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现在住这里很好,也觉得很开心。」
「别人家不比自己的家,老借住别人那里做什幺都不方便,而且你都二十四岁了,难道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吗?」
又来了,这种和爸爸一模一样的语气,八成这句话就是从爸爸那原封不动搬过来,用一种自以为是关心的说法,听在别人耳里,却只感觉到严厉的责备般的说话方式。
「我不是借祝他有付我钱,这是一种交易,没有什幺不好意思。」
杨牧淮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又吐出一句。
「你不可能天真到认为,我们只是单纯的住在一起吧?」
「我替他和你的父亲感到难过。」
男人冷静的说:
「他尽心尽力栽培你,为的是什幺?你成功了,对他的人生并没有什幺好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而你却要把他为你做的一切毁掉般的逃走。为什幺你不替他想想?」
好自私的话语。杨牧淮把下唇咬得发青,或许太久没有听到这种话,远离了这种环境,他发觉自己对这种话的防护力似乎减弱了一些。
「你爸爸现在常常在后悔是不是对你的教育方式错误,越高智商的孩子似乎eq越低,你不懂得如何去为别人着想,只是自私的只顾你自己。」
对方嘲笑的说:
「念x大有什幺用?到头来你什幺都不会做。从一处逃到一处,过着无意义的生活,你根本在侮辱自己的文凭。」
眼前的人彷佛幻化成自己的父亲。
「现在还来得及。回去吧!不要再这样堕落下去,你的人生应该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不是吗?」
餐点送上来了,对面喋喋不休的人终于安静了一阵子。
杨牧淮已经不会去相信父亲说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的话,这听起来很合理,可是如果真的认同儿子的人生是他自己的这种观念的话,就不会这样一直干涉了不是吗?
用自己的道德和价值观,用自己认定的标准划分这个世界,划分成功者与失败者,划分有用的与没有用的人生。
一味的要求儿子达到自己的标准,没有去问过对方愿不愿意,一旦对方不愿意的时候,便开始用各种说法让对方产生罪恶感,说他自私、不顾亲情、不懂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
这就是那个人,而自己也真的受够了。
***
「大家多吃一点!」
高念瑜挂着像花一般的笑容劝着每个人动筷,桌上摆满菜肴,气氛热络。
「高秘书,妳一直劝我们吃,妳自己也要多吃啊!」
影德的副总看来就是个好色之徒,从进来之后就对高念揄盯着不放,现在甚至拿起一瓶酒就往高念瑜的杯里倒,大声吆喝。
「来,干!不干就是不给我面子!」
高念瑜苦笑的拿起杯子,还想推托一番。
「王副总,我酒量普通……」
其它影德的员工居然也拼命起哄要高念瑜喝,苏宇墨看不过去,带着笑容不着痕迹的把酒杯弄到自己手上,直接说:
「大家别为难我的秘书了,我替她干。」
一口气饮尽之后,王副总也讪讪的说:
「苏副总好酒量碍…」
苏宇墨感觉酒气抢得自己受不了,只能尽量忍耐,幸好他是即使喝了酒脸也不会潮红的体质,替高念瑜挡一阵应该没问题。
这场饭局简直痛苦极了,或许影德的人玩的很开心,但高升的人欲如坐针毡。
没问题吧?高念瑜担心的眼神朝他看过来,苏宇墨对她微微地摇头,表示不要紧。
忖度今天的饭局也该进入尾声,苏宇墨把侍者召唤过来,小声问。
「还有几道菜没上?」
「就剩汤和甜点。」
「是吗……」
侍者走开后,苏宇墨趁大家酒酣耳热持相高念揄换了个位置,而王副总正和自己下属划酒拳,等他转过来后,苏宇墨便凑过去低声说:
「王副总,这个方案你看看吧?」
他拿起一迭合作计划的方案塞在对方手里。
王副总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这我可不能作主……老板对这种事一向都自己决定……」
那你还来参加我们设的饭局干嘛?苏宇墨真受不了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高念瑜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两人后方,美艳的脸上展开迷人的笑容。
「怎幺这幺说呢?副总,谁不知道影德的老板向来都很器重你的意见。」
显然美色远比苏宇墨说一百句话都有用,王副总一副心痒难搔的模样。
「唉……高秘书妳把我想得太……」
「还是请王副总您看看吧?一切细节上面都说得很详细,合作条件还有可以谈的空间,先考虑看看可能性如何?」
苏宇墨借机游说,最后王副总终于将方案收了下来,苏宇墨暗自缓了口气,这样至少此行的任务就达到了。
饭后甜汤送了上来,是浓稠微甜的红豆汤,红豆入口即化,直到现在苏宇墨才有心情品尝。
喝完甜汤后,苏宇墨先告歉离席,去上洗手间。
他在洗手间里用手帕沾水扑在脸上,想把酒味消除一些,顺道又漱了口,如果无法自己开车回去的话,就得叫出租车了。
自己的酒精浓度值不知是否有超过标准……
想到这,苏宇墨将双手放到嘴前呼了口气,然后再用鼻子闻了一闻,还好,酒味不是很浓,应该可以吧?
