锢心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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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她还挺沉得住气,一直不言不语站在她身旁。

    想起刚才在轩流口中尝到的酒精滋味,她贪新鲜的在侍者手中端了杯香宾来喝,没想到唇瓣传来刺痛,她抚手摸上。

    嘶……看来是刚刚让哥哥咬破了。

    “你们是亲兄妹?”白筱落终于按奈不住,问。

    若羽抬头,只见她的目光火烧般盯在她红肿的唇上,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

    “有些话,我想哥哥能给你更好的答案。”她打断她,毫不留情道。

    白筱落被她一句话堵上,难堪的撩了撩头发恢复神色,嘴硬道:“我自然会问,反正我们有的是独处的时间,这些天他都睡在我那。”

    “今晚也是?”

    “当然。”白筱落坚定的看着她,不无炫耀,“女人在他身边最多待不过两个月,只有我,我跟了他五年。”

    若羽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

    白筱落是聪明的,只可惜,她太爱哥哥,爱情让她看不清事实变得自以为是。

    “你错了,不止是今晚,以后的每个夜晚,他身边的女人绝不会是你。”

    “你……”白筱落手握成拳微微颤抖。

    “其实呢,该怪哥哥的,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好到让你忘了自己的位置,好到让你……”她顿了顿,嘴角扬起讽刺道,“愚蠢的自抬身价,做出些不该做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白筱落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伊藤轩流,那么相似的神情,明明是满脸温柔笑靥,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你以为……你是什么?”若羽晃着杯子,看着晶莹液体在杯中溅开收敛,连眼都不抬。

    白筱落看着她无动表情说不出话。

    若羽突然抬首冲她柔美一笑,缓缓松开手让杯子滑落,当厅中舞曲结束的时候杯子正好摔碎在地,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这对原就喧哗的酒会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直关注着她的轩流来说已足够引起注意。

    “知道哥哥喜欢叫我什么吗?”她的指甲轻轻刮过唇角,一字一句道,“他喜欢叫我……若……”满意的看到白筱落刹那刷白的脸,身子前倾将脑袋搁上她肩膀,在她耳侧继续说,“我很好奇,他会怎么称呼白小姐呢?尤其是……在床上……”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人也正好被搂进熟悉怀抱,焦急询问伴随而来。

    “怎么了?”

    她顺势依偎,娇切切的说:“哥哥,我好难受。”眼眸却晶亮的注视着白筱落。

    轩流一把抱起她,迈着大步走出会场,自始至终未看任何人一眼,任何人。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善与之辈,平日里只是懒得动怒,并不代表可以任人在面前肆意挑衅。

    将她抱进车里,才没好气的问:“现在不难受了吧?”

    若羽嘿嘿发笑,撒娇的勾住他的脖子:“什么都瞒不过哥哥呢。”

    轩流松了口气,捏捏她的脸颊:“小丫头,以后不许拿身体开玩笑。”

    她不满的嘟起嘴:“哥哥在怪我欺负她吗?”

    “呵呵…我是在教你,”他似是而非的说,“在敌人面前不要太快亮出底牌。”

    眼睛笑弯犹如弦月。

    “我讨厌她。”

    “谁?”他笑得很贼,明知故问。

    “她她她!”若羽连说三声,拉进他状似狠狠命令,“以后不许见她。”

    “是是是。”他也连回三声,理开她的发丝,在额头亲吻,“若,凡是你想要,我都会双手捧到你面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她眨着大眼睛,问:“包括生命?”

    没有一丝犹豫,他回答:“包括生命。”轩流说想时刻见到她,所以若羽搬回了伊藤老宅,回到这个生活了十九年以为永不会再踏足的地方,她的心绪竟平静的令自己都吃惊,想起离开前的那一年多时间,夜夜梦魇纠缠不得安寝,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现在却可以如此坦然处之,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潜力无限。

    樱舍,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小摆设的角度都丝毫无差一尘不染,仿佛她只是去上了个学回来,两年多的时间在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遣走侍奉的下女,独自在庭院散步,这里种植着一棵百年樱花树,满树樱花盛开,风一吹便飘下阵粉色花雨,落在发际眉目间,沐浴其中只觉花香四溢。

    是谁说过,最怒放的樱花需要用人血来浇灌。

    难怪,它能开的这么耀眼灿烂,因为这里是伊藤家啊,仔细嗅来连泥土里都浸淫着血腥味。

    树下悬挂着一个古朴的秋千,用粗壮的麻绳连接着一块木板。

    安静坐在秋千上,踮着脚前后晃悠,头靠在绳上眼睛望着天空茫然无焦。

    身后无声息的人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她头也没回,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秋千还在啊……”

    他扶着绳索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答:“是啊,一直都在,只是你已经很久没来了。”

    “哥哥最后一次陪我荡秋千是什么时候呢?”

    连想都没想他直接说道:“十九岁。”对于她的事他总是一一牢记在心。

    “十九岁啊……”她呢喃,“六年了……”

    那人生转折的一年,她彷徨过、迷茫过、恐惧过、憎恨过、心碎过,可是现在却记不太清了,连当时激烈的情绪也变得模糊,原来再深的伤口都抵不上时间的疗效。

    当时坚持什么?这些年又在坚持什么?连自己都快忘记了……

    不知道人在死之前是不是都爱回忆往事,脑中想起最多的画面是儿时童年,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最幸福,不需要顾虑什么,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只要乖乖让哥哥宠着,享受着他的好就足够了。

    第一次上学,是他牵着她的手;

    第一次放课,是他敞开怀抱迎接她;

    第一次校园祭,是他陪着她玩遍所有;

    第一次学跳舞,是为了庆祝他的生日;

    第一次耍赖不肯走,是他哄着背她回家;

    甚至是初次来潮,也是他抱着安慰惊慌不安的她。

    那么那么多的第一次,那么那么多快乐无忧的日子,都是他带给她的。

    “哥哥,还记得为什么会有这个秋千吗?”她停在他身前,仰起头看着他问。

    轩流俯首在她唇上偷得一吻,才慢悠悠的说:“你九岁的生日礼物,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我开心的快疯掉了!”她吐了吐舌头顽皮的说,“虽然说样子不怎么好看,却是哥哥第一次亲手做的礼物呢。”

    “你啊,”他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天差点都要睡在这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人家开心嘛。”她撒娇。

    轩流注意到她手上鲜艳的颜色,问:“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涂指甲油了?”

