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还留在自己唇上。
他记得那种触感,那感觉就像是浸泡在糖水里的那些樱桃突然活了,一个接一个想从自己嘴里跑出去。
软软的,粉红色的,甜甜的,满身的粘稠汁液,有点腻,那种让人有点恶心诡异的腻味。
那废物很会亲吻。
眉皱了皱,他突然想到。
一开始是自己强迫的,但很快,就是那废物主动了。
那两片薄唇,那条灵巧的小舌,能做的比他知道的想到的还多。
这家伙哪里学来的这些?
父皇哪里?
想到这儿,脑子里抽搐一下,刺疼。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怎么会犯这种糊涂?
是不是从自己走进那寝殿起,脑子就不清楚了?
怎么就受了那废物的蛊惑?
手狠狠捶了一下木桶,整整一桶水的淹没之下,只是闷闷一声不大的响动。
水面搅动了几下,桶里的水摇晃起来,推着涌着,轻轻的抚摸他的身体。
被封闭着的热量加速施放出来,水比方才感觉热了些。
但这热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水就恢复了原本的温度,甚至比原来还稍微凉了点。
“来人,加水。”阮芳庭喊了一声。
“是。”王德财立刻引了宫人进去,将角落里的两桶热水添上。
添完水,又立刻退了出去。
阮芳庭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双臂。
感觉舒服多了。
方才他用凉水冲自己,想清醒过来。
现在,他却用更加热水麻痹自己。
这算不算堕落?
难道自己不想抵抗了?
他哼哼笑,屁股一挪,让自己浸的更彻底。
水面险险停在他鼻子下,每一口呼吸都要小心,稍微一重,就会吸到水。
现在水的温度比一开始还要热。
这种热已经熏得他脑子都快糊了。
这糊涂混乱的感觉到和那时有几分相似。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渴望舒服的感觉,驱使自己走向堕落的吧。
沉迷于享受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有理智的人都能克制自己这种不应该的冲动。但再理智也不能克制所有的冲动,尤其是这种灭顶的冲动。
欲望,那种想要占有的欲望。
父皇可以,芳甯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是在为自己的堕落找寻借口。
什么时候自己要为自己所做的找起借口来?
他为什么要觉得尴尬?这有什么难堪的?
那感觉很好,他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相反他很喜欢。
如果坦白的面对,他觉得,自己可能都不介意再来一次。
将那具柔软的身体压到,让自己尽情的埋到他身体里,那种能吞没人的感觉,那么灼热,那么湿润,那么滑,那么紧。
为什么要抵抗?
没必要抵抗。
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双眼失神的看着未知的一处。
手指缓缓的抚摸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那双纤细的手在抚摸自己。
那人还撅着嘴,一脸的不情不愿,好像是谁在逼他似的。
可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每一下抚摸都像是挑逗。
有时轻有时重,有时用手指有时用掌心。手指抚过好似小虫子爬过,痒痒的。手掌抚过,好似烙铁,能烫人。
那废物口口声声说怕他,可他却敢瞪他,翻着白眼,一瞥一瞥。
惹他生气。
动了气,他不知怜惜,一下一下重重的捣弄。
又是哭又是叫,又是推又是捶,猫似的,扭来扭去,那屁股就像两团面粉,在他手掌里,任由他随意摆弄捏搓。
到后来,那细长双臂差点没把他勒死。
缠在他脖子上,那么紧。
那腿呀是,就像是怕他突然抽离似的,捁在他腰上,夹的死紧。
薄薄的身体贴上来,脸颊贴在一起。
他脸上有一半的汗是从那废物脸上粘来的。
看起来,到最后还是那废物在享用他。
随便了,爱谁谁吧。
胸膛里的心突突的跳得厉害,自己的双手落在双腿间。
咧嘴微微一笑,他任由自己沉浸在那种荒诞的想象里。
再来一次,未尝不可。
他坐不上太子位,搞搞太子也不错。
不是吗?
那可真是个很不错的身体呐。到底是那样一个女人生出来的,似乎天生就适合躺在男人的身下,提供最美妙的享受。
他记得自己搂着那废物的背,在他耳边命令他叫他的名字。
那废物叫他什么来着?
恭义郡王!
他眯着眼又是一笑,鼻子里懒洋洋的哼哼几声。
这废物,很记仇呢。
可自己,也很记仇。
这一声恭义郡王,到把他和那废物一下就拉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废物呐,还是一点没变。
脾气差,没脑子,性格烂。
唯独只有这容貌,可取。
为什么不叫他的名字呢?他想听他叫。
芳庭。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回事什么样的感觉?
36 外戚之争
十二月接连几场大雪,把皇宫罩得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银装素裹,玉树琼花,一片雪的世界。
晋王阮芳庭坐了车,在宫门外停下。
去内宫的路上,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石青色的砖衬得雪越发洁白晶莹起来。
走到凤仪殿门口,坐在门槛边,立刻就有宫人上前帮着脱了厚重的鹿皮靴子,套上软稠棉里的便靴。
刚到里间,正做着针线的王皇后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
“来了。”将手里的针线放下,要起身。
“儿臣拜见母后。”阮芳庭急忙跪地行礼。
“快起来吧。这几天雪大,你就不必来了。”王皇后急忙亲自上前扶起他。
“母后这话见外了,下不下雪,做儿子的总是要来见母后的。”阮芳庭笑笑,急忙扶她重新坐下。
宫人上前铺了垫子,又急忙退下。
王皇后欣慰一笑,看着自己这个贴心的大儿子,喜忧半掺。
“把炭盆拨旺些。”抬手对一旁伺候着的宫人吩咐了一句。
“是。”宫人上前拨旺了火,退到一边。
阮芳庭拿起放在一旁的薄毯,轻轻抖开,掖在自己母亲双腿上。
“母后,天寒,你的腿受凉了容易疼,要主意保暖。”
“嗯。”王皇后伸手抚了抚他的头。
阮芳庭坐到垫子上,看着自己的母亲。
“御医来看过了吗?”他问。
“早来过了。”
“怎么说的?”
