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得很大。
只是,在他本能地伸出手欲将她揽住的时候,她的身躯已没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步亦封的手停驻在空中三秒,最后收回。
叶然忍不住指责她,“别再这样失魂落魄,子逸不会有事的!”叶然的指责更像是对她的心疼。
她在叶然的怀中点头。
步亦封幽暗的眸光掠过他们,最后,他转身,视线调转向走廊外的湛蓝天空。
这时候,戴着口罩与手套的叶瑾由医疗室步了出来,唤道,“封,乔小姐,我要和你们两个单独谈谈!”
叶然即刻松开乔媛。
乔媛将视线投向步亦封,却不经意间与步亦封扭转的眸光相接。
两人不约而同地撤离了视线,跟着同叶瑾一起进入了医疗室。
医疗室内的隔间是手术室,透过玻璃窗,步亦封与乔媛能够看见医生治疗子逸的情况。
乔媛赶忙移至叶瑾身旁,紧张地问道,“叶瑾,子逸怎么样?”
叶瑾身着一袭医生的白衣,整个人不似平日的玩世不恭,望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认真道,“以我弟弟的个性,他一定告诉了你子逸之前动了什么手术……”
无暇再去思虑其他,乔媛猛地颔首。
叶瑾将视线瞟向步亦封,正色道,“几位医生还在替子逸做详细的检查……但是,初步看来,子逸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那么乐观!子逸的身体出现排斥的现象,必须进一步进行详细的检查,若确定子逸的反复发烧是由于骨髓移植所引起的,子逸的身体恐怕……”
乔媛的呼吸似乎已经静止,她瞪圆双目,怔怔地问道,“如果子逸的身体出现排斥的现象,结果会怎样?”
步亦封以平日的自制冷静道,“手术之前,似乎已经确定过骨髓移植没有任何问题。”
叶瑾幽幽地叹了口气,“再完美的手术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目前还查不到子逸出现排斥的具体原因,所以,我希望,作为子逸的父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乔媛的眸底顿显惊恐。
步亦封亦冷睨着叶瑾。
叶瑾仿佛经过了反复的心理挣扎,这才缓缓开口,“我替子逸做移植手术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传统的方法,而是直接使用了医院最先进的移植手术设备配合与子逸完全不同的hla无关供者的骨髓……这项手术虽然冒险,但却可以彻底治愈子逸……不过,所有的医学手术都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如果子逸便是那百分之一中的一例,子逸的情况便不容乐观,若继续出现排斥的情况,子逸很可能……恕我直说,子逸能够活上三五年的几率都会很低!”
听完叶瑾的专业回答,乔媛忽然捂住了嘴。
然而,难以隐忍的哭声仍旧自乔媛的指缝中逸出。
叶瑾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这种情况只是最糟糕的想法,我们都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乔媛已难以抑制心底的痛苦与难受,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叶瑾移至步亦封身旁,轻轻拍了拍步亦封的肩膀,继而离开了医疗室。
成串的眼泪自乔媛的眼眶滑落。
乔媛削弱的肩膀瑟瑟发抖,难过地喃喃自语,“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视线一瞬也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心并不比她好受,但是,看着她因无法承受而哀戚的面容,他的心愈发地揪疼起来。
他的步伐本能地移至她……
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在怀中的时候,医疗室的房门却突然被人由外推开。
叶然的身影准确无误地移至她的身旁。
叶然跟着蹲下,以极轻极柔的声音安慰她。
步亦封的脚步静止在了原地。
将停驻在她身上的视线撤离,步亦封沉默地离开了医疗室。
---------------------------------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笼罩在悲伤的气氛当中。
由于子逸的详细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步亦封暂时还未通知步氏夫妇。
夜晚,他们三人住在医院附近的星级酒店。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安排,乔媛被酒店安排在了十八层,而步亦封与叶然则被安排在了十六层。
此刻,乔媛神情呆愣地坐在床头。
套房外却传来了一道规律的敲门声。
半晌回神,敲门声仍旧没有停止,乔媛这才起身开门。
瞥见门外的身影,乔媛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叶瑾!”
叶瑾露出一贯惬意的笑容,“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恩。”
乔媛跟着叶瑾来到套房外的露天阳台上。
阳台的前方是整个伊利诺斯州的璀璨夜景,乔媛抑郁紧绷的心境不禁放松了些许。
叶瑾靠在阳台上的栏杆前,眸光瞥向乔媛,“我弟弟和你一起出现在美国,这说明,你已经打算接受我弟弟!”
“抱歉,叶瑾,我现在不想去谈这些。”如果子逸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这一刻,对于她来说,除了子逸,什么都不重要!
叶瑾道,“那就和你谈谈亦封!”
