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叫了一声:“夏天你给我等着!”
就不管小战士的小雪球,飞快的自个捏了许多,朝着夏天飞奔过去。
夏天一见不好,拔腿就跑,两人一边跑一边还互相扔着雪球。存货扔完了,两人就弯腰捡雪,绕着小花坛左躲右躲,玩的是不亦乐乎。
江老三一开始还追着他们,后来追不上了,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李轩从旁边经过,就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他走到江老三的地方站着,左看看夏天,右看看江二,见着江二的头发根都要湿了才笑着说:“你们俩还童心未泯啊。”
这下那边玩的起劲的两人才看见李轩。
那小子穿的厚厚的,双手插在衣兜里,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夏天咧着嘴笑了笑,对江二使了使眼色,江二立马会意过来。两人悻悻摊手,“李少这这是干什么去?”
“去图书馆借本书。这不见着你们俩在这疯,就来看看。”
他俩的手揣兜里,一左一右的朝着李轩走过去:“我们闲不下来,见着雪停就忍不住下来玩会儿。”
“年年下雪,一年还下好几回,你们小时候可没这么疯。”
夏天笑道:“昨儿不是受了刺激,今天过来解压来的吗?”
李轩一听,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不多问,转头瞅着江二,见到江二额头上老大一块儿伤,皱皱眉头:“你额头怎么了?刚碰的还是昨晚上碰的?受伤了也不消停。”恰巧江二已经走他边上了,李轩就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头发这么湿,得个乐就回去,要病了可得不偿失。说明儿就除夕,你可别害着病跨年。”他说着笑了笑,刚想收回手,就被江二一把抓住,一个反手就把人拧在雪里。
李轩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到一团冰贴着自己后脖子。他打了哆嗦,江老三居然还骑到他背上去了。
“夏天,还不快点,看咱们李少端着架子,你难受不。反正我难受。”
夏天一乐:“难受死我了!”
他也大笑着,给李轩身上多埋了些雪。李轩这才知道被这两小子算计了。
“你们俩涨胆子了啊。”
“怎么着,你想揍我?”江二最后摁了李轩一把,拖着他弟飞快的往家里跑。夏天中途跟江二击了个掌,两人对着爬起来的李轩挑衅:“李少,该玩的时候就玩儿。”
说完,就见李轩一甩手直直朝着两人扑了过来,这下子,两人的雪仗,变成了三个人的。江二得了解救,李轩成了人民公敌。
三人追追赶赶,江二早放开了他弟的手,他弟就躲在后面放暗器。三人站在不同角度,只江二暴露在正面战场上。
李轩起先还端着,后来也完全放开了,回击的力度不断的加大,打的江二完全不能抬头。两人你来我往,到最后江二只能嚷:“你是有多恨我,夏天在那边你怎么不揍他。”
李轩笑了:“用我一条命,弄死一个是一个。”
说着,朝着江二一扑,把人扑在地上,狠狠的往他脸上铺了一层雪。江二连忙用手把雪拍开了,李轩抓了人的手按在地上,笑着瞅他:“阵亡了没?”
江二大叫:“弟兄们,敌人已经上钩,还不快上!”
接着,李轩就感觉夏天和江老三奔了过来,巨大的雪块压在自个儿背后,力道太重,他整个人压在了江二身上。
江二的气息喷在他耳朵边,有点热:“用我一条命,换得战争胜利,值了!”
江二大声笑着,伸手推了一把李轩。那人翻躺在雪里,也是笑着,伸手揉了一把江二湿透的头发,说:“哥们儿,我服了。”
两人把李轩拉起来,瞅见江老三和他哥一样狼狈,便都往江家去。
江二说:“我病了没事,我弟要病了,我妈非得削了我。”
一进门,江二就拎着他弟去浴室。
李轩其实也挺惨,但比江二好些,他看着兄弟两几乎差不多的动作笑着说:“你们家三孩子,我就没见你姐几次。”
“我姐心野,和冀煦一起走了。”
“得,听起来跟私奔似的。”
江二回头,挤了挤眼答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呢?反正两家也乐见其成。”
李轩笑道:“你们江家怎么不和咱们老李家结亲呢?”
“我就一个姐,还能掰成两半了啊?”江二翻了白眼,上楼去了。李轩笑了起来,转眼瞅见沙发上不说话的夏天,问道:“夏叔叔今年还是不回家过年吗?”
“说是要回来的,不过我家里也没报什么希望。”
他爸年年在军区,只有休假的时候才回来一段时间,夏天和他爸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你们今天这样不放过我是为什么?”
夏天想不到李轩问的这样直接,于是也就不跟他多绕圈子:“你昨晚上说那些话,我一开始没太明白,后来才知道了。”
“嗯。”李轩点头,靠在沙发边站着:“能明白就好,就怕不明白。”他思索一阵,又开口:“这其实和我没关系,但江二和你都那么重视,我也不得不看着点儿。我虽然不经常和你们一道儿玩,可到底是一个院里的。”
“谢了。”
李轩伸手拍了拍夏天肩,收回手的时候突然道:“我以后和你们路子不一样,是想自己闯闯的。嗨,我心气在这,你们也多担待些。”
“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家日后是要登天的,可他现在却说这样的话。
夏天眨眨眼,李轩这摆明了不想被人指着靠家啊。他心气高,居然高到了这份上。
夏天努力回忆,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没和李轩有太多接触,也不记不太清这人未来是个什么模样,隐隐约约的就记得混得不错,也是真的没在这圈子里了。
“没什么,突然就想说。”他笑了:“你就当听个笑话好了。得,我得回去换身衣服去图书馆了,你帮我跟江二说一声。”
他说着就要走,夏天赶忙问:“你知道叶平和谁不对付吧?”