    讨奖似的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我的若怎样都好看。”他笑着亲吻她脸颊,“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玩吧,别太累了。”

    “好。”

    目送着他离开,收回的视线落在指甲缝间,凑近细看,一抹掩盖不去的黑色。

    嘴角勾勒出完美弧度,哼着歌又自得其乐的荡着秋千。

    指甲呈紫黑色,是心脏病末期的症状。若羽变了,她变的爱笑、爱叫、爱闹、爱捣乱、爱粘人,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和兴趣,一时缠着光要学玩枪,一时围着秀要学忍术,一时又拉着缭纱学花道,有时甚至粘着轩流非要去八丁目,可维持不了几天又花心思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像是,拼命要弥补过去岁月的空缺,尝试所有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在最后时刻。

    每个人都惊觉她的反常,只有轩流宛若无所查。

    他总是扬着温煦宠溺的笑注视着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无论她要求什么,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好”,仿佛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立刻摘下来给她。

    疼爱她,好到令人沉溺,一天深似一天,永无止境。

    她昏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轩流戏谑的说她都快变成贪睡的小懒猫了,她意识到自己已逐渐走到尽头,只是不知道那天究竟何时来临。

    “少主,小姐突然昏倒了。”秀在书房外低声禀告。

    轩流甩下手中的文件,人已窜出房外,走廊上响起紊乱的脚步声。

    “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五次。”

    轩流脚下略微一顿,又疾步朝樱舍走去。

    光在卧室内照顾若羽,一见轩流便恭立到旁,将药递给他。

    “不必了。”他摆手推开,“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一丁半点负荷了。”

    “少主,苍本医生来了。”

    “让他进来。”轩流坐在榻边,抚开若羽脸颊边的发丝,眼睛一刻也未离开她。

    “少主。”

    苍本鞠了一躬就打开医药箱拿出器材,就近另边仔细查看诊断,片刻后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轩流已然明白,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行了,都下去吧。”他无力的拧了拧鼻峰。

    众人依言退下,行至门旁被他叫住。

    “待小姐醒了记得和往日一样,谁都不许多嘴。”

    “是。”

    屋里恢复平静,静得只听的到轩流一人的呼吸声。

    将微颤的手指放于她鼻下,感觉到纹弱的气息,悬至的心才稍稍得以安生。

    “若……”他蹙眉轻唤,怕吵醒她,又怕吵不醒她。

    若羽娟秀的眉目深锁,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忧虑堪堪,他亲吻她的眉头,想吻去一切困扰她的烦恼。

    “若……”他嗟叹,“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你想疯狂,我就陪你疯狂;

    你想毁了这个世界,我就帮你毁了它;

    你不想我迁怒,我就不迁怒;

    你不想我过问,我就不过问。

    只要,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快乐着。

    他细吻她的眼帘、鼻尖、脸颊、下巴,最后柔柔回到苍白的双唇上。

    你要我不知道,我就,不知道。

    一滴晶莹落在她的眼角,欲坠未坠,分不清究竟是谁的眼泪。风和日丽的一天,适合去外踏青,若羽缠着轩流非要出门,临行前准备钻进车子的若羽却被告之取消,轩流则不知去向。

    若羽费解纳闷了半天也就不了了之了,谁知中午时分缭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说轩流受了重伤。

    手中的瓷碗摔在桌沿滚落到地上碎裂开来,汤汁烫痛了脚,她却一无所觉。

    哥哥……受伤?

    她那如神祗般的哥哥,撑起她整片天的哥哥,替她挡去所有灾难的哥哥,竟也会,受伤?

    就算告诉她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也不会有此刻惊讶。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哥哥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痛会累的普通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刚才秀带少主回来,急昭医疗组过来,听说是受了枪伤。”缭纱说的含糊,心急的拉上她就往外跑,她却甩开缭纱的手,一步步走得很慢、很小心。

    她不能跑,不能让自己有事,因为她还要见他,所以,她只能控制着翻涌的情绪,平静的安稳的,迈着步子。

    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能如愿表现出来,那种感觉,是悲伤的绝望。

    刚进泷居就发现多了一倍的侍卫,气压紧张的连一贯叽喳的缭纱都不敢吭声。

    卧室的门半开着,轩流与秀的谈话从里飘出。

    “人送回去了吗?”

    “已安全护送到家。”

    “嗯,全清了?”

    “是。”

    “很好……若。”最后一个字显然是对出现在门口的人所说。

    若羽将线视自坐卧在床的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定格在他缠着渗出血丝绷带的肩臂上,确定其他地方完好后在心中大大舒了口气,不动声色的转回面向缭纱。

    “重、伤?”

    “嘿嘿…”缭纱尴尬的发笑,“小姐,我,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秀询问的看向轩流,在他点头示意后也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过来。”轩流撩起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

    她有些犹豫的望着赤裸上身的他。

    这不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可依旧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谁会想到传统古朴的老宅内里却是奢华的欧式风格?整个卧室名副其实,只有一张床,一张大床,一张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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