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们先走了。你呢?怎么这时候到这来?”
“我啊,我路过。”
路过?从广播台走出田径场会路过这里嘛……这样走的话路线可是长了大半圈啊。
可是,偏偏晓方的表情很是正常,此时连笑都没有,只是看了看地上的工具。
“朱远,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的话肯定解决不了。我来帮你吧。”
说着,晓方从我手中取走小扫把,又捡起垃圾铲,一起扔到了大垃圾桶上,然后一手抱了大扫把,一手提了垃圾桶的一边。
“这……”
“别这了。朱远,快提起垃圾桶另一边,我们一块去把垃圾倒了。再把扫把和铲子送回你们班。”
我听他的,提起了垃圾桶的这一边,居然还空出了一只手!
“谢谢啦,陶晓方。”
“不用。我们毕竟也是同学。”
陶晓方比我要高,一直都是。他一米八整,而我这时候才刚刚一米七。
这样子我们手臂自然下垂地提着大桶,两边是不一样高的,桶子向我这边倾斜。
我感觉很吃力。
却突然一下子感觉轻松了,看看晓方,他刻意矮了身子,微弯着腰提桶。
似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也看向了我,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线。
“朱远,这样扫把和铲子就不会滑下去了。我也算是为你弯了——阿嚏——阿、阿嚏……!”
为我弯了?这……
“为你弯了腰了。”
咳,原来是说这个,我还以为……
倒过垃圾,晓方又和我一起带着东西回了教学楼的四楼教室,然后他回了二班教室。
本想请他吃晚饭,可仔细想想,自己的经济条件,也就只能带他吃学校食堂,而且又是他认识我第一天,还是算了。
回到宿舍,在楼道里居然碰到了蒋淳志。
此时的蒋淳志,留着小平头,瘦高瘦高的,笑得很憨,整个一傻大个儿。
本想和他打个招呼,可是举起手才想起,现在他还不认识我,就把手势一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前世我是和晓方在一起之后,才认识了身为晓方室友的蒋淳志。
没有晚自习,何佳奇和刘瑞都是学霸型的,全部自发去了教室学习。
这几天开运动会,也没有留什么作业。
我一个人呆在宿舍,百无聊赖,发起了呆,回想今天和晓方有关的事。
越想越觉得,事情太不寻常。
先说中午,晓方是一直在广播台读稿子的,怎么会回到班里去收稿件呢?
下午更奇怪,说是路过,可我们班距离广播台所在的地方可是有将近半个田径场了,况且播音处就近就有一个门,出去也不需要绕到我们这边的门啊。
难道晓方他……他是刻意接近我?
不会吧,中午时候他明显是不认识我的样子,不会的……
一定是中午帮助缺席的取稿同学,下午没办法走播音处已经锁了的门,才会遇到我的。一定是这样。
不过,中午晓方说会再见面,会不会是指的下午?
想不明白……
☆、09接近(1)
涛涛又忘记带饭卡了,中午我和涛涛一起在食堂吃饭,面对面坐着。
突然涛涛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后,“阿远,你看。”
我回过头去,一眼就瞧到了那个人。
林雪薇,晓方的现任女朋友。
她如今是留的蘑菇头,柔软的发丝温顺的贴着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得眼睛很大,可爱与媚丽并存。穿的是和大家一样普通的校服,却使她在人群中更美的突出。
不得不说,在她面前我一直有一种自卑感。不只是因为外表。
“看什么?”
我转过头来,带着疑惑问涛涛。
毕竟我和林雪薇不是一个班,之前也没有过交集,还是刻意不认识她比较好。
“看到那个蘑菇头的女生了吗?她就是陶晓方的女朋友。我以前在二班就挺欣赏她的,长得漂亮,学习好,多才多艺,还写的一手好字。当然啦,纯欣赏。”
是啊,她还是来自大城市s市,小资家庭,而且钢琴弹得很好。
晓方曾经和我说过,他们分手后,林雪薇还为他弹奏过他最喜欢的曲子《summer》。
我看到涛涛的眼中,是含有激动雀跃的,也是,这样的女生,谁不喜欢。
“哦。她就是林雪薇啊。听说过她很厉害。现在看着,还真是挺不赖的。”
我对涛涛说话的语气特意压得比平常更加平淡,却引来了涛涛的白眼。
“她可是陶晓方看中的。陶晓方的眼光能赖到哪去?”
下午第一节本是语文课,却是身为数学老师的班主任牛老师来了教室,她还带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人。
没错,牛老师带了背着书包的陶晓方过来。
“这是从二班转来的陶晓方,以后就在咱们班上课了。晓方,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晓方对着牛老师点了点头,从教室门口走到了讲台上。
“大家好,我是陶晓方。以后就和大家一起学习了,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晓方的声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甚至看到一些女生竟然红了脸。
晓方的魅力果然够大。
只是,高二的一开始就已经划分了文理科,晓方所在的二班是理科重点班,他怎么会转来一班这个文科重点班来呢?
班里果然有人问了,是我的同桌,也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陈雪。
“老师,二班是理科班,我们班是文科班。陶晓方怎么会转来我们班啊?”
牛老师似是很满意终于有人提了这个问题,已经历经五十多年风霜、却很少看到皱纹的脸笑出了好几道褶。
“这个问题问的好。陶晓方同学是经过慎重考虑后,认为文科更有利于他的未来发展,所以提出了理转文。我们一班所有任课老师,对他进行了文科课程的测试,百分的卷子,成绩均在八十分以上。一个理科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足以说明文科对他的适合性和他的学习潜力!”