“这还用想的?对着江二都能动手的除了田韩昭那磕碜玩意儿还能有谁?”李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我虽然不想管这里面的事儿,可要有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你那同学,不是个简单的,我总觉得他不像个十几岁的学生。”他停了停:“江二脑袋还没开窍,可你不是,你帮着提点一下,就说我说的。”
夏天点点头,李轩走了两步又转过身:“你别冲动,也多小心,别惹腥臊。”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总得有人当靶子,有人背黑锅。”李轩似乎有些犹豫,又说:“我们半只脚都没踩进去,只能听个风,摸个影儿。也做不得准。”
他已经穿好上衣围好围巾,刚准备走就听到楼梯上说:“什么做不得准?”
夏天抬头一看,江二已经换了衣服下楼,临来,还打了个喷嚏,李轩瞅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笑着说:“说咱们猜的事儿都做不得准。你呀,让你疯,这会儿又要病了吧。上次给你的药记得吃了,我先回了。”
江二斜眼看他:“滚吧滚吧,臭架子摆给谁看呀。”
李轩也没回话,只看了夏天一眼,对他笑笑,接着拉开门走了。
他刚一走,江二就说:“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夏天答:“我就问了些叶平的事儿,没什么。”
“对了,你那衣服我洗了再还你。”江二岔开话题,翘着腿看电视,他说:“中午在我家吃饭吧。”
夏天点了点头。江二也不再多问了,两人就聊着旁的事。这马上过年,过年的安排聊的最多。他们两家不同,夏天爸爸常年在军区,夏家走访的人也就是平日里的亲戚朋友,过年的时候也乐得清闲;可江家不一样,新春的几天,家里从早到晚时时都能坐着客人,即便江部长不喜欢却也不能在大过年的把人往外面赶,于是江家在新年里总是忙碌的。
往年江二一到这时间就一定要跑出去旅游,可今年江雅不在家,他总得带着老姐的分在家陪着父母,所以说过年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悻悻的把吃了一半的水果放进水果篮。
“我听说,夏叔叔马上就能常在京里了,是不是?”
夏天一惊,这事他也只能捕风捉影。“你听谁说的?”
“还能谁,李少呗。他刚问你爸今年回不回来,我就知道他这意思。”
夏天抿着嘴角不说话。李轩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说不一定完全准确,却到底□□不离十。
“我也不清楚,大抵是的吧。”
“那是好事,到时候咱们都是有爸爸疼妈妈爱的了。”
夏天笑笑,他突然想到叶平。他过年的时候应该要去见见叶叔叔了,毕竟小时候两家经常走动,他和妈妈没少受叶家照顾。
他昨晚上没仔细去看冯路的伤,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要是过年冯路不能出院,叶平会不会去医院看他呢?
夏天心里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直到江夫人回来做完午饭,夏天才有些清醒过来,他赶忙问了伤情,得到的答案却是,那孩子已经出院了。
受伤不算重,身上的骨头一根没断,就是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回家养养就能好。
夏天头上的青筋隐隐的跳着,就觉得好像有事情不受控制了。
冯路怎么能得了叶平的青眼,就为了跟着他的情谊?
夏天有些失笑。他跟着他半辈子,都不敢说自己在叶平心里占了位置,这个冯路又凭什么呢?
死缠烂打?
夏天觉得,这就是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〇〇六章
第六章
年很快的就到了,夏将军果然没有回来。
夏天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到了晚上就等上两个小时,大门却还是静悄悄的,连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夏天妈妈把毛衣棒一放,叫了爷俩吃饭。
这桌子饭和往年一样。夏天倒是没太大了感觉,就是有些心疼自己妈妈。
爷爷在饭桌上说了些话,惹得夏天妈妈差些掉了眼泪,她强忍着说:“爸,没事儿,又不是一年两年,咱家小天都这么大了,还不习惯么?”
夏天听后给他妈夹了一筷子菜,“妈,吃菜。”
一家三口总算把这年夜饭给解决了。
到了晚上,江家俩小子过来找夏天放炮。江老三凑在江二身边,估计下雪时候玩疯了,鼻涕一直流,全蹭到江二大腿裤子上。
夏天兴致挺高,连续放了几个,他拿着烟火棒逗弄江老三,可对方只躲在江二身后不出来。夏天摊摊手,一抬头就瞅见李轩远远的看着他们。夏天刚想叫人,对方却头一转走人了。
“明儿我家去拜年,后天就得待家里忙了。想想都糟心。”
“大过年的,想这些烦心事,真是贱。”
江二把手里烟火棒一丢,“算了,不想了。你啥时候去叶家,要我和你一块去不?”
“别了,我自己去。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夹中间就变味了。”
江二翻个白眼:“你还嫌弃我了。”
火光下,夏天没说话,瞧见江老三又蹭了一把鼻涕在江二腿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二约摸知道他在笑什么,拍了江老三的头:“这小子给我招惹病了,我妈让我将功折罪呢。”
“你得了吧,这裤子还不是你妈洗。”
两人闲扯一阵,瞅见京城里的烟花停歇了才各自回了屋。
这过年越发的没劲,连岁都不守了。夏家就夏天妈妈还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夏天知道妈妈守的不是岁,而是那一年回不了几次家的父亲。
他偷偷的站在二楼门口,瞧见电视节目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可妈妈似乎一动不动。一件毛衣似乎今天晚上就能织好。夏天低垂着眼睛,想着记忆里的父母也是如此。记忆里,父亲是今年年底调入京的,如果没有意外,妈妈总算是有了盼头。
家里会顺风顺水,都会好的。
夏家终究没在那一缸浑水里,这一辈儿都会平平安安。
夏天想,他在记忆里坚持不上军校要出国的时候父亲没有强烈的反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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