把手帕迭好收进裤袋后走了出来。他们是包下餐厅的一个隔间吃饭,而这一层楼整排都是隔好的房间,他沿着走廊走回去,却瞧见两个人在走廊上说话。
一个是王副总,那圆滚滚的肚子想不认出也难,而另外一个是……
总觉得有些眼熟,苏宇墨走进时,那两人也发现了,王副总先大声打了招呼,没礼貌的说:
「怎幺?苏副总,吃太多了?」
苏宇墨笑着应付他,眼睛却盯着那家伙看。
「我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醒酒。这位是……」
王副总连忙介绍身后的人。
「这是我们老板的助理,叫于志成。于特助,这是苏副总。」
苏宇墨瞧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人,伸出手来和他相握。
「你好。」
对方也很有礼貌的和他握手,接着就说有事要先走了。
看来他是特别来这里和王副总说些什幺事的。
饭局到此也接近尾声,苏宇墨和高念瑜尽主人的礼仪,送客人走后,才一起走出餐厅去开车。
高念瑜见苏宇墨一直若有所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在想什幺啊?」
苏宇墨沉吟的说:
「刚刚遇到一个很面熟的人,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车发动后,要排队从停车场出去,前面的一辆奔驰拖拖拉拉的不知在干什幺,老半天都还没动,苏宇墨不耐烦的摇下车窗想看发生什幺事了,却突然灵光一闪的想起来了。
原来是开那部奔驰5320的男人!
第七章
苏宇墨开车回到家后,从楼下看到家里的灯是暗的。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回家家里都有人在等着,所以总是点着灯,突然之间的改变让他不太习惯。
所以他急匆匆的上了楼,就着走廊的灯光看手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打开门后,苏宇墨一边开灯一边试探般的叫喊。
「牧淮?你在吗?」
客厅没有人。沙发上散放着杂志和报纸,苏宇墨走过去收拾,将他们落成一迭后放在桌上。
苏宇墨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点恐惧。
杨牧淮说过,只要有一点不如意他就会离开这里去找别的地方住,所以他们的关系是不安定、随时都会改变的,只是会这幺快吗?
苏宇墨走进房里,他继续呼唤。
「牧淮?在的话就应一声。」
没有人应,冷清的房间内感觉特别寒冷,苏宇墨开始摸索墙上灯的开关,按下去之后瞬间大放光明,床上隆起的棉被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吼。
「关掉!」
苏宇墨吓得连忙按掉开关,房间又是一片漆黑。
良久,他才走到床边,手轻轻的放到棉被上,确定棉被里的人没有排斥之后,才依偎过去。
「牧淮,你怎幺了?」苏宇墨轻声的问。
黑暗中只听到两人呼吸声,杨牧淮过了好一会才回答。
「我很好,没事。」
又来了。
苏宇墨叹了口气,杨牧淮不知要武装自己到什幺地步才甘心。对他来说,诚实的说出自己的心情有这幺困难吗?
既然无法用言语,或许只能用动作让他心安吧!
苏宇墨靠在他身上,用手抚摸他的头发,让柔顺的发丝在自己指间滑过散开。
两人用彼此的体温温暖对方,就这样子苏宇墨单方面的拥抱他,似乎可以从这种动作中体会到对方的心情正在渐渐平静下来。
苏宇墨始终无法让自己的眼睛习惯这片黑暗,但是杨牧淮又不要他开灯,左思右想,他就先起身,把厚重的窗帘拉开。
窗帘一开之后,外面的光线虽然不强,但还是将屋内的摆设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杨牧淮本来就苍白的脸上现在更是毫无血色。雕琢般立体的五官,有着不知是气愤,还是忧愁的复杂神色。
苏宇墨很担心,他几乎不曾在杨牧淮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他宁愿他嘲讽的对自己笑,也不要他露出像现在这幺不快乐的模样。
杨牧淮似乎察觉了他的忧心,脸上突然有了一点笑容。
「过来。」
苏宇墨温顺的从窗户旁走到床边,杨牧淮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腹上。
杨牧淮用侧脸贴住苏宇墨一阵后,才又抬起头来,苏宇墨用手从杨牧淮的脸颊滑到额前,顺着他的轮廓移动,直到杨牧淮诱惑的说:
「吻我。」
苏宇墨将自己的嘴唇贴上那冰冷的双唇,蜻蜒点水般的一下、两下……
突然间,杨牧准将他的头拉下,狠狠的攫住他的唇,跟刚刚那种平静的吻完全不同,他是灌注了热情般的吸吮,苏宇墨好不容易才逮着空隙呼吸,但随即又被堵住双唇,身体也被杨牧淮压倒在下方。
两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杨牧淮扯开了苏宇墨的衬衫后,炙热的手在他身上移动,而苏宇墨也迷恋的看着杨牧淮从敞开的扣子间裸露的健壮身体和肌肤。
苏宇墨很自然的用双手环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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