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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樱倒在地上那剎那,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冲上前去扶起她呼唤她,却在看到她苍白脸色的时候自己也的脸也变得一片惨白。小樱滚趟的体温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的到,他只知道自己着急的朝桦地大吼,全然没有往日的镇定「快去叫救护车……!不对…不对,派直升机过来!」
惊慌失措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他没有理会忍足在一旁的问话,他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想尽办法唤醒她。一会,小樱醒来了,却跟他说……药,不见了。
「侑士!把所有人给我叫过来。」他大吼着,然后在忍足离开房间后紧咬着牙关,他扶着绯樱的手都在颤抖,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个药对绯樱的意义,连远在美国的千叶夫妇都曾经打电话到日本要求他注意绯樱有没有按时吃药。他明明答应过千叶叔叔他们的,他明明说过一切交给他的……
该死…该死…该死!!
多久了……小樱到底多久没吃药了?
看小樱明显是刚洗完澡穿的浴袍还有梳妆台上的吹风机,迹部脸色发白……
小樱…是在昨天晚上就昏过去了?!!
他在做什么?他昨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就这样放任小樱一个人在房间没有去看她?为什么明明他陪在她身边还会让她发生这种事?!
等到忍足将所有人招集到房间来,直升机到了,也找出了项链的所在,他冷然的目光望向森下爱,抱起小樱准备下楼。
小樱最好不要有事,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小樱要求他不要通知千叶叔叔阿姨,他虽然很迟疑还是照做了,他想,至少等小樱的状况确定一点的时候再通知他们,到医院的途中他通知了司哥他们,让他们赶快到医院去,他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害怕和恐惧,早就吞食了他的冷静。
医院是小樱以前待过的,很明白她的身分和身体状况。所以减少了一切繁琐步骤小樱直接被送到手术室中,他站在手术室外,就这样站着……
不要有事…请不要有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景吾?有你在小樱身边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他听到司哥的声音,却不敢抬起头看着他们……
「都是我的错……」
没有发现小樱药不见是他的错,没有发现小樱昏倒是他的错,没有在小樱昏倒的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也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情越来越焦躁,然后……医生出来了。他听医生说明小樱现在的状况,却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崩溃。
小樱……会有生命危险?
烦躁不安的痛苦让他陷入狂乱,侧身站在窗边的他忍不住往窗户用力一击,锐利的碎片割伤他的手,任凭鲜血的流落他也感觉不到痛楚……
小樱…小樱……
「千叶小姐她……刚刚已经停止心跳……我们已经做了急救,不过…电击……无效……」
听到护士的话,他突然无法思考。
她是什么意思?有谁能告诉他……她是什么意思?
「……千叶小姐在刚才,已经停止生命迹象……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不相信!!」
「你们这群庸医!!!」
他听见他和司哥同时喊道,他用力的搥门,不理会手上的伤,一下一下的搥着…留在门上的痕迹从褐色…慢慢变成鲜红色。骗人的,这是骗人的吧?是不是小樱又在整他了?他要亲眼看见…要亲眼看见她!
门开了,他冲进去,然后看到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他无法动作无法说话,只能这样看着…就这样看着。
「吾吾,你要有点自信阿!吾吾是最棒的!」
「因为你是迹部景吾阿,所以你一定会成功的!」
小樱…一直这样的和他说着。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好,为什么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想要回报小樱一直以来对他的支持鼓励还有照顾,到头来却发现,他根本什么事也做不到。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滴…一滴的血滴落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手。忍足他们对他弄伤手的事情感到很震惊,但是他们不知道……
如果小樱回不来了,他还需要打网球吗?
