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湿了窗纸,指上微微用力,窗上便破了个小孔,却无半点声息。张眼望去,看见太后房中烛火未熄,忽明忽暗映着窗纸。地上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宫女,正在将地下的一具尸首往一只大布袋中塞去。尸首穿的是宫女装束,可是看上去牛高马大,一点不见女子的纤柔,而且,头顶光秃秃地一根头发也无。人死后,身体变得僵硬,那宫女累得气喘吁吁才将尸首塞入袋中,并连地下的一团假发也塞进了布袋,才说:“装好啦!”声音粗噶难听,分明是个壮年男子。
太后撩起帘幔出来,满面春色,哪有半点受伤的迹象?她笑吟吟地对那个假宫女说:“有劳师兄了。”媚眼一丢,那假宫女就欺近前来,揽住她的腰肢,在唇上亲了一下,说:“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康熙捏紧拳头,放入口中,才能制住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小宝体谅地拍拍他的肩膀,两人交换一个眼色,一起猫下腰,躲到一侧的阴影下。
太后道:“师兄,你将袋子推下池塘之后,记得要多扒些泥土抛在上面,别让人发觉了。”那假宫女拧她一把,说:“这个我自然知道。”
太后娇嗔道:“死鬼!”
少顷,那假宫女就拖着袋子,出房走向花园。过了一会,听得扑通一声,那装尸首的布袋掉入了荷塘,跟着是扒土和投掷泥土入塘的声音,又过一会,那宫女回进寝殿,又拖出去一个袋子如法炮制。
小宝握着康熙的手,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湿乎乎的汗,这时也不好出言安慰,只得悄悄地一步步地牵着他离开,回到乾清宫。康熙回入寝宫后,目光凝视着书桌,良久不语,半日,将桌上齐齐整整摞着的一堆书一掌打飞,怒道:“这个淫妇!气死我了!”
韦小宝上来拉住他的衣袖说:“小玄子你先别忙生气!这个不是真的太后。太后说不定没死,被这假货藏起来了,还有,就连你父皇,据我打探,也并未驾崩,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在哪一处寺庙内出家呢。”
康熙一听,转怒为喜,颤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韦小宝肯定地点头,说:“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座寺庙,还要去细细查访。”
康熙本想将假太后看押起来审问,转念又想:“父皇未死,却在某处出家,这是何等大事?若有泄漏,天下官民群相耸动,我可万万卤莽不得。”
康熙细思良久,说道:“小桂子,你代我做件事吧。”
韦小宝听他又亲切地喊自己“小桂子“,知道此时他依然全部芥蒂先前自己蒙骗他的事情,心里一大块石头落地,连忙说:“好。”
康熙说:“我这里派让多隆秘密查访我父皇的消息,你现在直接出宫,去全国各大寺庙亲自探访,一有消息,就回复我。”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终于可以蛟龙出海,找我的未来亲亲好老婆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末,加字数哦,祝大家周末愉快。
下一章,教主就出来啦,大家不要着急啊,,感情戏要慢慢来嘛,呵呵呵。
☆、43 发难
端午节。
任我行在成德殿外的花园及水阁等处摆下宴席,按惯例宴请日月教中德高望重的长老或身居要位的堂主们。
任我行面色青白,胡茬却密密地布了一圈在嘴上,极不修边幅的模样,向问天看了略略皱起眉毛,没说什么,自去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虽是大节,大家见教主懒懒地,无甚精神的模样,也觉得没意思。酒过三巡后,众人便起身纷纷向任我行敬酒,想着早点喝完早点解散,自行归家去和家人一起取乐倒还自在些。
这时,本来在殿上跑来跑去的任盈盈却站在任我行身边,一本正经地数着什么,突然转头对任我行说道:“爹爹,怎么咱们今年端午节喝酒,少了好多人?”
任我行一怔,问道:“少了好多人?少了谁啊?”
任我行茫然四顾,发现真的如盈盈所说,往常这时候,总有二十来个人,今天却只有十来人,难怪气氛冷清了不少。
这时,东方不败哈哈一笑,出来打圆场道:“小姐,你爱热闹,是不?明年咱们多邀几个人来一起喝酒便是。”
见任我行将疑虑的目光投向自己,东方不败避重就轻地解释说:“最近时气不好,教里有几位长老抱疾不出,怕沾惹了别人倒不好,所以今天看着人少。”
任我行颔首,不再追究了。
东方不败归家后,一晚上没睡着,一直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晚宴上的事情。东方不败知道任我行谈不上为人机警,但是这半年来自己确实也是太心急了,不知不觉竟然将日月教十大长老除掉了十之四五,这么明显的事情任我行居然全无反应就轻轻放过了,叫东方不败在侥幸之余又觉得难以置信。
说不定任我行早就识破这一切,只是假装痴呆,试他一试。东方不败一想到这一层,越发忧心忡忡。
也许任我行已然警惕起来,正像伺机而动的猎人,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去钻呢。
为今之计也许就在于率先发难,争得先机。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虽然已臻化境,可是他前段时间为了化解吸来的他人功力而走火入魔,以致损耗了好几年的修炼。而自己呢,修炼《葵花宝典》后不仅原本的武功全部恢复,还另外有了二三分的进展,虽然自己只修炼了上本,下本的精要之处全无接触,与已经修炼到吸星大法十层境界的任我行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据说葵花宝典是武功绝学,功力比吸星大法更胜一筹,也许今时今日,可以和任我行斗上一斗。
东方不败心下计较已定,次日便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召来,定下密策。
贾布和上官云本来也是疑虑重重,没有取胜的把握,但是,看到东方不败沉着自信的微笑,也受了感染,情不自禁有了一股豪气。
不拼肯定是死;拼了,说不定就是绝处逢生!
