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一个人不要紧吧?如果觉得寂寞,我今天就不跟成旭吃饭……」
「不用了。」苏宇墨摆了摆手。「我不会为了一个失恋就会要死要活的……而且我可不想再让妳的未婚夫更怨恨我。上次叫妳假扮女朋友替我出气,他就够呛的了。」
高念瑜想到上次自己跟苏宇墨假扮情人,的确气坏了自己的男朋友,所以也就不再坚持。
「那你晚上别到处乱走,回家早点睡,等心情好一点再出门,ok?」
苏宇墨耸肩,不反驳也不同意。高念瑜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家伙铁定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随你吧!」
六点一到,高念瑜准时走了。
苏宇墨换好干净的衣服,拿起昨晚那套皱巴巴的打算送去干洗。
他穿著的衣服常 被父亲念太过华丽,比起父亲不是深蓝就是黑色的老古董型西装,他的穿著是太过新潮。
墨绿色的高领毛衣,配上浅褐色的外套和长裤,他喜欢这种大地色系,看起来温和、沉静。
苏宇墨从办公桌上拿起车钥匙,手上提着待洗衣物的提袋,便踏出了房间,沿路像早上一样的见到人就点点头。
「副总经理再见。」
「副总经理这么早啊?」
每天都是一样的对话,早上来说早安,下午走说再见。
难道他的人生就是为了每天来公司和员工打招呼的吗?一种异样的悲哀浮现在苏宇墨心里,不过很快的又消逝了。
***
晃到了洗衣店把衣物送洗,然后再把自己前几天洗的拿回来,回到自己独居的家,看一下电视,出门吃饭,本来以为应该已经混的够晚了,没想到看一下手表,居然只过了三个小时,晚上九点半。
其实苏宇墨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大学毕业后,在当兵的那段期间,朋友就都散了。 工作的工作,结婚的结婚,像他这样随意度日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是高念瑜,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忙。 工作时还可以靠跟她说话解闷,其它的员工都不太接近他,每天说话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完。
苏宇墨有时觉得,人不可能不寂寞。
心中总是有一块地方,没有人可以触碰得到。这不是说不说出来的问题,而是即使你跟遇到的每个人都说了,即使被人安慰了,那种寂寞还是像天生就依附在心中,怎么剥也剥不掉。
因为他打从心底就觉得自己好寂寞、好寂寞吧……
所以与其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他选择让自己到处去玩,这样就没有体力去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了。
但偶尔也会出现像今天这种没人陪也没心力玩的情况,让苏宇墨真的没辄。
虽然高念瑜一再提醒他,这种日子就别出门疯了,乖乖待在家,但苏宇墨坐在车子里发怔了会后,还是决定先解除自己最讨厌的寂寞感,难不成她说不要出门,自己就真的不出门埃
苏宇墨发动车子,开到闹区,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停进去,一走出车门,突然觉得温度有点低,秋季的微凉已渐渐被初冬的寒冷取代。
他下车的地方是平常陪女友逛街时经过之处,但他从不曾停下脚步瞧瞧这巷子里有些什么店,只记得当时的一瞥,有看到间酒吧招牌,光看外面的装潢就满不错的,可惜一直没机会进去瞧瞧。
苏宇墨绕进巷子,有几对情侣从自己身旁擦过,听到他们的笑语,无边无际的失落彷佛快要从心中溢出,这使他加快脚步,逃进位在地下室的酒吧里。
一进去,将近炸掉人耳朵的音乐就扑面而来,苏宇墨一时无法适应,只好先盖住耳朵,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才喘了口气。
「先生,点些什么?」酒保问。
「mudslide。」
等到酒调好,苏宇墨也习惯了这些吵杂和昏暗灯光,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饮料上的碎巧克力。
看来跟自己以前去的那些酒吧没什么两样,不过,酒还挺好喝的。
嗯?等一下……他定睛往舞池里瞧,这里的人跳舞,怎么都是男的跟男的跳,女的跟女的跳?而且是贴在一起跳的那种……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搭在吧台上的左手被人有意无意的抚摩,还用指尖滑过他的手背。
「第一次来?」
苏宇墨转过头,看见一个挺帅的男人正在对自己放电,笑着问他。
「呃……是……」苏宇墨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男人居然动手揪住自己的手。
「难怪我想怎么先前都没见过你碍…」
「不好意思,请放开我的手……」
苏宇墨被他摸得浑身不舒服,将手用力抽回,但对方像一只章鱼似的又追了过来。
「不要不好意思,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本来还觉得这男人挺帅的,现在只觉得厌恶。苏宇墨心情已经够糟了,被这样一搅和,更是火冒三丈。
正想用力甩开他再度缠过来的手和身体时,突然有人快他一步将那家伙的手扒开。
「小山,不要老是对新来的动手动脚。会让人讨厌的。」
被叫做小山的男人脸上一僵,不悦的缩回自己的位置。
苏宇墨瞧着这做出「英雄救美」般动作的男人,他穿的全身黑,不过看来质料相当好,而且对方白皙的皮肤和冷冽的眼睛非常适合黑色。
他活这么大,追求也好,维护也好,还第一次这样被同性这样对待,不禁觉得新鲜。
