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要窒息了,他都不知道皇叔为什么突然就爆发起来。这样的吻,除了第一次要他的时候,从来没有第二次过。
半晌才微微睁开眼,睫毛颤抖着,看向阮贞。
阮贞也看着他,嘴角扯起,温柔一笑。
阮丹青也笑了笑。
“你觉得,芳庭这人怎么样?”抵着的额头分开,阮贞低低问道。
阮丹青愣了愣,傻傻捧着碗,呆呆看着他。
阮贞没有催促,只是微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来,然后翻起眼皮,想了想。
“他很凶,老骂我。”撅着嘴低喃一句。
阮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是你太不争气,让他失望了。他骂你,也是为了你好。”
“哪有。他是不服气我是太子而他不是。”
“那你怎么就不能争气,好好做出太子的样子来让他服气。”
“他比我能干多了,我哪里能让他服气。”阮丹青扭了扭身子,说道。
“他不服你,太子你将来坐了天下,他必然生乱,到时候当如何?”阮贞缓缓问道。
阮丹青身子震了震,惊诧的瞪着阮贞,眼睛眨个不停。
“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浓我。。。。。。我。。。。。。”
“我问,你答。阿浓不瞒皇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阮贞一手按住他抖动不已的肩膀,语气平静,目光温柔安抚。
阮丹青抿了抿嘴,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阮贞长叹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太心软了。看来只能皇叔来做恶人了。”一边说一边抚摸他肩头。
“不要!”阮丹青叫起来,将手里的玉碗扔到一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不要,我不要。不可以,皇叔不可以。”他叫起来,头摇个不停。
“为什么?臣子作乱,当诛。”阮贞缓缓说道,语气平淡而沉重。
“我不要。”阮丹青抬起头,眼泪扑扑的掉出来。
“他是皇叔你的亲儿子,他能力那么好,他是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为什么皇叔要这样对他?芳庭没有做错什么呀?他只是。。。。。。只是不服气而已。我什么都比他差,我是太子,他是庶王,皇叔,你这样做,阿浓就亏欠他太多了。”
“不这么做,往后国家要乱,黎民百姓生灵涂炭,何其无辜。”
“我不要,为什么皇叔一定要选择我,他不是比我更好。皇叔,让他做太子吧,我情愿做个普普通通的亲王,一辈子在皇叔的膝下承欢。不要为了我,做那样的事情。在这个皇宫里,为了所谓的权力和天下,死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你让给他,他未必领情,将来未必留你性命。”
“不会的,不会的。芳庭不是那样的人,他清楚谁能威胁到自己,谁不能。我那么弱,那么无能,我不是太子,他就没必要防我。皇叔,让给他吧,我心甘情愿。”阮丹青抓着他的衣衫,又哭又闹。
“傻孩子,做皇帝,要心狠。”阮贞抚摸他的脸,为他擦拭满脸的眼泪。
“你是我选择的,我必须负责到底。我说过,太子不是能让的,也不是能谋取的。”
“皇叔,如果一定要阿浓做太子,请不要做那样残忍的事情。芳庭没有错,芳甯也没有错,错都是阿浓的。阿浓没用,阿浓担负不起天下,担负不起社稷江山。可是,皇叔一定要阿浓,那么就为阿浓留下他们吧。”
“他们可以做阿浓的良臣,可以帮助阿浓。皇叔,求你了。为了阿浓!”阮丹青一把握住他的手,哀求道。
阮贞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伸手将他拽到怀里,紧紧抱住。
“我的阿浓,真的开始长大了呢。”下巴抵住他毛绒绒的鬓角,欣慰的长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七章 这是秘密
“呕!”一声突兀的呕吐声响起。
香附急忙端了盆去接,阮丹青将刚各异下去的半盏糖水原封不动的呕了出来。
“殿下你怎么了?”喜顺满目焦急,不停用手抚着他的背,忧心仲仲的问道。
陵丹青不说话,肚子里一片翻腾,又干呕了几下。
待稍微平利了下来些,喜顺急忙倒了杯热茶,让他漱口。
陵丹青皱着眉叹了口气,喜顺又扶他躺到床上。
是不是你吃坏了什么?”喜顺一边用手绢给他擦汗,一边问道。
他摇了摇头,肚子里依然很难受,还是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喜顺心里鼻算了一下今天太子殿下呼过的东西,都是有他们先尝过了的,没有问题的呀。
难道是殿下身子不舒服了?