班里嘘声一片,到处交头接耳。
牛老师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让大家安静,然后安排陶晓方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并表示四月底的月考后会进行座位重排。
为了保护大家的眼睛,防止斜视与近视,我们班的座位是每周换的,每次换到右一组的前一排。
现在我正坐在靠门的第一排,看着晓方向他的临时座位走去,目光穿过了一整个班级。
现在我们的距离是班里最远的。
不过这也意味着,下周换座位后,晓方就在我前面一排的右手边,那是多近啊。而今天,已经是周四了……
“朱远,朱远。语文老师来了。”
回过神来,感觉到陈雪正在扯我的袖子,我条件反射的猛地一下甩开了,陈雪见我如此并未作何反应。
我有个怪癖,不喜欢女生碰触,每次被女生拉扯或碰到就浑身不自在。陈雪早习惯了。
语文老师已站在讲台上。
我竟然就这么在发呆,连牛老师走、李老师进来都不知道!
我由衷的感谢陈雪,“同桌,谢谢。”
陈雪冲我笑笑,“不谢,同桌应该做的。刚才叫你但是你没反应,我才去拉你的袖子的,别介意啊。”
曾经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如果你一直盯着一个人看,即使他背对着你,他也能感觉到你的视线。
我就有被盯着的感觉。
上课期间回头了几次,却什么也没看到。反倒是被老师提醒说上课要好好听课,不要老回头看同班女同学。
一整个下午状态都不是很好,既难受被人时不时盯着的感觉,又一直想回头看晓方课听得如何,一向最喜欢的语文课都如坐针毡,更不要说后面几节其他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却没忍住心痒,回过头去看了看晓方。
一回头我就后悔了。
也不知晓方怎么做到动作这么快的,我回头的时候,晓方已经走到了我后面一排,带着他特有的迷人小眼睛微笑。
“朱远,我们一个班啦。真巧。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我怎么可能拒绝。心跳如鼓地点头答应了。
重生之后,难道老天都在帮我吗?
和晓方还没说过几次话,他居然就邀我一起吃饭了?
想和涛涛分享我的喜悦,可班里哪还有他的影子,早就走了。
之后又庆幸还好涛涛已经走了。现在他可不知道我对晓方的感情,如果我真的向他表达晓方邀我一起吃饭给我带来的激动喜悦,他得怎么想我……
吃饭过程中,一直是晓方在说话,我不时的点点头,回一句“啊”、“哦”之类的语气词,直到晓方说了一句令我大吃一惊的话。
“听说你们宿舍没有住满。你觉得我搬进去好吗?”
……
☆、10接近(2)
晓方最终没有搬进我们宿舍。
是我提出了不可以,但我不后悔。
毕竟晓方现在和林雪薇仍是男女朋友,若是晓方和我住到同一间宿舍,我不可避免的会被迫感受他们之间的恩爱。而且如果现阶段我真的忍不住开始向晓方表达了我的感情,以后会很难过。
好吧,上述只是借口。真实理由是当时自己不知所措,而后晓方就已反口说了还是不要搬寝室,并列举了种种原因。
周一换了座位,但是晓方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向右搬座位,而是留在了靠窗那一组的最后,单人单桌。
而我则是从靠门的第一组的第一排换到了靠窗那一组的最后一排,这样一来晓方就坐在我的身后,这让我周一的一整天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听课状态看起来异常的认真,可实际没听进耳中多少东西。
其中,政治课有让小组讨论,晓方自然是和我、陈雪,以及我们前排的同桌两人凑成了班里唯一一个五人小组。
讨论很顺利,晓方提出了很简洁明确的观点,且分析的有理有据。美中不足的是,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做出任何贡献的人,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然,低头是为了不让大家看到我的脸,因为我能感觉到脸上发烫,不夸张的说都可以煎蛋了。
一天一天,又漫长又短暂,当我觉得自己的状态已经调整地好到足以在有晓方的五人小组中自在地发表观点时候,已经周五下午了。
想到我的座位就要换走了,而晓方仍然留在原位,我心里十分懊悔。
暗暗决定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容易脸红,一定要让晓方感受到自己的智慧与魅力。毕竟已经28岁的自己,居然拿不下才18岁的晓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不过很开心的是,周一到周四之间,每次晚饭都是和晓方一起。希望以后也可以这样。
晓方家在w市的郊区,从学校门口搭公交车两个小时就能到,前世的晓方就是每个周末都回家住的,这一世自然一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在学校时候陪林雪薇一起吃晚饭,也不想知道。
“朱远,有人找你。朱远!”
看到陈雪在我面前挥舞的手,我才回过神来。
班里七八个同学正在进行大扫除,我身为卫生委员,居然在这种时候发呆!
涛涛今天没有任务,已经回家了。晓方应当是去打篮球了,他的人缘很好,不仅异性缘,和一班这文科班里仅有的几个男生关系都很好。
那会是谁找我呢?
我到了门口,见到了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林雪薇。
“我是二班的林雪薇。你是一班的卫生委员朱远吧?”
我朝她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是我们班卫生委员派我来的,可以借一个垃圾袋吗?我们班的用完了,没来得及买新的。”
“当然可以的。你稍等一下,我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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