对方细长美丽的眼睛扫过来时,本来还盯着对方的苏宇墨突然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为了掩饰,端起酒杯来啜了几口。
可以感觉到对方轻轻的笑了,从空气中的震动,从四周的气氛……
「如果可以……要不要跟我到别的地方再喝几杯?」
那个人乳白色大理石般的面孔靠近,薄薄的嘴唇压在苏宇墨耳边,低声说,像是在喘气一样。
苏宇墨发觉自己居然心跳加快,而当那人和脸孔一样白皙的手指握住自己的手反复来回抚摩时,他还以为自己应该会像刚刚一样,产生不舒服的感觉,结果却没有。
相反的,他觉得被接触到的地方一阵灼热。
「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诱惑般的在耳边说,彷佛不够,对方还咬了下他的耳垂。
苏宇墨第一次发现,自己若生在古代帝王家,绝对会是个为了美色而什么都不顾的昏君……
第二章
白痴、笨蛋、涩情狂、见色起意、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苏宇墨觉得如果让高念瑜知道现在自己在干什幺,她一定会痛骂他一顿的。
好吧!他都承认,可是如果人类不靠下半身思考的话,可能早都灭亡了。亚理斯多德的名言一开始也就该改成「人是肉欲的动物」才对。
不过……奇怪?一开始不是说要去别的地方喝酒吗?为什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苏宇墨懊恼的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洗好澡换上浴袍,为了等还在浴室冲澡的人,所以坐在床上,一边看窗外的夜景,一边喝酒消除紧张感。
那个黑衣男子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笑嘻嘻的说既然要喝酒,那干脆到酒店去喝,于是自己就变成跟他来酒店开房间了。
啊啊,这样对吗?他二十五年来的道德观碍…苏宇墨喝下罐子中最后一口啤酒,烦躁的抓抓头发。
虽然从十八岁起就不是处男,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跟男人开房间。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实在太失意了,而这个男人又实在长得太对他的胃口,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行为吧?
苏宇墨第一次喜欢上的女明星虽然已经不记得名字,但是她奶白色的肌肤和漆黑的丹凤眼却始终记在心里。那之后,自己每次爱上的女孩一定都是这种长相,没有例外。
现在这种情况只证明一件事,就是只要是长这副模样的人,连男人他都无法抗拒……
苏宇墨挤扁手上的空罐,丢进垃圾桶,起身到冰箱而想再拿一罐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他倒吞一口口水,看着那个男人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毛巾就走出浴室,身上还滴着水滴。
「喝这幺多酒?我可没有强歼醉倒的人的兴趣喔!」那个男的微微皱眉,坐到床上擦拭头发。
「强……强……强歼?」苏宇墨因为这个完全无法联想到自己身上的字眼,而语无伦次。
男人笑起来,尽管是那种取笑的笑容,但还是好看。他张开两臂,轻轻说:
「过来。」
苏宇墨顺他的意,走到他面前,突然被用力一扯,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男人连废话都不多说一句,便埋头亲吻苏宇墨的脖子。
「等……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幺名字……」
苏宇墨使劲想推开他啃咬不停的嘴,反而被咬到手指,痛的停了一声。
「我叫『牧淮』。你呢?」被咬过的地方,牧淮就细细的再舔过一遍,惹得苏宇墨颤抖了下。
「……宇墨。」他的声音微微喘息。
「满好听的碍…宇墨。」
苏宇墨感觉对方将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呼喊了好几次,宇墨、宇墨……好象在喊情人般,一声声的钻进他的神经中枢,转成麻痒扩散到四肢百海
苏宇墨从这时就发觉,两人之间掌握主导权的是牧淮,而非自己。
牧淮很熟练的爱抚跟自己相同构造的身体,甚至摸出苏宇墨自己都不知道的性感带。
例如耳后、大腿根部以及臀部。
和女人莋爱时,通常苏宇墨只想着如何去讨好眼前的女人,以尽快满足自己的欲望——插入,抽动,she津,结束,他不曾想过对方或许觉得前戏还不够,或是对方会认为他不够体贴。
可是牧淮的抚摸让他发现自己的莋爱方式只能够称得上是「泄欲」。
牧淮像是拿到新奇玩具的孩子,尽情的舔咬,品尝味道,双手在他的肌肤上滑动、搓揉。一开始还找不到重点时,苏宇墨只觉得很痒,但一摸到几处敏感的地方时,他就觉得彷佛被雷击过一般,发出无声的喘息,而且越来越粗重,但又不想让牧淮发现,他只好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唇和眼睛。
突然,牧淮扯开苏宇墨的手,直视他完全泄漏快感的脸,漆黑的眼中带有恶作剧的笑意。
「干嘛遮住?受不了了?」
「……我不喜欢被舔。」
苏宇墨掩饰自己的快感,粗鲁的想推开他,反而被更用力的压祝
「那我不舔了。」
对方吃吃的笑着,手从腰部往下滑到臀沟,然后尽情的抚弄。
感觉到自己的后方被手指戳进戳出,苏宇墨有点脸色发青,还在犹豫要不要反抗,却被翻了身。
他的头偏向一例,刚好看见牧淮伸手在放着灯的床头柜上摸索,拿起来之前买的润滑剂和保险套。
「这个应该够做两次吧……」
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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