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看到他机灵狡黠的眼神,多想看到他活跃灵动的身影,多想听到他惫懒无赖地扭住自己喊“娘子”……
泪水,恰如晶莹的露珠,一滴一滴落在小宝的脸上。
这是,东方不败自父母亡故后第一次落泪。
感觉到冰凉的液体落到自己肌肤上,小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东方不败一脸憔悴,消瘦的脸庞上挂满泪珠。小宝脸上立刻浮现出心疼的表情,断断续续地说:“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小宝到底是病人,说了几句就又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昏睡。
东方不败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柔肠寸断来形容。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东方不败决意已定,宁损三分功力,也要叫他快点退热。
就当这一年白练了,也绝不能冒险等小宝的体温自然退去,一定要叫他现在就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虐心戏写得俺也郁闷得很啊,昨天终于写到教主想通了,决定下崖寻夫了,心情大好。
写一段小剧场与大家同乐。
教主:你以前不是都说“他妈的”吗?怎么现在改成“他爷爷的”了?
小宝:怕你听腻了,所以换个花样。
教主:你名堂真多。
小宝:其实,我是怕你多心,吃醋。
教主不解。
小宝: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老骂他妈,你还不得疑心我和他妈有奸|情吗?
教主忍笑:怎么我觉得相比他妈,我觉得你和他爷爷奸|情的可能性更大呢?你忘了你是断袖了吗?
☆、53 决裂
东方不败将小宝双腿盘起,端坐在床上,并以左手支撑住他不住下滑的身体,而后,深吸一口气,提气丹田,将右手掌紧贴了上去,内力从百汇穴注入小宝的体内。
东方不败的手指微微颤动,一股暗劲就如同春潮一般迅速席卷了小宝的五脏六腑。
就像是一股清泉汩汩流入,慰藉了久在沙漠跋涉奔波干渴到近乎虚脱的行者一般,甘美通畅的感觉由百汇穴通达到四肢。
慢慢地,小宝通红的脸慢慢地恢复白皙,额头也蒸腾起缕缕白烟。
小宝渐渐清醒,睁开眼,看见与自己对面而坐的东方不败。
运功完毕后的东方不败显得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现出与平时不同的几分憔悴和脆弱来。
东方不败也睁开眼,看着小宝凝视着自己的目光,虚弱地一笑,说:“你终于醒了。”
小宝哽咽着上前抱住他,东方不败也回抱着小宝,眼里润湿一片。
感谢上苍,他终于好了!
小宝退热后,倒是好得很快,次日早上就可以自己吃饭了。
两个人都刻意地不去提及那天的事情。
小宝不敢提及,是难以解释和建宁之间的纠葛,虽然他可以拍着胸口说自己对建宁绝无私情,可是陷入爱河的人往往是盲目而多心的,也许不经意的话反而叫对方起疑,最后越说越乱。既然东方不败自己不提,小宝就不会去自投罗网。
东方不败不提那天的事情,却不是为了建宁。他后来观其情形,小宝一点也不在意建宁的感受安危,已然知道是妾有意郎无情,就算他们以前有过什么纠缠,也算不得什么。东方不败在意的,是小宝在自己与康熙势不两立的关头,居然以身体为康熙挡剑。这说明什么?若是他们有私情,就说明在小宝心里,他更加看着康熙;若是他们没有私情,就更糟糕,说明在小宝心里,自己远远没有功名利禄来得重要。
可是,伤疤总是要揭的。
晚上,小宝小心翼翼地说:“娘子,我明天启程,回宫里去和他说一声,以后,就不再去了。”小宝连康熙的名字都不敢提,生怕东方不败多心。
东方不败芥蒂未消,明知故问:“他是谁?谁是他?”
小宝尴尬地挠头,说:“不就是皇帝吗?”他不敢在东方不败面前再喊“小玄子”了。
东方不败说:“和他说什么?回宫后那个女人一定会把我们说的话和他说的,到时候他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你回去不是送死吗?”
小宝忙说:“不会的,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东方不败冷笑着说:“帝王心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凭什么就那么肯定他不会杀你?”
小宝语塞,稍后,还是坚持说:“毕竟我救了他,他不会不念旧情的。”
东方不败故意拉长声音:“哦——原来你们有旧情?”
小宝急忙澄清:“不是的,我说错了,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友情。”
“帝王是没有朋友的,他们要的,只是忠心耿耿的王臣。”东方不败逼视着小宝,“我和康熙,总有一天,要逐鹿中原,挽箭相射决生死。你不能骑墙做两面派,现在就做个选择吧。”
小宝烦恼地说:“我真是不懂,为何你一定想要当皇帝?当皇帝有什么好?小玄子都成少白头了。”
东方不败嗤笑着说:“那只能说明他能力不够,应该礼贤让位了。”
小宝说:“我们一起隐居山林不好吗?非要去和小皇帝争天下吗?小玄子皇帝当得好好的,是个鸟生鱼汤的好皇帝,老百姓都安居乐业的不好吗?争夺皇位,历来就要死很多人,你忍心为了自己的心愿,就叫生民涂炭吗?”
