽有。空出的大块,挂彩灯,放气球,还有红红绿绿,许多中国传统的吉祥物,很多人聚在一起跳舞、唱歌。
音乐时而是民乐,时而是温情脉脉的舞曲,聚会里的人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只要是黄色的皮肤、讲中国话,就可以象亲人般问好、笑谈、拥抱。
明靓站在通往阳台的一边,微笑,拍着手,跟着节拍头轻轻点着,时不时也哼唱两句。新华社德法两站新年联欢,放在巴黎,没想到大使馆一个电话,全给拉到使馆来了。
工作后,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很好奇,也很兴奋。心情被大家感染着,不知不觉轻快起来。
韦鹏是个好会表现的人,不管是什么舞曲,扯上她就转到了场地中心。一支快四,她转得头晕,也笑到肚痛。韦鹏的脚快把她的脚踩烂,而他居然还敢带着她跳进了下一支慢三里。
自始自终,他跳的都是同一个节拍同一种步。周围响起一阵口哨声。
她很佩服韦鹏的勇气,但不代表她愿意一同尝试。在一个旋转结束,她俯耳要求休息。
韦鹏无奈地放开她,责备她不能同甘共苦。她耸肩,走向边上的餐桌。
视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美人在哪里都是闪光的,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胡雅竹优雅地冲四周围着的一群男士点点头,仪态万方地走向明靓。“你同事非常有趣!”她冲她举起杯子。
明靓有一刻的恍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胡大美女!“哦,你好,好久不见!”从前,她们似乎不太亲近,现在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应对,她礼貌问候。
胡雅竹却非常热情,放下杯子,大方地给了她一个拥抱,还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背。
明靓很不习惯地一僵,一动不动任她抱着,直到松开。“真的好久不见,我听雅兰说你在德国,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上,真的好开心。”美人眼中因为激动,而有些泪光闪烁。
明靓咽了下口水,不确定地眨了眨眼,“是啊,欧洲很小。”
“对哦,真的好小哦,”胡雅竹娇笑着,“我毕业后到外交部,然后便到驻法大使馆做秘书,没有遇到任何熟悉的人,而你在德国,我们却能不期而遇,感觉就象在国内某一个城市突然邂逅,非常惊喜,我们有缘呀!”
嗯,有缘,一切缘份的尽头是罪大恶极颜大帅哥的存在。
几年不见,大美女健谈了许多,也多了许多人情味,拉着她说个没完没了。她的人生乏陈可具,没什么好说的,她微笑倾听。喝了两杯果汁,吃了一块点心,手上正拿着一份烤虾。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有人擦肩而过,打断她们的谈话。
“如果你吃得差不多,也不想和你同事跳舞的话,我们去阳台坐坐,好吗?”胡雅竹正在兴头,抓住她的手,建议道。
“嗯,行!”明靓也有点觉得氧气稀少。
阳台很大,零落放下几张躺椅,远远可以看到艾菲尔铁塔上的灯光。天气寒冷,无人有如此胆量在此领略巴黎夜色的浪漫。
她俩包得只露一张脸,仍有些抖索。但这里很静,静得能听到塞纳河的水流声。
“明靓,你变了很多,以前你很青春、阳光、活泼,精灵古怪的,现在。。。。。。”胡雅竹在淡淡的灯光下打量着她。如果没有读错,她的眼神叫同情。
明靓浅笑,“如果再象从前,别人会说我装嫩。呵,我二十五岁啦!”
“少在我面前说嫩和与老的话,我不爱听。对,对,我是二十九岁的女人,青春将逝,可是我容颜依旧,年岁又算什么?”胡雅竹撒娇地嘟起嘴。
明靓看愣了,美人一颦一笑,都可倾城。颜浩哪来的定力拒绝?
“唉,想起来那时候好傻,为了颜浩,我居然很低仇视你。”大美女有些感慨地一笑,“后来才发觉,你一直是我和颜浩硬把你拉进来的假想敌。”
相逢一笑泯恩仇.仇敌
“呵。”明靓淡笑,关于往事,她不想回忆。
“他好吗?”胡雅竹失落地看着她。“现在才发现,真的很爱他,虽然他不爱我。”
明靓讶异地盯着她,“你不是有一位外国男友吗?”那年开学,在公寓门前招摇一幕,b大女生多少年不忘。
“只是和他赌气,他设计让我看到与他婚后十年、二十年的样子,逼我退缩,逼我死心。而我气不过,索性让他看看没有他,我有多少人追。呵,可惜他根本不往心中去。”
“颜浩有颗不安定的心,给人没有安全感。”
“但他肯为你守候、改变。”胡雅竹的话语有些酸意。
“因为家人是好友,他对我有着兄长般的疼惜和呵护,不是爱。”明靓小心解释.
“呵,你呀是不知足,我都羡慕死你了,而你却一点不珍惜!”胡雅竹幽幽地把目光投向远方,“我现在与谁交往,不知不觉总拿别人与他相比,比来比去,身高不及颜浩,笑容不及颜浩,温柔不及颜浩。。。。。。。其实不是不及,而是他们不是颜浩,我还是不能忘了。索性不寄希望这世上会出现第二个颜浩,一个人轻松过几年吧!”
明靓诧异地侧过头,她爱他好深出乎她的意料。
“颜浩现在上海做律师,回国时去看看他。”
“不!”胡雅竹坚决摇头,“爱归爱,但是和他一起生活还是有些害怕,那种上海人的斯文与客气,疏离得让你透不过气。”
明靓笑了,“不会的,等你融入进去,就没有那种感觉了。你妹妹她好吗?”
“她硕士快毕业了,有可能读博,有可能工作,随她吧,她现在和她的导师正恋着呢,估计是继续读书的多。”
“我也好想读书!”明靓轻声叹息。
“那你当初为何要放弃?”胡雅竹扬扬眉角,不解地问。
“呵!”明靓轻笑无语。
“不要以为你不提严浩,我们就真的忘记你们曾经恋爱过。严大公子,在b大那是重量级人物,说了你都不相信,当初初遇颜浩和严浩,呵,我是同时出手,只可惜只有颜浩赏识的看我一眼,严浩连抬头都懒。后来因为颜浩的关系,我们才稍微熟了点。在b大,他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人,天塌下来都正襟端坐,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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