乔媛骤然摇首,抗拒愈加明显,“抱歉……”
“你必须听我说!”叶瑾正色道。
乔媛站立原地,摇首依旧。
叶瑾却不顾乔媛的抗拒,自顾自道,“你知道亦封为什么要和靳茵茵结婚吗?不仅仅是我弟弟告诉你的那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亦封想要留住靳茵茵,一旦子逸的身体出现任何状况,子逸都需要靳茵茵的骨髓再进行移植!”
乔媛渐渐停止的摇首动作,说明乔媛已经沉入叶瑾所提及的话题。
叶瑾继续道,“别怪我替亦封说好话……亦封真的很爱子逸!你知道吗?你们曾经还有一个孩子,亦封明明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救不活,可是,他仍旧将孩子带到我的面前,孩子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亦封像发了狂一样逼我救活他,你根本不知道,亦封有多在意这两个孩子……他从来可就没有失控,但,那一天,当他得知我救不活那个孩子时,他就差没有杀了我……”
“你想告诉我什么?”乔媛带着哽咽,痴痴一笑,“你想告诉我他在意孩子,还是想告诉我他在乎我?叶瑾,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事后我知道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必须去做的理由,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乔媛,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叶瑾走到乔媛身畔,轻轻扶住乔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心根本没有位置再放下任何人,你对叶然公平吗?”
乔媛缓缓垂下眼帘,竭力顶住哽咽,“我不知道……我在试着调整我自己!”
“你做不到,你永远都做不到!”叶瑾直接道出结论,义正言辞道,“作为叶然的兄长,亦封的好友,无论你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们,只不过,我不希望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乔媛,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和亦封经历了那么多,如此彼此有爱,就不要再耽误了,我可以清楚你告诉你,亦封曾经在我的面前承认过,他很爱很爱你……”
乔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望向叶瑾。
叶瑾轻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亦封这辈子不会说太多次这样的话……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亲口去问他!”
乔媛猛地摇首,“不可能的……”
曾经,他对她说过太多太多次的“不可能”……
叶瑾道,“我说了,若有任何质疑,你可以去问他,他会给你答案的!”
“我不需要他的答案……再也不需要了!”乔媛不住对自己道。
叶瑾生怕刺激到她,临走前,他留下了最后一番话,“除了你,亦封和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不瞒你说,靳茵茵已经离开了中国,她正在大洋彼岸的一端享受舒适的阳光浴……”
在叶瑾的心中,靳茵茵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
叶瑾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站在乔媛房门外的叶然。
叶然拧眉问自己的哥哥,“你和她说了什么?”
叶瑾倘然道,“你听见什么,就是什么。”
叶然倏然挥手给予了叶瑾一拳,“你是什么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乔媛,你怎么能够以这些话来左右乔媛?”
叶然怒火中烧,拳头再一次挥向叶瑾。
叶瑾闪开,试图安慰胞弟,“你先冷静,听我说……”
叶然的拳头又一次落在叶瑾高高的鼻梁上,叶瑾终于忍受不住,回了自己的弟弟一拳,怒声道,“你给我清醒一点!”
叶然厉声回应,“我怎么能够清醒?你知道你说的话将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吗?”
“你我都清楚,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何必要参与到他们之间?”叶瑾抚上被打歪的鼻梁,竭力保持镇定道。
“我不在乎……只要她愿意给我机会,我什么都不在乎!”叶然愤愤逸出。
叶瑾撇了撇嘴,“好呀,随你!”他原本想要在叶然泥足深陷前让叶然认清现实,奈何,叶然显然已经失控。
叶瑾亦离开。
叶然却仍不放过地揪住叶瑾的衣领,“你和步亦封暗中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步亦封根本就是已经串通好的!步亦封知道我要带乔媛离开中国,于是制造出子逸生病的假象……子逸的病情根本就不严重,他身体出现的反应正是适应骨髓移植的正常反应,过了这段时期,子逸的身体会真正痊愈,而子逸的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和步亦封合谋将乔媛骗来美国,无非是步亦封想要挽回乔媛,但是,这种卑劣的手段,简直令人不耻!”
听见套房外出现响动的乔媛走了出来。
叶瑾与叶然的对话她亦全数入耳。
乔媛不禁疑惑地问道,“叶然,你在说什么?”
这一刹那,叶瑾与叶然猛然松开,两人的脸庞上都已经挂了彩。
叶瑾欲解释,“乔媛,你所听见的不是事实……”
叶然却坚定道,“我去看子逸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那几个医生在讨论子逸的病情……他们都说子逸的情况很好!”叶然倏然将视线睇向叶瑾,“你身为医院最具权威的儿科医院,亦是你替子逸做的移植手术,你怎么会不知道子逸发烧是最正常的反应?如果不是为了帮步亦封,你干嘛要这么做?很显然,你和步亦封早就串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688/36560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