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蔷薇_分节阅读_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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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了。时光真是无情又善变的东西,它打磨女人的脸,让她们的皮肤变得粗糙而松弛。它同样磨砺男人,让他们像玉石一样发出深邃迷人的光芒。”

    赵枚听着一位虽然比自己年长,却看不到哪怕一条细纹的女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陪笑。

    一时无话,赵枚焦急地等着车,无意识地握紧包带。

    赵枚忽然发现,lisa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的戒指,久久不动。

    赵枚下意识地想要拉长衣袖。

    “你们认识了多少年了?”

    赵枚想了想,说,“十二年。”

    lisa忽然叹了口气,“即使是按时间来算的话,也是我输。如果是输给戴维伯爵小姐,我不甘心。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得不甘心。”

    她的话被淹没在老郑的刹车声里。

    lisa笑着跟她告别,上了另一辆沉稳的黑色车子。

    老郑拉开车门,坐进去,脑中浮现lisa的背影。

    这个女人曾经站在淡家儒的身边,亲切地叫他家儒,在他怀里撒娇,攀着他的肩膀喝酒。可是她现在叫他淡先生,语气恭谨,克制着自己的念念不忘,压抑着自己的情难自禁。

    她是一个既聪明又理智的女人,她对赵枚礼貌而周全,不带丝毫怨恨,她甚至为她的胜利送出祝福。

    可是赵枚真的胜了么?

    她不知道。

    淡家儒那样的男人,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何一场战争的战利品。

    他控制战争,而不是让战争左右他。

    赵枚回到家,冲了一杯咖啡。

    醇然酸涩的蓝山,不加任何糖和牛奶。

    之后是一杯苏打水。

    一晚上什么都没吃,只喝酒和咖啡,竟然让她极度清醒。

    淡家儒有应酬,自然不会那么快回来。

    她缓步走到二楼,回到两个人的卧房。

    衣帽间在隔壁,屋中的摆设,就是一张定制的的大床,尺寸是king的两倍,脚底是一个舒适的皮质软榻。

    没什么置物空间。

    淡家儒的公函文件一般都放在书房里,他的桌子是一套整齐的白色立体书柜,长而素雅,材料是上好的白橡木,gustavstickley亲手制造,制作时甚至不用一颗钉子。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公函,分门别类放在桌台上的立式小书架上。

    赵枚的手指拂过那些文件,按照日期和号码排列,什么都没有。

    她找了一圈,什么发现都没有。

    拉开抽屉找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一个鼓胀的文件袋,文件袋下方则是一个白色的信封。

    赵枚先打开信封,那是——她和宁承业在兰桂坊喝啤酒的照片以及一个u盘。

    赵枚把u盘放进兜里,视线又被抽屉里面的一抹妖异红光吸引。

    赵枚把它取出来,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她是一个无法追溯自己具体记忆到何年何月的人。

    其实这样的人很多,有几个人能够准确说出,我记得从几岁开始的事情?

    她记得赵承业曾经送给她的红衣芭比娃娃。

    她也同样记得奶奶眼镜的玳瑁边。

    同样也记得——许桂芝常握在手里的打火机。

    只是,她惊疑不定,三魂七魄都似乎不全。

    颤抖着把打火机归到原位,

    她开始扯起文件包封口的白线。

    “你在看什么?”

    沉郁温和的清润嗓音如水从耳畔滑过,赵枚却僵硬如一个木偶。

    她抬起头来,淡家儒的英俊面孔似蒙上一层冰霜,清湛黑眸中全是嘲讽之色,放佛冰封千里的雪原。

    chapter46

    赵枚不知道淡家儒在门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

    她跄踉着站起来,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白色的信封袋子如同风中残烛。

    淡家儒几乎有一瞬间在欣赏着她惊恐的表情。

    他走到她身边,把她手中的文件包放回抽屉,随后推上抽屉。

    他做着一切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俊秀冷峭的面容,他没有发怒,甚至推着抽屉的力道都和平常一样。

    当他的手揽上赵枚的肩膀,赵枚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衣服穿太少,着凉了?”

    赵枚摇一摇头。

    他对她仍旧温柔轻语,赵枚却觉得他的面容陌生到可怕。

    她隐隐意识到她一直追寻着的,淡家儒和她之间的最终症结所在已经近在眼前。她的手指甚至已经碰到了绳子的末端,她却不知道是否该解开那个结。

    她害怕她最终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淡家儒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坐在她身边。

    赵枚几乎把白色信封抓皱,成为一摊废纸。

    “当时,你夜不归宿,我不放心你,才让秦沐去查一查你去了哪里。”

    “你不高兴了?”

    他没有看见她舀着那个打火机?

