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可能。但玩到失踪,绝对不可能,这孩子不是个没头脑不识大体的人。不可能拿这种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开玩笑。
想到结盟,想到战争,想到利益,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们两国结盟,利益损害最大的就是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历年来都趁着他们两国交战发财的回回国。没有了战争,就不需要雇佣兵,不需要武器,不需要烧杀掠夺,就没有了回回人存在的必要。
回回王一直对他们两国的结盟心怀不满,处处找机会破坏。本来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和谈,就是因为回回人的破坏才又拖了三年。图染大可汗和天朝陛下这次齐心协力,心无芥蒂,终于将结盟谈成。
然而结盟之事还是进展不顺利,天朝陛下因病不能前来,为了表达诚意,特意派来了太子。太子是天朝储君,虽然娘们嬴弱,可到底是未来的陛下,与天朝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一但发生任何意外,也足以震荡朝野,引起天朝的动荡。
这一路而来,他们图染国也很是担忧,生怕太子殿下在路上有个好歹。索性一路平安到达,才算松了口气。
原本以为不顺利的结盟开始要顺风顺水起来,结果又出了这要命的事。
他有理由画一回回人在这突发事件里参与了重要角色。
第五十一章 惊魂一夜
阮丹青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郁闷过了。
回想起发生过的事情,他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事情的转变太出人意料。
他很怕死,但并不代表他怕事。
一开始,他还记得七宝郡主差了个侍女来送给他一个盒子和一个邀请。
七宝郡主的邀约,他欣然前往。这个可爱俏丽的郡主看来一定是个捣蛋大王,那个盒子里迷药,夜行服,准备的一应俱全,还有简单实用的开溜攻略,指点他这样的初学者刚刚好。
喜顺和香附都是老实人,从来没想到他会诓骗他们,毫不设防的喝下他赐予的酒,然后睡的像死猪一样沉。
一开始他真的很开心,捣蛋是每个年轻人都热衷的事情,他也不例外,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反正天皇老子管不着,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玩一把。
再说这到处都是自己的人,四千多号人,谁还能怎么着他呢?
可是谁还就怎么着他了。
小湖边,勾月下,七宝郡主耳朵上带的珍珠耳坠闪着柔和的光芒,听到脚步声,她移动头那两个耳坠就摇晃起来,像两个小小的月亮挂在她耳边。
那双俏丽活泼的大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看到他,亮了亮。
菱角似的嘴唇,有些嘟着,粉嫩粉嫩的。
“你来了。”她朝他招招手。
“嗯,我来了。”他低喃一句,心跳有些加快,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人不由自主的就走过去。
他真喜欢这个女孩子,那穿着打扮,那俏丽容颜,那小却挺的胸,细细的腰,翘翘的屁股,修长的腿,还有顶着白绒球的鹿皮小靴子。
多么漂亮精神的一个女孩子呀。
“你的手怎么这么软,一个茧都没有,比女孩子还保养的好。”她拉他的手,撅着嘴翻来覆去看了看,末了还捏了一把。
“有的,我有茧的。喏,这里。”阮丹青生怕她讨厌自己,急忙让她摸自己食指关节上的薄茧,那是写字写多了被笔磨出来的。
“这哪里算是个茧,不仔细摸都摸不出来。你平时难道不拉弓射箭,不舞刀弄枪的吗?”拉着他的手,她问道。
阮丹青摇摇头。
他那么弱的身子,怎么拉的开弓,舞得动刀。
幽暗月光下,七宝郡主低下头,皱了皱眉。
拉着他的手,慢慢绕着湖走。
“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事?”她又问他。
“平时……就听夫子讲课,还有练练字,绘绘图。哦,有时也看些东宫属案们给我写的条陈。”他急忙回答,还心虚的加上平时漠不关心的条陈,生怕在她面前落个不务正业的印象。
虽然,其实他在东宫确实不务正业,但这真不能怪他,皇叔压根就不给他任何事情做,他又能如何呢。
听完他的话,她没有继续说,而是沉默。
“你呢?平时干什么?”阮丹青急忙挑起话头。
“我平时做的事可多了,比你多得多。”她回头,朝他挤挤眼。
“你说说。”他很好奇,对这个异国公主的生活非常好奇。
“我啊,平时最喜欢骑马出去玩,我父皇的领地辽阔到天的尽头,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骑着心爱的朝云踏遍祖国每一寸河山,朝云是我最心爱的马,是我十五岁的时候父皇赏赐给我的,它浑身雪白,脚力强劲,当时它性子很烈,好多男人都驯服不了,我却不怕,跨上它甩鞭子,它就驮着我奔跑,我们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它累了我也不松手,它没我倔,没我烈,只能服我。”讲起自己的事,七宝郡主眼里的光更加灼热,手舞足蹈,兴高采烈。
“我和朝云总是在一起,我们一起打猎,一起游玩。停下来的时候,它也陪在我身边,我跳舞,它也会和我一起跳,我弹琴,它也和着嘶叫。”
“你就和马一起玩啊。”阮丹青低语一句。
“什么话,我们图染国的人从出生就生活在马背上,只有死亡可以把我们从马背上拉下来。我们当然和马在一起。”七宝郡主甩开他的手,跺脚。
“那总也有不和马在一起的时候吧。”阮丹青摊摊手。
