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地哭。
悲伤的气息怎么也挥散不去,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北棠墨接到寒雪的电话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便恢复常态接起:“喂?”
“小墨,一起喝杯咖啡吧!”
等一个人。
还是这间咖啡店,不过临窗的人换成了北棠墨和寒雪。
各点了自己喜欢的咖啡,两个人静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还是寒雪率先打破沉寂:“真没想到,在国内还能再次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冽的小阿姨。”北棠墨神色有些细微的焦躁,这几天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公司的事、朋友的事交织在一起,弄得他焦头烂额。
其实……如果出事的人不是司徒昊,他可能会比较正常一点面对吧……
“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叙旧吧?”北棠墨掏出烟盒,看向寒雪,“可以抽支烟吗?”
寒雪微笑:“我说不可以你会不抽吗?”
北棠墨自发点燃香烟,吐出一个烟圈,也微微一笑:“不会。”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寒雪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好半天才开口,“冽说……他想跟我回美国。”
北棠墨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如常:“跟我说有什么用?”
“虽然我也很想他跟我回美国,但是就这么老实在替他不值。”
“他决定的事只有司徒昊能挽回,可惜这件事唯独不能让司徒昊知道,最起码现在还不行,至少等司徒昊伤势稳定下来。所以,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劝过了,可他心意已决。”北棠墨半是恼怒半是愤恨地道,“从没见过像他那样的狠心的人!前一刻还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恨不能揉在一起,下一秒就变脸冷冷冰冰说要分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是他的私事,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小墨。”寒雪正色道,“我想冽做这个决定比谁都难过,你不要这么怪他。”
“难过?”北棠墨嗤之以鼻,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那也是他自找的!”
寒雪定定地看了北棠墨半晌,北棠墨一直在抽烟,表情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寒雪叹口气,起身结账:“算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本来以为你是他的好朋友可以劝劝他,没想到是我想错了。抱歉,还耽误你这么久。”
北棠墨夹着烟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抖动一下,他看着寒雪美丽的侧脸,那句话最终没问出口。
寒雪走后,北棠墨将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开车狂飙到了左岸,北棠墨叫了好几杯威士忌,坐在角落猛喝。
“无论是分也好,是合也好,都是司徒家两兄弟的事,不是吗?你跟着难受什么?”诗离尘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北棠墨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苦涩一笑,答道:“因为我喜欢他呀!”说完将杯子里剩余的酒全都灌进肚里。
诗离尘坐在他身边,自发地拿起一杯酒:“喜欢谁?司徒昊还是司徒冽?”
“谁知道呢!”北棠墨轻声斥道,然后躲过诗离尘手里的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少喝点,你的感冒还没全好。”诗离尘劝道。
北棠墨放下酒杯,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慵懒疲惫,他斜睨着诗离尘,调笑道:“怎么?真的24小时跟着我?我跟女人约会的时候你也在外面看着吧?”在诗离尘将要开口的时候北棠墨摇了摇手指,“别否认,我认得你的车子。”
“寒家二小姐我还是认得的。”诗离尘似乎想起了什么趣事,勾唇而笑,“你高一时候老爷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嘛!那时候还是我送你去的!”
北棠墨一怔,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跟寒雪是在哪一年认识的,没想到诗离尘却记得如此清楚,他鄙夷地看了诗离尘一眼:“记性还真好!”
“少爷的事我一向记得很清楚。”诗离尘伸手去扶他,“回去吧,你喝了不少了。”
“你担心什么?不是知道我是千杯不醉的吗?你们高中毕业聚会的时候我还帮你挡酒来着……”北棠墨躲开他的手,往旁边闪去。
“那是你心情好的时候。”诗离尘飞快答道,“如果你心情不好,喝两杯也会醉。”
“那你看我现在醉了吗?”北棠墨拉他坐下,“陪我一起喝!”
诗离尘摇头:“我还要保护你的安全,待会更要开车,而且,我也不能喝。”
“所以让你坐在这里陪我,酒我一个人喝。”北棠墨探身继续拿前面茶几上的酒。
诗离尘叹口气,看来今天不让他喝痛快了是没法把他带走的。于是乖乖坐在一旁,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到最后,北棠墨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醉死过去,手里的酒杯倾斜在一旁,酒水流得满沙发都是。
他开心的时候喝酒即便不醉也会很话多,不是调戏美人就是跟人划拳热闹气氛。但是不开心的时候喝酒就会一言不发,喝醉了倒头就睡,安静地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其实怎么会感觉不到呢?诗离尘凝视着对面北棠墨酒醉微醺的红红脸颊,半长的发划过鼻翼,看起来非常性感。再加上他那张中性的俊美脸庞,谁会忽视掉他的存在呢?