    赵枚惊诧地看着他。

    淡家儒吻了吻她薄薄的眼皮,“傻女,在想什么呢?”

    “家儒——”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泣音。

    “我在。”

    赵枚扑倒在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家儒——”

    “我在。”

    赵枚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捧住他的脸。

    “怎么了?”

    赵枚的眼眶中尽是眼泪,“我害怕。”

    “怕什么?”

    “你有没有试过,有一样东西,有一个人,太过美好了,美好到让你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会不会消失,不敢相信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淡家儒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很浅,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疼惜。

    一吻结束,他按着她的脑袋,“不要害怕。”

    “你不要害怕。”

    “家儒,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淡家儒静静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在她的发上轻柔地吻。

    赵枚好像受了惊一般,惊慌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淡家儒再次以吻封缄。

    他吮住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吻得很深很激切,赵枚颤抖而迷眩地试图回应,才勾起他的唇得到他更强烈的反击。他小口地吻她,舔舐着她粉嫩的面颊,手掌揉弄着她的臀部,见她压向自己的硬挺。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需要想。

    此时此刻,爱欲生死全在身体的纠缠之间。

    他擒住挺立的娇艳蓓蕾,张口含住她胸前的柔软,手掌退揉着,迫使它们迎向自己的品尝。

    赵枚被他吻得失去判断力,只能在妖娆的夜色中攀附他的脖颈。

    哪怕世界末日袭来,依旧会相拥在一起似的疯狂纠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枚这样的,局内的局外人,都感受到淡氏高层的剧烈动荡。

    赵枚成功进入hku的医学院继续学业,除了文书方面的准备和高gpa,可能淡家儒也在背后推了一把力。

    他不说,她就不问。

    享受这样的照顾的同时,有一种心安理得的甜蜜窃喜。

    算起来,她真真不是个大女人。

    她正在做一个导师布置的presention的ppt。

    淡家儒打电话过来。

    赵枚急忙接了电话,淡家儒的声音很稳,“赵枚,现在老郑会开车去接你。你马上到车库等他。”

    他停顿一下,说道,“奶奶突发心肌梗死,正在医院抢救。”

    赵枚一颗心动荡不平,老郑知道事态紧急,车子开得很快。

    快要到医院的时候,淡家儒又打了一个电话,“到了么?”

    “马上。”

    “我下去接你。”

    车一停稳,赵枚已经蹦了下去。

    淡家儒正立在医院门口的青色大石旁,雪松般的身影,眼光紧紧地盯着石头上的黑色大字,静静地发呆。

    这样的他,似乎少了些平时笼罩着的冷峭外壳,显露出几分不易觉察的哀戚。

    赵枚下车太极,车没停稳就跳下来,此时此刻忽然有几分恶心。

    她掩住嗓子在离淡家儒几步远的地方把难受压下去。

    淡家儒听闻这声响,回过来看见她,朝他大步走过来。

    他穿着深灰色长裤,浅灰色西装,里面干净整齐的白衬衣,领带有些松了。

    赵枚担心他的身体,此刻看来倒脸色倒还好。

    “你怎么了?”

    “可能是刚才车没停稳就跳下来,有些恶心。”赵枚攀住他的胳膊,“奶奶怎么样了?”

    “还在ccu。”淡家儒皱着眉头拥着她往前走,“刚才经过紧急除颤和紧急心肺复苏,她失去心跳1个多小时才复跳。”

    赵枚掩住口,“天。”

    “怎么会这么严重?”

    淡家儒似乎在沉思什么,并没有回话。

    淡家已经在37楼订了套房,两个人直达37楼,2000尺的私人房,一面的落地窗,窗外则是无边无际的跑马地景色。

    会客厅宽敞明亮,奢华大气,棕色翻毛皮质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淡英德和淡英华夫妇都在坐。

    陈妈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眶浮肿。

    祥叔站在沙发后侧,不停地搓着手。

    旁边小厅则是淡氏的高层董事们。

    淡家玄正在窗前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蒋玉菡在旁边温柔地安慰着他。

    赵枚手心出汗,紧紧握住了淡家儒的手。

    淡家儒问,“还没有从ccu出来?”

    淡家玄说,“医生说还要过12个小时。”

    旁边高管们过来跟他们握手告辞,皆是一脸沉郁之色。

    外人走光了,屋子里的人脸色就变了。

    淡家玄冷冷地哼了一声,挑了偏厅坐下,不发一言。

    淡英德的妻子皱眉道,“家儒,怎么老太太有事了,你对我们这几个长辈就这副态度,连问个好都不会么?真是戏子教的好儿子!”

    声音尖酸刻薄如同弄堂里的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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