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位上动都没动,假装仍在看书。
“朱远,和我去吃饭吧。”
晓方来找我吃饭,终于是你先示弱了啊,哈哈,不过,现在我可不能和你走。
我撇撇嘴,皱皱眉,表示自己很为难,“晓方,刘瑞说有事和我说,让我留一会。你可以不用等我的,先去吃饭吧。”
“你们就住一个宿舍,有什么事非得这时候说不可?”
我没有回答晓方,只是眼神向刘瑞瞟了瞟。
晓方也把目光转向了和我一样稳稳坐在座位上的刘瑞,然后就向教室外面走了。
晓方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他要是走了,我和刘瑞不就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吗……
不行,我得去教室外面拦下晓方。
刚站起身,却被刘瑞喊住了。
我很不理解地看向刘瑞,刘瑞只是说了句“再等等”。
我心里有些忐忑,万一晓方真的是去吃饭了,难道我和刘瑞等到下了晚自习再实施计划吗?
没想到,两三分钟后,晓方居然回来了,在我的前排坐下。
我看着晓方问道,“晓方,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晓方却是盯着最后面窗户,那里是站着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过去、正背对着我们的刘瑞,“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去吃饭了?只不过去了趟洗手间。嘿,刘瑞,你要说什么事情?现在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快点说完了,我好和朱远去吃饭。”
刘瑞转过身来,先是清清嗓子咳了两下,然后一脸凝重地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来,小心翼翼展开。
这样子,会不会有点演的太过了……可别被晓方看出端倪来……
“陶晓方,你确定不回避一下?”
刘瑞的话让晓方有一瞬的愣怔,然后晓方对刘瑞微微一笑,“当然不用回避,我和朱远多熟啊。”
似乎晓方的隐台词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朝刘瑞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刘瑞又“咳咳”两声清清嗓子,“朱远,这件事我相当认真,以防万一出什么意外,所以我预先写好了稿子,现在来读用心地读给你听!”
我瞧瞧挪到了我旁边坐的晓方,刻意笑得很灿烂,“我就喜欢这种用心又认真的态度。信纸也很好看,你继续读吧,之后把信纸送给我。”
果然,晓方皱眉了。
想到自己的作业纸当信纸用的事了吧,情书还那么随意。从现在起,我得好好消遣你,还得让你为我死心塌地。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我们相遇在501的那天,我就相信这是一段美好缘分的起点……”
不错嘛刘瑞,居然还引用了古诗词。稿子是刘瑞写的,我没有参与,因为觉得自己给自己写告白信实在太过别扭。
只是,稿子不错,朗读的人却有点……怎么说呢,怎么也比不了晓方的声音啊,虽说确实是挺富有感情。
若是晓方能够用他那迷人的声音,来声情并茂地给我读情书,那得多幸福啊……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必须陶醉于刘瑞。等将来拿下了晓方,再让晓方读,让晓方读那种要多~肉麻有多~肉麻的情书。
“……所以,朱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很认真的问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
嘭——
☆、34好戏(2)
嘭——
晓方居然拍了桌子,为我吃醋生气了,看来计划成功了!
“朱远,你和我出来。”
晓方拉住了我的手腕,紧紧的抓着,向教室外面走去。
我回头看看刘瑞,他只是左手挥了挥信纸,同时笑着用右手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忍不住开始嘴角上扬,看看晓方,他只是拉着我往前走,肯定看不到我现在的表情。
保险起见,我还是尽量压了压自己的笑意。
不过,这是在往哪里走啊,感觉闻到了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我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真的就是“氨气”的味道……
“晓方,刘瑞还没说完呢,你把我带到厕所来干嘛?又脏又臭的,你不嫌弃这儿,我都嫌弃!”
晓方没说话,拖着我继续往前,进了一个小隔间。
这地方本来是站一个人还算宽敞,可两个人就拥挤了,更何况现在是晓方居高临下盯着我的状况,我只好在压迫之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你不是问我来这又脏又臭的地方做什么,自然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什么?晓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啊呦!你干嘛?”
晓方强行掰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来,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看晓方,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有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渐渐靠近我的脸颊,又转移到嘴边,惹得我有些发~痒,或许起了鸡皮疙瘩。
“睁开眼睛,看着我!”
晓方说话之际,热气氤氲在耳边,让我不禁有些战栗,我仍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睁开!”
我妥协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晓方的脸,和我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手掌的厚度。
我这才察觉到,晓方的一只手什么时候放在了我的腰上,热度灼人,我的校服t恤根本挡不住什么。
难道晓方要在这里……不会吧……
晓方的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我感觉这距离确实是太危险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晓方的脸,同时伸出手去解那放在腰间的手。
晓方对着我笑了,“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不错嘛,还会玩什么欲拒还迎。我见过的男男女女多了。”
“不……不是的……”
“不是的?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啊。从我上次亲你时候,你的反应来看,就知道你是老手了。”
不……晓方……不是这样的……你是我深爱的第一个男人啊……
“你说不是的,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连舌吻都会啊。你谈过多少男人啊,肯定比我少,但也不会太少吧。”
我很想说很多,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上了,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吻都是和你啊,前世时候一直还为自己不会接吻而在晓方面前自卑来着,后面由于晓方的原因被迫练习那么多次,总算是长进了不少,没想到那时候已经要面临分别了。
晓方你说话很伤人,这我从来都知道,你会毫不留情的告诉我,那些我知道、但拼命掩盖或者拼命忽视的残酷现实,你会告诉我未来可预测的所有悲剧可能。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这么的残酷,这是什么,羞辱吗?果然记忆总是会被潜意识美化吗?