暗叹口气,他微微起身,回头看向香附。
“这样下去可不行,好容易吃点什么都吐掉了,殿下的身体受不了,我得去请御医来,光今天殿下就吐了三回。”
香附把手里的盆交给其他宫人,面色有些异样,朝他摆了摆手。
“怎么?不该去吗?”喜顺不解。
香附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边上,然后手指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喜顺脸色一震,顿时神色慌张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的意思是……”
香附伸手掩住他的嘴,眼神朝床榻上瞟了瞟,摇摇头。
“这……这不会吧?”喜顺结结巴巴压着嗓子小声说道。
香附面色忧愁,嘴抿了抿,在他手心里急急又写了几个字。
”可是……这怎么跟殿下说呢?“喜顺眉皱得更紧,手足无措,神色慌张。
香附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注视着他双眼,目光坚定。
喜顺也回握她。
“这要是让殿下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
香附摇摇头,在他手心里又写了几个字。
“我明白,不能让殿下知道,好的,我们自己解决,偷偷的,可是……怎么解决呢?必须得找个医生给殿下看一看呀。”喜顺低声说到。
香附沉思了片刻,又在他手心里写字。
“什么,我……”
香附急忙双捂住他的嘴。
床榻上的人动了动,然后微微抬起头。
“喜顺?香附?你们在说什么?”陵丹青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殿下……没事。”喜顺急忙说道。
“我好难受,快去叫御医来给我看看,还想吐。“阮丹青捂着肚子在床上绻缩成一团,呻吟着说道。
“是,这就去。”喜顺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焦虑地看着香附。
香附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拽着往外走。
出了殿门,她拦了拦他,催促快去。
“可殿下那边……”喜顺一步三回头。
香附指了指自己,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喜顺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仓促离去。
见他走远了,香附也急忙调转头回到寝殿里。
轻轻走到床榻前,她俯下身,拿出手绢,替阮丹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阮丹青眼皮睁开,看向她,嘴里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我这是怎么了?昨天还没这么厉害,只吐了一会儿就没事了,今天都吐了好几次了。是不是有人下毒?要害我?”
乌黑的双眼里浮现出了久违了的恐慌,怯生生瞪着她。
香附急忙摇摇头,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
“喜顺去请御医了吗?你们都没事吧?“他问。
香附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恐惧之色又浓了些,眉紧紧皱起,既然他们没事,那说明下毒的是他胡思乱想了。可这么一连吐两天也不是个事,既然膳食没问题,那一定是他身体出问题了。这可比被人下毒要糟糕的多了。
看到他恐惧的脸色,香附急忙握住他的手,贴到了自己心口,目光温柔抚慰。
“我是不是得病了?”严重吗?”阮丹青侧过身,向她贴近。
将害怕着的他搂到怀里,香附摇了摇头。
“没有病?那为什么吐得这么厉害?”
香附抿了抿嘴,然后拉起他的手,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什么?!”阮丹青惊叫一声,一下子坐起身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香附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吗?”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他才压低嗓子,注视着她的双眼郑重问道。
香附在她手心里再写几个字。
阮丹青皱了皱眉,嘴微微撅了撅,一声不吭的思考起来。低下头,伸手抚了抚自己肚子,然后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事……,恐怕不能让皇叔知道。”他低低喃了一句,神色凄凉。
香附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咬着下唇,面有难色。
香附在他手里急急写了几句。
“这……可以吗?”阮丹青吃惊问题。
香附点点头,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他想了想,然后一咬牙。
好吧,也只能试试看了,中用不中用总要用了才知道,这也是个机会,倘若他不行,正好……“
脸上闪过几丝阴冷,他五指并拢,比了个手势。
香附抿着唇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
这孩子,多少年没这种表情了。刚才那一下,还真像韦太妃,她心想着。
“可是,我有点害怕。”伸手握住她的手,阮丹青面上的阴冷一闪而过,很快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取而代之,瘦瘦小小的身躯往她怀里钻了过来。
香附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背,安抚着。
“你说,他不会让我失望的吧?”伏在她怀里,他低低喃语。
香附抱了抱他,得到肯定的回答,怀里有些僵硬的身体松了松。
阮丹青伸手环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胸前,双眼呆呆看着纱帐顶端精美复杂的绣花。
“你说……它会不会像我?”他低低问道。
香附无言,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似在哄一个孩子。
“如果皇叔知道了,会不会像父皇对母亲那样,把我送到冷宫去?”他又问。
香附抱紧他,连连摇头。
“其实别的我也不怕,我就怕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肚子饿,又冷的睡不着的时候,真的是很难受的。”他低低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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