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翻,甩开了男人挑逗的手指,整个人趴卧在枕头上。
不知道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苏明轩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郁卒的想。
明明才与别人约完会不是吗?怎么还有体力回家应付自己呢?越想越难过,苏明轩咬的牙都快碎了,却仍若无其事地发出细微的鼾声。
旁边的枕头凹陷了下去,男人拉走了一半的棉被,再次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苏明轩趴卧到手都酸了,一直到男人的呼吸平稳后,才小心翼翼地侧躺过来。
床太大了,背对背的空间足以再塞下一个人。
苏明轩闭着眼,眼角湿了。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可是苏明轩这次动都没动。
装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闭着眼,拉过棉被盖住头。
等了不知多久,唐伟泽醒了。他感觉到床垫微晃了一下,然后棉被掀开,再然后落了下来,脖颈处的被角被人轻轻掖了下。
唐伟泽为他掖被角?苏明轩倒抽一口气,手指轻颤。
床铺重新归于平静,紧接着,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唐伟泽对外表要求很高,早上也会冲一次澡。
苏明轩静静地俯卧在床上,耳边听着不同的动静,猜测唐伟泽正在做什么。
住在一起七年,就算闭着眼,也能猜到对方的一举一动。这样,是不是就叫失去了新鲜感?
苏明轩缩在棉被里,听到卧室门被缓缓关上。
窗外的阳光毫不客气地洒了进来,逐渐照出他心里的阴暗。
难得的赖床,让他的大脑转来转去,不得片刻安宁。今天要做什么?工作进度呢?想到此,再也躺不住,苏明轩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洗脸,刷牙,解决生理问题。
每天每天,周而复始。
打开衣柜,左边是唐伟泽的,右边是自己的。左边的衣柜里一整排的西装,衬衫,第一格抽屉里是各种配件,第二格抽屉是内衣和袜子。
身为一位大企业集团的执行长,唐伟泽的衣服已经算少了。
苏明轩对着归置整齐的衣柜呆立半晌,才缓缓将柜门合上。
右边的衣柜是自己的,少有的两件名贵西装,也是几年前唐伟泽送的,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坐过几天朝九晚五的工作?
到后来,手里的case稳定后,就不再出门工作。所以,衣柜里全是简单的衬衫t恤,休闲裤。因为不大出门,所以衣柜的里的衣服穿来穿去总是那么几套。余下的空间里,唐伟泽的休闲服挤占了半壁江山。
对了,他在假日时偶尔去打小白球,也会到健身馆去运动。而那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做家务?还是去美术馆看展览?刚在一起时,两人也曾迁就过对方的行动。他陪着唐伟泽去运动,而唐伟泽也陪他看过展览。
然而,没有兴趣的东西是难坚持下去的。更让他难堪的是,唐伟泽的朋友或球友都是水准很高的人,他一个新手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唐伟泽曾想要亲手带他,但是他不想让自己耽误唐伟泽的时间。而且,他有这份心已经很够了。
至于展览,他对着一副画可以观摩很长时间,从开馆到闭馆,只带一块面包一壶水就可以了。沉浸在美术世界里的他,是难注意到外部环境的。
饶是这样,他也曾在回眸的瞬间,看到唐伟泽掩着嘴打哈欠。
与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任何人都会感到无聊吧。苏明轩随手抽了件衬衫穿上,默默地合上柜门。
第五章
[神秘俊男身份曝光!竟是昊天集团执行长!!!]
[天王恋人竟是商业巨子,且看天之骄子的断背恋情!]
苏明轩倚着冰柜,无视工读生的打量目光,死死地盯着最新上架的八卦杂志。
模糊的照片中能看到深夜时分,唐伟泽揽着钟亦翰,而钟天王的嘴唇甚至停留在唐伟泽的脸颊。
心一抽一抽的疼,苏明轩斜倚着冰柜靠了很久,久到有根纤细的指头在推他。“叔叔?”
“嗯?”苏明轩回过神。
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在望着他。
“有事?”
“我可不可以拿罐可乐?”放在冰柜里的可乐看起来很是诱人,可是这位叔叔一直挡着柜门,害他只能看着里面流口水。
“啊,对不起。”苏明轩狼狈地让开身体。
“没关系。”小朋友很豁达地扬了扬手,打开冰柜,拿出罐可乐。
“叔叔请你喝好吗?”苏明轩抽出一本杂志,带着小朋友走到柜台结账。
“为什么?”小朋友的眼睛里透出防备。
“因为叔叔挡了你的路啊。”苏明轩好脾气道。
“可是……”小朋友在挣扎。
现在的小孩都好精明,苏明轩摸摸他的头,道:“叔叔没有别的意思,不然请这位哥哥作证。”
“那好吧。”大不了他把饮料拿回家喝好了,这样就不怕怪叔叔在饮料上动手脚了。
苏明轩对小朋友笑笑,把可乐和杂志递到柜台。
“一共五十元,谢谢惠顾。”
苏明轩付了钱,小朋友抱着可乐罐跑了。
工读生收好钱,笑嘻嘻道:“最近这个新闻很猛哦!”
“嗯?”苏明轩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钟天王的断背恋情啦!是不是很劲爆?”说完,还朝着苏明轩挤挤眼。
“还,还好……”苏明轩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惶恐,尴尬地朝工读生点点头,低头走了。
“喜欢八卦就要光明正大的讲嘛!”工读生摇了摇头,落寞的趴在柜台上。
没八卦可讨论的人生,真是很寂寞啊!