诗离尘还未起身过去,就见有几个毛手毛脚的人借着酒意往这边凑过来,他们看到沙发上醉倒的北棠墨眼前一亮,仿佛饿狼见到猎物,感叹今天没白来酒吧,为首的人淫笑着伸出手,准备去摸一把北棠墨光滑诱人的脸颊。
“啊——”一声惨叫响起,酒醉的人捂着自己脱臼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罪魁祸首”。
诗离尘淡淡一笑:“离他远一点儿,否则下次脱臼的就不止手腕了。我会让你两只手臂都废了!”
对方当然不肯轻易罢手,叫嚷着还想讨还公道。
诗离尘略略掀起外套一角,腰间的勃朗宁露出来,温柔的眼神一一扫过想要扑过来的人。
他向来讨厌麻烦,用枪吓人既快捷又有效,还能让他们闭嘴,何乐而不为?他家少爷还睡着呢,嗓音太大,会睡不好的。
对方噤若寒蝉,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混混流氓,遇上带家伙的有后台的黑道中人肯定如同小猫见了老虎,乖得不得了。
满意地看对方溜得一个不剩,诗离尘轻轻勾了勾唇角。再次转向北棠墨时,目光更加温柔时,目光更加温柔,他俯身,将北棠墨扶起来,半扶半抱将他带离酒吧。
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北棠墨身上,所以并未发现在他刚刚走过的那一处座位,捧着酒杯喝得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的人,正是寒冽……
卷二 兄弟·当热血遭遇温柔——第二十六章 颓败、误会
在家里实在是睡不着,我起身下楼打车往左岸而来。
夜晚本来是该休息的时间,但是这里一如既往地喧嚣。
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是开心或者不开心,来到这里,都不会有人过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随着酒精的作祟,发狂发疯都可以。
我倒不是要来发狂发疯的,要了酒便缩在角落,借酒消愁。
举杯销愁愁更愁。这话一点没错,越喝我越清醒,心里的难过放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感觉到自己就像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出不来了。
喝得烂醉如泥软倒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来,我被惊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寒雪发飙的声音传来。
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酒吧里的喧嚣稍稍降下去一点,但还是很喧闹,于是捂着话筒踉跄走到洗手间关好门继续道:“我心情不好,出来溜达溜达。”
“溜达溜达?你当遛狗呢?赶紧给我滚回来!我没钥匙!进不去门了!”寒雪郁闷地数落我,“还以为你在家睡觉呢,结果竟然跑出去溜达了!”
“对不起啊小阿姨,我一不小心溜达远了,一时半会回不去。我待会会给管理员打电话,他会帮你过去开门,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挂断电话,又给管理员打了电话让他开门我才收起手机。
揉着发痛的胃走到洗手台,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十分狼狈,双目无神,略显空洞,脸色也十分难看。
掬水洗了把脸,我稍稍清醒了些,不过胃里还是很难受,闻着旁边便池传来的隐隐熏人的味道,最终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扑鼻的酒味反扑进鼻孔,我吐得更厉害了。
寒冽,为什么你不再如从前那般潇洒?再次做回那个开无知懵懵懂懂的混混不是很好吗?
头重脚轻地走出洗手间,胃里几乎都吐空了,现在饿得发慌。我才想起来我这两天就吃了今天晚上小阿姨做的那一顿饭,还因为心情不好只吃了两口而已。
何苦呢?寒冽,做这样决定的是你自己不是吗?你干嘛还如此折磨自己?你这样没人看得见,也没人会心疼……
手机在裤兜里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来,我拿出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微微一怔——白沐辰?
“喂?”
“寒冽,我刚才整理资料,发现开车撞你哥的人是有预谋的,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因素。”白沐辰冷静的话传来。
我的酒本来因为吐空已经醒了一半,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又醒了三分:“你说什么?是有人预谋?查到那人是谁了吗?”
“就是因为查到了所以才要告诉你。”白沐辰斟酌道,“你认不认识道上一个叫昆哥的人?他原名杨昆,我们发现他跟马翔有联系,那辆卡车上找到的指纹就是杨昆的。”
“杨昆……”我咬牙切齿念着这个名字,“他真的跟马翔有关系?是他开车撞我哥?”
“嗯……目前找到的线索是这样的,我们警方会继续跟进的。不过这家伙很狡猾,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他平常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白沐辰问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很少露面,不过露面也是在左岸。我这几个月都没来过了,所以不知道他现在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我如实答道。
白沐辰叹口气:“嗯,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我不会打扰你平静的生活的。好了,很晚了,你休息吧,晚安。”
“晚安。”放下手机,我握紧了拳头。
杨昆!竟然是你!
俗话说,冤家路窄。我刚咒骂完就发现跟几个小弟勾肩搭背迎面走来、准备离开左岸酒吧的人正是杨昆!
“杨昆!我跟你拼了!”我大喊一声,朝他扑了过去,一拳又一拳揍在他那张大饼脸上!
开始杨昆被我猝不及防打了几下,但很快他身边的小弟开始一起围拢过来,拳打脚踢地招呼我。
愤怒是极好的武器,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又是疯狂的打法,很快弄得左岸酒吧乱作一团,尖叫声、摔东西声此起彼伏。
杨昆拿了个酒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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