“哟!你怎么还哭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哭。你就靠这来博取男人的爱吗?”
我真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感觉满心的委屈,眼泪止不住的落。
晓方的一只手仍在我腰上,我却无暇顾忌了,两只手并用,拿自己的手背来擦眼泪,不知不觉居然哭出了声。
“晓……晓方,我不想哭的,可是你怎么能那么说我!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之前没有和别的任何男人在一起过!真的……真的没有别的男人亲过……你……唔!”
晓方亲了我一下,只是亲了一下,没有深吻。
我还是感觉很难过,晓方真的是不考虑我的感受,从来毫不留情地告诉我残酷的事情,然后自己又轻描淡写地许以承诺和美好。
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晓方抓~住人心的手段,又不敢去一探究竟,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我就是怎么也放不下,或者说是不愿放下。
“好了。我看得出来,你很缺乏安全感是吗?你怕我对你不认真。我知道你可能在我面前有些自卑,但是我对你确实是认真的。你和刘瑞是在演戏对吧?”
窝在他怀里,我听到晓方的声音很平和,感觉到轻拍在我背上的手也很是温和。
我感觉略微安心了一些,吸吸鼻子,调整了呼吸,“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演戏啊?”
晓方却笑了,虽然很轻的声音,但我听到了。
晓方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发现你的好。”
……
☆、35条件(1)
想到我和刘瑞的精心策划,居然那么轻易就被晓方识破,以一个在厕所的吻为结尾,我实在是不甘心。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掌握主动权,岂不是要重蹈覆辙了?
我一定得再想些别的办法,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和晓方在一起。
那么,就得让晓方从一开始就受到我的一些限制,这样的话,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这么办……
“猪——远,你发什么呆呢?智商本来就让人着急,还敢这种地方发呆,不怕被挤成渣渣,再也救不回来了吗!”
我瞪了晓方一眼,“不就是公交车上嘛?没事的。”
哎呦!又拍我的头,车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就不能轻点,要只是轻轻地揉揉头发我还能接受。
“猪,你到底在想啥。起床晚了不说,还敢对哥哥这种态度,恩?”
我抓~住晓方的手,防止他再拍我的头,“今天起晚了是我的错。不过你不是说了今天会有人提前在星湖图书馆占座吗?那就晚点也没关系是吧。哈哈。”
晓方却沉默了,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沉默一直持续到我们到达图书馆的自习室。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蒋淳志正埋头写卷子。他经常和我们一起来,当然不是意料之外的那个人。
那个我没想到的人,是陶晓圆。
说起陶晓圆,我总觉得很诡异。关于她,我没有一点前世的记忆。
陶晓圆可是晓方的龙凤胎妹妹,若她她现在会出现在图书馆的话,前世我不可能没在图书馆见过她。
但是,事实是,我对她没有一点上一世的印象。
我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事,都是这一世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
“哥,你终于来了,慢死了。哈喽,你是朱远吧?我记得你。”
她记得我?那应该是上次来我们班找晓方的时候吧。
我向她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在蒋淳志旁边坐下了。
这次的座位很玄妙,是个四人桌,一边两个位子。
蒋淳志和陶晓圆面对面坐着,都在靠近墙壁的位置,这样我和晓方也就只能面对面而不能紧挨着坐。
“第一次见你时候,我就觉得我哥对你不一样。果然,真的成了我的新嫂子。”
这个丫头!说话也太不知收敛了。
我感觉脸“刷——”地一下变得很烫,不知该怎么接话了,低头翻书。
“哎,那你第一次见到朱远的时候,他和你哥正在做什么?”
蒋淳志所问的正是我疑惑的,我记得当时陶晓圆来找晓方时候,晓方根本不在教室里。
晓方和我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她又怎么会有“我哥对你不一样”这样的论断。
我仍然低着头,停止翻书的动作,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收集陶晓圆的声音上。
“那时候啊,运动会结束,我看到我哥帮一个男生搬运好多劳动工具,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哥可从来不会帮别人干这样的事,那个男生又是很好记的蘑菇头。我自然印象很深。后来林——”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开始学习吧。”
陶晓圆的声音被打断了,是晓方。
我感觉自己热切的期待像是被一桶冰水浇了个透心凉,脸上的热度也骤然消退。
晓方居然认为我们这世缘分的开始,是废话?
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算了,不能再对这样的小事斤斤计较,晓方根本不会知道我有多难过,他只会觉得我小心眼。
所以,就把那个再改的苛刻一些吧。
一个上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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