这话说重了,听完后东方不败的眼里已经是冰冷一片,说:“原来他在你心里是那么高大的形象。我就处处不如他!”
小宝连忙说:“我哪有那么说?”
东方不败怒道:“他是鸟生鱼汤的好皇帝,我就会叫生民涂炭,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吗?”
小宝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东方不败扭过头去,说:“哼,算了,这一节就不说了。反正,我和你的那个小玄子势不两立,将来必有一场殊死决斗。现在你选吧,跟我,还是,跟他?”
小宝弱弱地说:“我哪个都不选。你们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好老婆,我想你们都好好地。”
东方不败听到小宝将自己与那个小玄子相提并论,心下十分失落,心想我在你心里难道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吗?对方对你而言不过是个朋友,怎么就舍弃不了?他给了你什么?无非就是功名利禄罢了!难道比得上我和你心心相印?巨大的心理不平衡促使他冷酷地说:“不行!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只能选一样!”
小宝急了,便说:“杀来杀去,有意思吗?你一定要我选,我就做和尚去,将来等你们拼个你死我亡的时候,好为你们超度亡灵!”
东方不败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气愤,他说:“你口口声声叫我老婆娘子,却不肯为我着想筹划半分!却为一个什么外八路的朋友挡刀子,你将我置于何地?”
小宝急得要哭了,说:“他不是什么外八路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曾经发过誓要好朋友讲义气的!”
东方不败垂下头,小宝紧张地看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紧成拳,又松开,又握紧,最后东方不败像督促自己下决心似地,一串话语从口中急速地倾泻而出:“算了,你不用选了,我代你做决定!你以前救过我,这次,我也以内力为你疗伤,算是还了此恩。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再也不见了!”
他的表情倔强,声音却是带着极深重的伤感。
小宝自悔失言,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说:“你……别着急啊,咱们好好说话行吗?”
东方不败抬起头,正视着他,眼中有泪水滑落,却依然高傲地昂着头,说:“没什么可说的。你要说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无非就是那几句。如今,我只有一句话回答你:我!不!要!你!了!”
东方不败用力一挣,只听见“刺啦”一声响,衣袖裂开,东方不败凄然一笑,说:“看见了没有?割袍断义!老天爷也要我们分!”
此言既了,东方不败就一个借力翻身,跳出了窗户,小宝急忙去追,哪里追得上,徒留下手中的一截白色织锦。
窗外,寒烟漠漠,冷月无声。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缕凄绝的乐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小宝如痴如醉地听着那乐声,握紧手中的那一截断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他的那句话:“我!不!要!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小宝眼中的热泪落下来,再也忍不住,像一个遽失亲人的大孩子一般毫不顾忌形象地痛哭出声
他,不要我了!
最令人痛惜的爱情,并不是像两条平行线一样遥遥相望,而是像两条交叉线,相知后又渐渐远行。
人和人之间,最远的距离就是:面对面站着,却无法挽回你离去的决心。只有含恨、忍痛看着你走远,从此,海角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繁华妹纸专门为此文写的长评,本来应该双更鸣谢的,可是这一章太虐心了,就这样发上来我觉得很对不起繁华妹纸,所以,索性三更。不过周一就没有更新了,周二正常更新。
稍晚还有一次更新。
☆、54 出家
小宝随后去了黑木崖找他,可是东方不败闭门不见。小宝虽然机智多谋,奈何东方不败意志异常坚定地刻意回避。在黑木崖滞留了十多天,一直不见东方不败的踪影。东方不败为了躲他,连惯常的成德殿议事都取消了,并且多次叫人传话,口气强硬而冷漠地要求小宝马上离开。
韦小宝没见到他当然不可能走。
小宝去他家里找他。
可是,东方不败已经没有住以前的房子了,所有下人仆役一概撤出。小宝进了屋内,只见人去屋空,空气中飘扬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院子里的花木无人经管,野草蔓生,花木凋零,一片凄清。小宝回想自己不过离开了一个多月,不承想回来时竟然物是人非,真是草木知情也伤心。
正在黯然神伤,小宝却见门后衣角一闪,急忙追去,一看,却是管家王伯,心里虽然十分失望,却又想王伯定然知道东方不败在哪里,于是拉住王伯,百般央告王伯带他去见东方不败。
王伯本来对小宝印象极好,见他和教主如今闹得形同陌路一般,心里十分惋惜,不住口地唠叨着,意在责怪小宝。小宝全不反驳,只是神情悲伤地默默垂头听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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