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现在是个残废,就算伸手再矫捷,也是不可能。
打了个电话给江二,让人晚上逃出来接应自己。
夏天等爸妈都进屋之后,偷偷溜进贮藏室拿了一卷麻绳。
他可是在家里观察很久了,早就注意到这东西。
到了约定的时间,夏天听见江二在楼下小声的叫着。就把绳子和拐杖抛出去,接着把另外一头系在自己床上。一只腿还打着石膏,夏天不要命的爬上窗户。
江二看他那样子吓得丢了魂,又不敢大声叫,下意识张开手臂防止他掉下来摔了没人接。
夏天臂力不差,几乎也都是靠着手臂的力气慢慢的把自己往下送。
手滑在麻绳上火辣辣得疼,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江二冲上去抱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抱了下来。
两人生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往大门口走。
“夏天,你这是不要命啊,要从上面摔下来,你又得进医院。”
“我倒想着,这样就不能被我爸跟看犯人似的看着。”
江二太能理解,把人送到大门外,对他说:“我可真不敢陪你去了,你这带着勋章回来也能少挨几下,我要是再闯祸,真要被弄死。”
“我也没想你陪我。”
江二拉着人,小声问:“你这样行吗?你爸该明儿就给你送部队去。而且你为什么呀,冯路和你什么关系,你和叶平都犯傻啦?”
“是啊,都傻一块儿去,不刚好凑一对了嘛。”
江二眼睛瞪得老圆,没来得及问夏天这话什么意思,出租车就已经开出去了。
夏天坐在车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也怕,他怕他爸的雷厉手段。可说到底,他就是放心不了叶平,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必须去见他,立刻,马上。
夏天没法进叶平家的大院,就在外面给叶平打了个电话,最近那人都不接,他也不抱希望能打得通。
果然,一阵忙音。
“师傅,去人民医院。”
只能报一线希望,叶平在那里。
他下了出租车,拄着拐杖直接往住院部奔。
到了冯路房间门口,叶平却还是不在。
夏天原本想走,又停住。自冯路受伤后他还没看望过他。夏天想了想,从门口的窗户看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见走廊灯照到的那一点儿地方。
不过,夏天没看见冯夫人。
他打开门,走进去,站在冯路病床前,老远得与冯路面对面地站着。
夏天说不清现在的心情,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石头一样的难受。这个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变成这样。
夏天走进两步,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你快好起来。”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叶平不在医院,那只能在家了,可他要怎么去叶平家呢?
根本没办法进大院里面。
夏天苦恼的回到叶平家的院子外面,靠在院子对面的凉棚里。
这已经是春天了,晚上却还是那么冷。
他得等着,等叶平出来。
他以为他要等很久,甚至一夜。然而突然出现的鞋尖,让夏天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迅速抬头,叶平就站在路灯下面,被昏黄的路灯照着整个人跟黑暗中的王子一样。他表情有些疑惑:“夏天?”
看见这样完好无损的叶平出现在面前,夏天一个激动就扑了上去。
“太好了,你没事。”
他的话不着边际,叶平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以为你被冯路他妈怎么了呢。”
“她还能把我怎么,傻小子,想多了吧。”叶平看看夏天的样子——穿着睡裤,随便套了一件外套,伤了的脚上没穿袜子,可怜兮兮的露在外面,被冻的通红。“你是逃出来的?”叶平赶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夏天身上:“不要命了?”
“我担心你。”
“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忘了带行动电话。”他扶着夏天一步一步的往院子里走,“每天晚上回来的也晚,总想着你也睡了第二天再问你什么事,可第二天就忘了。”
夏天抬头,眼神微妙地盯着叶平:“你去医院了吗?”
“嗯,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可也总得上学,不然我这学期学分修不满那就白搭了。”
“你在医院冯路妈妈没为难你?”
叶平微微笑着:“他爱子心切,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会放在心上?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夏天真想掐着叶平脖子问:你他妈能不能给我一句真话,能不能真的信任我。
然而,问了又怎样?
“今晚在我家将就吧。你从家逃出来,明天怎么交代。”
夏天突然停下,定定得站在路上,瞅着自己的脚丫子。他心理五味陈杂。听到叶平说最近大部分时间在医院,他就不舒服了,后来总忘记回电话,再又不对他说实话。这些加起来,让夏天觉得自己今天从二楼跳下来就是个笑话。
“怎么不走了?”叶平笑着回头,伸手去拉他,一碰着手,夏天疼得一缩。叶平皱着眉头拉他的手,看见手心蹭破的皮,有些眼睛痛:“怎么弄的?从二楼爬绳子?”
还真一猜一个准,夏天都要笑了。
“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
叶平直直地盯着他:“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夏天把手抽回来插在自己的衣兜里:“我就不放心你想来看看,你没事我就回去了。”他笑起来,像是安慰叶平一般:“我没事,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
叶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进夏天,张开手臂把人紧紧抱住。
“我说过,冯路这边解决了,我就和你谈谈我们的事。”
夏天愣然,把叶平拉开一些:“冯路的事,解决了?”