“还不是那几句老话,当年坐月子的时候没养好,落下的病根。没事,吃了药,好多了。”
“儿臣听说京师来了的胡医,颇有些门道。要不要传进宫来给母后瞧瞧。”
“那些江湖游医难道还能比宫里的御医强?就别废那心了。”
“这宫里的药都吃了好几年了,也不见有什么效果。换换也好。”
“不必不必,那方御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况且也替我看了这么些年,对你母后的病也熟悉了。还是不要换的好。这几年虽然不能断根,但到底也比往年好了许多。可见这药还是有用的。”王皇后笑着摇摇头。
“就别提这些没意思的了,对了,芳甯最近怎么样?他大婚都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小两口日子过的怎么样?”她转了话题,问道。
“他们小两口的事,我这做哥哥的总不好去问。母后你若想知道,把儿媳妇传进宫来问问不就结了。”阮芳庭轻描淡写回道。
“我何尝不想呢。可如今。。。。。。你也知道,要避嫌。那到底是杜扶危的妹妹,有牵扯。”王皇后握住他的手,轻叹口气,拍了拍。
听到这话,阮芳庭的脸色暗了暗。
最近朝堂里的风声突然紧了起来,父皇往日里布下的线有收紧的趋势。两江漕运史李为善借修缮运河一事买卖官爵收受贿赂的事情已经捅到了刑部,目前虽然还被压在刑部,但据说已经展开了秘密调查,估计辐射面绝不会小。
这事目前被拿捏在父皇手里,只要他一提溜,保证就提溜上一大串。
漕运那一片,和王家牵扯紧密,父皇一旦发难,必然难逃干系。
收还是不收,皆在父皇一念之间了。
往年一到未到冬寒之时,舅舅王福陵就会往宫里捎许多从北胡那边买来的虎骨鹿茸老参来,给母后冬日里将养身子。
今年局势不明,母后都不敢让他再送。如今天寒地冻的,没了这些将养的东西,身子果然就熬不住了。
阮芳庭叹了口气。
王皇后直起身,刚要说什么,突然喉咙里一阵憋气,顿时咳嗽起来,吓得阮芳庭急忙上前轻拍她的背。
“水。”王皇后伸手指了指。
阮芳庭等不及宫人们去取,自己跳起身,到边上倒了半碗热水,低头看到案上一盘白面馒头。
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端了水过来,扶着皇后喝了几口。
顺了顺气,皇后缓过劲来。
“那是。。。。。。”阮芳庭转头又看了那盘白面馒头一眼。
皇后点点头。
“嗯,丽妃生了个皇子,这是丽正殿那边送来的馒头。”
阮芳庭敛着眼皮,手轻轻抚着自己母后的背,一言不发。
“她也盼了好几年了,总算是如愿以偿。也算争气,头一胎就是个皇子。说起来,这丽妃到也是个有福气的人。”皇后淡淡一笑,慢悠悠说道。
阮芳庭不言语,只是扯了扯脸皮。
“不说这些丧气的了。对了,听说晋王妃又有身孕了,可是真的?”王皇后拉着儿子的手,期盼问道。
“嗯。”阮芳庭点了点头。
王皇后欣慰一笑。
“这就好,你这孩子,脾气虽然没芳甯难么倔,但说起来也是个认死理的。我知道其实你并不喜欢这个王氏。当初也是你母后我过于一厢情愿,总以为你们表兄妹两个,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却也没想到那孩子脾气那么不好。不过说到底,她总还是你的妻子,纵有千般不好,对你的心却是真的。况且这几年也大改了,比以前可好了许多,再不刁蛮任性了。你们大婚都六七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你母后我可真是担心的很呐。”握着他的手,王皇后语重心长道。
“儿臣知道了。”阮芳庭低着头应了一句。心想她要刁蛮任性又对谁去呢,自己都不去她屋里好几年了。要不是那次喝醉酒,这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可能会有。
他才不稀罕那女人替他生孩子,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舅舅的面子,他早把人休了。
“你这孩子,哪次和你说你不应着我了?可还是让为娘我等了那么多年。你如今都二十二了,你父皇二十二的时候,为娘我早已经生了你们两兄弟。你是嫡长,没有嫡出的儿子,不好。知道不!”
“儿臣知道了。儿臣又不是没有儿子。”
“不是嫡出的有什么用。”
“不是嫡出的也能变嫡出的。”阮芳庭冷冷添了一句。
“胡说。难道你想换王妃。母后不许你胡来。如今是王家为难时刻,难道你想翻脸不认人。你忘了往日里舅舅对你的好了?”王皇后眉头一皱,不悦道。
阮芳庭抬起头,扯开嘴笑了笑。
“哪里敢,有母后替她做主,我哪里敢呢。”
“唉,我也不是替她做主。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娘家,为娘我于心不忍。”王皇后握紧他的手,忧心忡忡的注视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来。
这孩子虽然说是自己生养的,可说到底,他姓阮,不姓王。
阮家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是冷血无情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等达成了目的,就会毫不留情的舍弃。一旦成为了他们的绊脚石,就会被无情的抹煞掉。
什么兄弟父子,姐妹夫妻,在阮家人眼里,似乎什么都不是。
唯一吸引他们并值得他们永远为之追求的,只有权力。
自己连同娘家人,当年帮助那个男人登上这权力的登峰,先却也要遭受到注定的抛弃。
她很害怕,害怕去选择,害怕被选择。
她非常的害怕,害怕到最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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