迹部景吾,如果没有了千叶绯樱,就不会是迹部景吾了。
他伸出手,碰触那张一直深刻在他心中的容颜。小樱….求妳…快醒来。
他专注着,没有注意到仪器上那条水平的线,开始有了起伏……
「快!病人恢复心跳了,准备急救。」
「几位少爷,请你们快点离开。」
再次回到手术室外头,他祈祷着奇迹出现着奇迹出现,直到医生宣布她没事了,他一直紧绷的心情才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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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吾,你手上的伤好一点了吗?」
「那点小伤对本大爷来说算的了什么,早就好了。」他不在意说道,然后吩咐桦地顾好小樱,自己则到球场另一边去看其它人的练习。
「迹部,你会不会太紧张小樱了一点?」跟着迹部走了一小段,忍足看着迹部那副自从小樱出院过后就一直不变的态度,忍不住出口说道。「医生不是也说小樱已经没事了。」见迹部没打算理会他,他叹了口气,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我知道。」迹部突然开口说道「只是……」
「你怕又发生上次那件事?」
「……侑士,小樱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一直以来我都把小樱当作是妹妹,而且我答应过千叶叔叔他们要好好照顾小樱,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等等,迹部你该不会是……」忍足有点不敢相信,迹部该不会一直……
「怎么了?」
「不……没有,当我什么话也没说。」忍足突然发现,这种事还是不要由他说出来的好,他实在是没想到迹部居然会是这么迟钝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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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只要小樱高兴,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所以让她快快乐乐的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景吾阿,叔叔和阿姨有事要离开东京几天,小樱就麻烦你多多看照了,不过现在家里有龙雅那孩子陪着小樱,我们也放心多了。」
龙雅?就是昨天小樱指挥游艇撞沉的那个?他回想道。
「景吾你还不认识龙雅吧?那孩子是小樱在美国认识的人,后来都跟着小樱住在研究室里帮了小樱很大的忙呢,是个很有礼貌的乖孩子。」
「嗯,我知道了千叶叔叔,我会多注意小樱的。」
再次看到那个叫龙雅的,他马上就对他下了定论。
一个碍眼的家伙。
尤其是看到他的笑容还有一直搭在小樱身上的那只手。
他立刻吩咐桦地去解决那个毛手毛脚的家伙,把他架离小樱身边五尺的范围。
全国大赛前的庆祝烤肉会,大家都玩的很尽兴。而小樱的表情,看起来也很高兴,这样…很好。
「迹部,很少看到你这么讨厌一个人阿。」忍足说道。
「那是因为那个人很碍本大爷的眼。」
「你这是嫉妒。」
「什么嫉妒。」他睨了他一眼「虽然本大爷喜欢樱花树,但也不会把樱花树绑在身边带着走。」
「迹部…原来你……」是抱持这这样的心态。忍足很是讶异,他以为迹部纯粹是迟钝。
「更何况妹妹总是要嫁人的。」
「………」
不管做什么事,他都会想起小樱和他说过的话。
小樱给了他勇气和自信,而他……想给她笑容,让她一直…都能开开心心的。
番外---镜夜篇
长子是必须继承家业的人,次子是必须辅佐长子的人,而三子…则是不必要的存在。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直到…认识她之前。
在家中,他一直是被限制摆弄的一员,作为三子,他不能比两位哥哥表现的优秀,作为三子,不能比他们更出风头,他必须默默的跟在两位哥哥的步伐之后,注定永远只当个陪衬,什么也得不到。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什么要出生……?
他厌恶自己的身分,厌恶神为什么对他这样不公平,身为三子的他得不到亲人的关注,却又接受比哥哥们更严厉的管教。他再怎么努力付出,也得不到父亲的一个夸奖,因为他不能表现的太好!他痛恨那些一出生就得到全部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不公平?为什么一样是小孩子,他们就可以笑的那样开心?!
一开始,他是非常厌恶她的。
千叶绯樱,一出生就注定成为两大家族继承人,在父母的宠爱呵护下长大,几乎拥有他所没的一切。在父亲带她去参加那场生日宴会并且不断在他耳边叮咛着要如何讨好那个小女孩时,他只想着和平常一样作好父亲交代的事情,尽管他心里有几百个不愿意。但当他看到那个在会场中穿梭的水蓝色身影,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看到她抢眼的绚丽笑容,他的心理就涌起一股怒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笑的这么开心?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
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不按照父亲所说的做,第一次,他不听从父亲的话。
看到那个女孩的同时他没摆好脸色,但是他没想到,那个小女孩表现出来的样子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就摆着一张臭脸,明明就表现出很讨厌她的样子了为什么她还会主动找牠玩?在被那个女孩拉到花园里的时候他一直这样想着,这肯定是个受尽娇宠的笨小孩。
「吶,镜夜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听到她的问话,他狠狠的瞪她,她明明就知道!
「吶!镜夜哥哥,你说呢,当三男是不是很可怜?」她不管他的怒气继续笑瞇瞇的说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三男的身分,或许是个不错的位子喔。」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她又懂什么了?像她这样一出生就受尽宠爱的人怎么可能明白他的感受?像她这种人怎么有资格在这边跟她说这些话?!
「你怎么不换个角度去想,以你的能力,可以在三男这个角色中做到怎样的程度,在三男的范围内,可以玩出什么花样。」他看到她笑的坏坏的,像是诱惑人犯罪的毒蛇「你不觉得,三男,是个值得挑战的位子吗?」
他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只想着怎么让父亲注意他关心他,只想着完成父亲所交待的事,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可以自己去争取吗?
他可以依现在的身分去得到他想要的吗?
他不明白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为什么她可以这样说出这些话,为什么她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么,首先,你要学会,微笑。」
他听到她这样说着,然后露出一个让他呆愣了好久的笑容。
笑容......吗……?
「来来,笑一个给我瞧瞧。」
听到她的话,他不情不愿的裂开嘴角,然后---笑。
看到眼前的小女孩用手遮着眼睛一脸惨不忍睹的绝望神情,他当下只有一个冲动。
好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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