苏明轩抱着杂志,遮遮掩掩进了公园。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买这种八卦杂志?以往那些花边新闻看看就算了。唯独这次,狂跳的心脏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找到一个静谧的角落,迫不及待打开。
内页的照片要多一点,还有日期显示,苏明轩看着杂志上相拥的两人,嘴里愈渐苦涩。唐伟泽果然是个人物,竟然让红遍半边天的钟天王倾情献吻。
不仅是照片,杂志上还登载了唐伟泽与钟亦翰相拥进入了钟天王居住的豪华大楼。深夜进入,天将亮时唐伟泽才从大楼里出来。
看到这一段,苏明轩的瞳仁猛然一缩。
那一天!唐伟泽彻夜不归的那一天!他不会记错的!
再也看不下去报道里写了些什么,苏明轩将杂志狠狠地揉烂,重重地塞进了垃圾桶。
已经不需要再去证明什么,该是自己退场的时候了。
眼前又开始模糊,苏明轩定住脚步,抬头望天。
当你想哭的时候,就抬起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多年前,唐伟泽鼓励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可现在,对他来说却变成了一种讽刺。
是啊,如果当年没有唐伟泽的帮助,自己还能不能存活于世都是未知。犹记得,因为喝醉酒而发生了关系后,唐伟泽那淡淡的话语。
“在一起吧。”男人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好。”
那个时候没有亲人又没有工作的自己,把唐伟泽当作了最后一根浮木,死死抓牢。却从没想过,对方还愿不愿意让自己搭载。
如果钟亦翰是你的心上人的话,那么这一次,我把你的幸福还给你。
回到公寓,发现楼下围了几个举着照相机的陌生人。
苏明轩皱了皱眉,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这位先生,请问唐伟泽是不是住这里?”一见有人过来,狗仔们赶忙围了过来。
“唐什么?”苏明轩脸色很臭。
“唐伟泽!昊天集团执行长!”
“不认识。”苏明轩摇了摇头。
“难道您没见过这个人吗?”有人拿出一张照片。
苏明轩瞄了一眼,淡漠地回道:“没见过。”
说完,挤开众人回了公寓。
一进门,他随即躲开窗户的方向,走进卧室,取出一个旅行袋,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生活简单的好处,就是不用收拾什么行李。一个电脑包,一个旅行袋,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如果就这么走了,阳台上的绿色植物怎么办?客厅里的鱼缸可有人打理?临出门前,苏明轩顿住了脚步。
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在他心里是像温暖的家一样的存在。然而转瞬间,这一切都被夺走了。
怎么办?难道要等着被人赶吗?正犹豫间,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苏明轩习惯性伸出手,却被手里的重量提醒了。
不用接了,他该走了。
门一打开,电话就断了,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明轩看看荧幕上显示着“唐”,直接关机,手一扬,手机被丢到了家里。
这支手机也是唐伟泽送的,物归原主吧。
走出公寓,那群狗仔还在。
苏明轩压压帽檐,神态自若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走的姿态很是潇洒,然而走了之后呢?苏明轩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今后的问题。至少要租一个小套房,还要把手上的case给做完。
再然后……就不要想了。
离开了唐伟泽,似乎连人生都没有方向了。漫长的路途,没有一双互相扶持的手,让人觉得好孤独。
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有个声音在心里响起。
别傻了,回去自取其辱吗?你有什么可以与钟天王比的?更何况,不是钟亦翰也会是别人,比如昨天那个眉目如画的小帅哥。
唐伟泽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出赶人的话,才变换方式让自己明白吧。
苏明轩深吸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回头!就算日子再孤独,内心再痛苦,都不可以再给唐伟泽添麻烦了。
城市这么大,却没有栖身的地方。
苏明轩一路走一路叹息,父母遗留下来的老房子已经卖掉付了医药费,自从他和唐伟泽同居以来,走动的很少的亲戚也彻底断绝了来往。
谁会喜欢自己的亲戚是个gay呢?苏明轩自嘲的笑笑,看来今晚势必要找家旅馆住了。
“启轩?”余音站在捷运站口叫道。
苏明轩缓缓转头,原来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昨天的捷运站。
“真是好巧啊!”余音拍手笑道:“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是啊,好巧。”苏明轩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余音敛了笑容,看着他手里的提包。“要出门吗?”
苏明轩摇了摇头。
“那……”余音担心地看了看他。“要去哪里吗?”
苏明轩继续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余音拉着他坐在一边的台阶上。“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
“我想找一间房子。”苏明轩低声道。
“这样啊!”余音托腮想了想。“要不要住到我那里?”
“咳咳!”苏明轩被吓到了,“不可以!”
“不要激动啊你!”余音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我是说我住的地方是专门出租给单身人士的公寓,你要不要租一间来住?”
“可以吗?”苏明轩动心了。
“可以啊,楼下有一个女生刚刚搬走,我想现在还没有租出去吧。”
苏明轩点点头。“那就好。”
苏明轩跟着余音进了捷运站。
看出他心情不豫,余音体贴的没多说话。
房子很快租好了,苏明轩提着行李进了小套房。
房租不便宜,但是小套房的环境蛮好。十坪大的房间,厨卫俱全,家具也像是从样板屋里搬出来的,很整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675/3655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