当晚,东方不败拿出一整包黄金,足有几千两,交给侍妾诗诗说:“明天一早就离开黑木崖。我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送你去苏州——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诗诗白着脸,哀怨地看他。
东方不败安抚地搂住她的纤瘦的肩膀,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向往的是花前月下的诗意生活,我要的,是成为天下霸主,尽管希望渺茫。所以,你跟着我,不光是心累,还危险万重。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与任我行决一死战。若是事败,我固然是死无葬身之地,若是连累你,叫我死了也难以安心。所以,你现在就走吧,另外找个人嫁了,就当……我们从没有认识过。”
诗诗泪流满面,说:“不要!夫君……就是死,我们也死一块!”
东方不败说:“就怕到时候求死都不是易事,这个,你懂吧?所以,我一定要先把你安排好。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诗诗泣不成声。
东方不败叹息着说:“你我缘分已尽,不要再念着我了,自己好好过吧。”
又过了两日,东方不败确定计谋确实朝着自己计划的方向有条不紊地运作着,自己在日月教之外培植的势力已经在黑木崖下集结完毕;上官云已经将守护在任我行修炼的密室外面的十八守卫全部控制住了;他和贾布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色,内中的涵义是:最后一步,收网!
“教主,教主,大事不好了。”贾布浑身浴血、连滚带爬的闯进了任我行闭关的密室。
任我行定睛一看,是青木堂新任堂主贾布。这小子虽然人长得难看,倒是一身好武功,也机灵会办事,东方不败当着任我行的面称赞过他很多次,任我行也颇为器重他。
任我行震惊之下,连忙扶起贾布,问道:“怎么了?慢慢说。”
贾布这时已靠近任我行身前,大口喘着气,焦急地说:“教主,不好了,东方不败他……”贾布一副伤得很重的样子,说话断断续续地,而且声音极低,几乎是细不可闻。
“东方不败?难不成他造反了?”任我行大吃一惊,连忙凑到跟前,几乎将自己的耳朵贴在贾布的嘴上,想听个究竟,自然,他的胸口也就紧贴上了贾布的身体。
贾布的嘴角突然绽开一个诡秘的笑。
随即,任我行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柄匕首正深深地插在自己的胸口上,贾布一松手,鲜血就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胸襟。
任我行一声狂吼,猛然一掌击在贾布胸口。贾布瞬间被震飞到墙壁上,轰然砸开一个大洞,立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不过就是一招,负伤的任我行就重伤了十长老之一的贾布。
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任我行拔出胸口的匕首,自己点了穴道,不让血再流出,就疯虎一般向卧地不起的贾布扑去,提起右手,千钧力量向掌上凝结,,眼看着贾布就要立毙于他的掌下。
突然,一人自破墙中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入,挡在了贾布的身前,格手挡住了任我行的这一掌。两人你来我往,默不作声地施展出平生本领对战。掌风劲荡之处,室内的物什纷纷落地,转瞬之间化为齑粉。
而今世上,能够接下武功冠绝天下的任我行几十掌而不落下风的人,还会有谁?
只能是东方不败!
而且,是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
任我行一边运掌对阵,一边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东方不败,说:“东方不败!你居然背叛本座,亏得本座还如此信任你,对你委以重任。本座哪点亏待你了,哪点对你不住,你要反我?”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说:“你对我又有什么好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话!”
任我行便知道他在指上次吸了他内力之事,说起来这种事对于习武之人而言确实也是难以忍受的,便冷笑着说:“还不是你自己有错在先?”
东方不败懒得与他废话,只是凝神对应。
两人你来我往,掌印交错,不知不觉已经对了百余招。
任我行骇然,心中警铃大作。
任我行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以前的东方不败,就算是纵横江湖若干年,从未有过败绩,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决计接不住他二十招。
能够接住任我行百余招的人,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而这个人,才不过是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上部,若是他再练成了下部的精要武功,那……不要说是一个任我行,就是几个任我行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任我行如此一想,杀机大盛。
现在就一定要杀了他!
决不能让他成事,再练成下部《葵花宝典》!
杀了他,我还是天下第一,日月教教主!(与那句“杀了熊猫,我就是国宝!”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哈哈哈。)
任我行不亏是老江湖,知道高手对阵,最忌心浮气躁,实力相当的对手往往由于一方的心神乱了而分出胜负,决出生死。他已经决意要在此战中杀了东方不败,也不在于手段高下,也不在乎此举是否损了自己一代绝世高手的威名,于是,使出卑劣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宝就来了,有质的突破哦,来来来,给小宝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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