“不和马在一起,我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可以和我的姐妹们一起做游戏,我们踢毽子,钻花圈,执手箭,好多好多的游戏。我的母后有一肚子的故事,我还喜欢赖在她身边,央求她给我讲故事,她的故事又多又好,每一个都不从样,每一个都能听得人入迷。我有许多兄弟姐妹,在父皇空闲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他身边玩耍游戏,父皇最喜欢用骑射和诗词来考我们大家,谁做的好,就可以得到奖赏,我得到过父皇的宝刀、弓箭、烟壶、荷包,好多好多,都放在个小箱子里,很快就要满了。”七宝郡主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讲着。
听得他又羡又妒,这番邦公主的日子过的可比他这太子的日子精彩太多了。
她有疼爱它的父皇,会讲故事的母后,可以一起玩耍的兄弟姐妹,不用读书,不用听夫子唠叨,可以随心所欲的骑着马到处跑,简直过的太爽了。
唉,人和人真是不同命。
“你真能干,真厉害。”他打心里由衷的赞扬,心里有些失落。
七宝郡主回头看他一眼,下巴仰起哼哼一声。
“那是当然的,我可比你厉害能干多了,,像你这样不会骑马射箭,不会舞刀弄枪,瘦巴巴矮墩墩粉嫩嫩的娘娘腔,怎么能做太子?”皱着眉,她不屑说道。
阮丹青觉得有点受伤,但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这太子的位置又不是我想要的。”他委屈饿喃喃一句。
“你既然不想,为什么不让给别人呢?”对方注视着他的双眼,很是认真的问。
“做或者不做,谁可以做,谁不能做,这都只有陛下可以决定,我是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事的,皇叔让我做,我就得做,哪天皇叔不让我做了,就算我想做,想赖着,也不行。”阮丹青也注视着她,很认真的回答。
“你真没用。”七宝郡主撅着嘴吐出一句。
“是啊,我很没用的。”阮丹青扁扁嘴,无奈点头。
“你确实不如我呢。”那少女突然别转头,下巴高高的仰起,在月光下,浮上一种异样的神情,好似做了一个很重要又很不寻常的决定。
“我就可以决定你能不能继续做太子。”她转回头,目光炯炯有神,自信而又高傲的对他说道。
“什么?”阮丹青不解的问。
不过他没有来得及等到对方的杰斯,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
等再次醒过来,四周都是黑暗,他觉得很闷,有人在他脑袋上套了个黑色的布套,什么也看不见。
摇摇晃晃之间,他知道自己是爬在了马背上,手脚被捆着,马走的不快,一颠一颠的颠得他肚子有些难受,想吐。
即使他不谙世事,废物一个,也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被谁绑架?为了什么?他不知道。
眼睛看不见,但耳朵能听见。
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男的那个是谁,他不知道,这声音他没听过,女的那个他认识,就是七宝郡主,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没事,他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很快的他就回过味来,七宝郡主的待遇和他不同,因为没有被套黑布袋,也没被绑手脚,她很自由,而且和人轻松的交谈着。
“要我把这个娘娘腔宰掉吗?“不知名的男人问道。
“不能杀人。”七宝郡主不悦低喝。
阮丹青心里委屈,娘娘腔又不是他想的,妈生爹养天生的有什么办法,再说了,照镜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长的挺不错的,瑞王和晋王还有皇叔都说他长的漂亮好看,从没说他长相不好过。怎么一到这儿就人人挑剔他的样貌,蛮夷番邦真是不可教也。
“不杀掉难道还要我养一辈子不成?”男人又说。
“不用养一辈子,只要等天朝皇帝赐瑞王殿下做了太子,这家伙就没用了,可以放回去。”七宝郡主说道。
什么什么?怎么扯出阮芳甯的事来?阮丹青大惊失色。
这事竟然啊还有他的份?他要谋反吗?翻了天了!太过分了,亏得这家伙当日搂着他说会保护他,会辅助他,会对他好,原来全是骗人的呐。
可恶,他回去后,一定要到皇叔跟前参这骗子一本。非得让皇叔治他个欺君谋逆的死罪不可。
竟敢骗他!
越想越气,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好不容易相信个人,竟然还在背地里害他。
“你这样为那人付出,值得吗?他可是压根一点也不知道你所做的就算将来他做了太子,知道了你的事,只怕也要治罪于你,不觉得亏得慌?”男人哼笑一声,语气嘲讽。
“不用你管,我不稀罕他知道,我做什么不用别人来知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七宝郡主冷哼一声说道。
“难道两国交战你也不管?”男人语气依然嘲讽。
“瑞王会给我们再次带来和平,我相信他。”七宝郡主语气坚决。
“你眼里就那个瑞王,他有什么好?他若真好,怎么天朝皇帝不封他做太子?我听说,他的哥哥比他厉害多了,也许天朝皇帝会封他的哥哥做太子呢。”
“不可能,那个哥哥已经被贬为庶王了,一旦这个废物太子没了,天朝皇帝首先能考虑的就是瑞王殿下。”
“你算计的到清楚,可惜我来做这个恶人,真没意思。”男人冷哼。
“少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们回回人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这件事大家各取所需而已。”七宝郡主顶了回去。
咦咦咦,阮丹青眼眶里的泪险险打住。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阮芳甯压根不知道这事,没有参与,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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