这几个字,怎么听上去这么心寒。冯路还晕着,叶平却是一副尘埃落定的样子。他伸出手,看着手掌上被磨破的皮。他听耳边传来叶平的声音:“暂时还没有,但他昏迷着,我们先可以谈谈。”
“那么你是要现在拒绝我吗?”
叶平瞅着夏天,拉着人往前走。夏天跟在后面,看着叶平的背影,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最后,他们在院里的小花园坐下。
叶平拉开夏天的手,望着手心的伤痕,片刻后,轻声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好像从出生到现在就没人这么为过我。你让我心疼。”叶平说得很慢,却让人无法打断他的话,“夏天,你怎么就能闯进我们的这个怪圈里面呢?明明一开始还是想逃走的。你看,你一开始不喜欢和李轩做朋友,不想惹事,为了我,你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你说你拼命的往身上泼脏水,打架、赌博、闹事最后还惹上这么些媒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他轻声的叹息着,只看着那伤痕累累的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很强大。你说你打心眼里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往泥潭里跳呢?我是多么的想保护你,想让你干干净净,你怎么就能不听我的话呢?夏天,我每次冲你发一次火,就伤心一次,也更担心一次。你说过,你要念军校的,我都记得。咱们谁也不是娘们儿,都是说一不二的对吗?”
叶平说到这儿,夏天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的抽回手抓住叶平的肩膀:“我不会去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所以我知道,你又是为了我。所以我更要更要保护你。”叶平闭上眼睛:“可你知道吗,夏天,我又有多么无奈。”
夏天静静的听着,不但听叶平嘴上说的,更听着他的心。
这几句话,已经是叶平能够说的最柔软真实的话了吧。他的心还是有太多的屏障,在遥远的地方让人触碰不到。
夏天听着,感受着,他似乎能感觉到叶平的苦涩无奈,甚至是恐惧。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却探听不到了。
他现在,能听到的就是如同他所想的,叶平喜欢他。
这点认知让夏天膨胀起来。
他想现在就告诉所有的人,叶平喜欢他,他们是相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你怕吗?”
夏天突然开口,他想问叶平怕不怕,他们如果相爱着,那他们就是精神病。
那么冯路妈妈的话就成了真的。
叶平笑了笑:“最害怕的还没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
叶平没说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事,夏天也不想去问。他收紧双臂把叶平抱在怀里,狠狠的抱着,他知道他无法与叶平心意相通,无法再像记忆里做一对默契的搭档。
他不理解叶平对冯路的态度,他曾怀疑过这一切都是叶平背后推动,可当他看见眼前的人失魂落魄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的时候,他就无法怀疑了。
那种温柔对叶平来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你不要无奈,不要彷徨。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感觉到叶平的身体猛然抖了一下,夏天更用力的把他抱紧起来。
“叶平,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本来是怕的,可是在看到冯路之后就不怕了。他能直面这样人生,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没什么比这个更清楚了。”
叶平沉默的点点头。夏天继续说:“田韩昭进了局子,这起案子也有个了结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太拼命。”
“你以为他进去就完了吗?”
叶平冷哼,夏天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他的发抖,叶平笑了起来,“进屋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子。
一进房间,叶平拿了医药箱给人手上敷药。夏天疼得龇牙,叶平就笑他是自己做的。
“我这是为了谁,还嘲笑我。”
“你知道我最欣赏李少什么吗?”
夏天抬起头,瞧见收拾医药箱的叶平,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不明白这个时候叶平提李轩做什么。
叶平收拾好医药箱,把夏天扶到洗手间,那儿已经有一盆热水了:“他看人清。”
“什么?”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你是肯定要惹一身骚。”
夏天这才听出叶平是在寒碜他,脚上挑水踢人。叶平笑着抓了他的脚踝:“别闹,你那条腿要沾水了。”
夏天依言不闹,看着叶平蹲在地上,给自己擦脚。
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画面。
夏天的眼睛有点儿热,瞅见叶平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着那条伤腿。每一根脚趾都擦干净,细心的为他穿上拖鞋。
“好了,你先去床上躺着。我过会儿就来。”
叶平站起来,夏天也立马站起来。两人的距离就是一个水盆。夏天一个激动,伸手捞过叶平的后脑勺张嘴就咬。他想吻他,吻遍他全身。
“别闹。”
叶平推开人,想要蹲下端水盆。夏天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前跳了一步,压着人在墙上亲吻。
他想到上次吻他是在医院里,自己脚还疼着,现在却已经在他家他的房间里了。
撬开那个苦涩的嘴,夏天急切的想得到叶平的回应。
他们是相爱的,一定是的。
当他感觉叶平的手也搂着自己的时候,一颗心终于放心下来。
他喜欢他,不,他是爱他的。
他们密不可分的亲吻,鼻息相缠,轻微的分开后,互相看着对方,然后是更激烈的拥吻。
舌头扫过他每一粒牙齿,吮吸他的嘴。不想分开,想更进一步。
夏天只有一条腿,可他用全身的力量压制着叶平,恨不得将人嵌入自己身体。
从他的嘴唇吻到耳朵,夏天轻轻的啃噬叶平的耳垂。热气喷在耳廓上,引得叶平扭头抵抗,声音也软了下来。
从耳垂往下,到叶平的脖子,到锁骨。他亲吻他的肌肤,让两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710/36573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