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天成。
那人开口了,声音冷冷地,:“箫立!我派你去跟逍遥宫的宫主谈判!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话,就留下来,若是不肯……”他一顿,“你该知道怎么做。”
先头那个首领模样的人单膝下跪,恭谨地说:“是,属下明白。”
小宝疑神树上那人似乎满意地颔首了一下,还没有看清楚,就见他曼妙地一个拧身,飞燕掠空一般,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地水银一般的月色。
直至人影渺然不见,树下的那一列人中有人发出了一声赞叹说:“东方堂主的轻功越发了得了。”
那首领急忙呵斥说:“混账!在外面不要提起堂主的名讳,堂主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你。”
哦,原来那人就是东方不败,可惜天黑看不清楚面貌,但是刚才的美妙身形却让小宝心生向往,恨不得肋下生羽翼,快点到黑木崖,看清楚东方不败的真面貌。
这剩下的路却不好走,道路泥泞狭窄,根本没法纵马奔驰,而且。路上有很多因为暴雨而冲刷下来的小石子,极伤马蹄,大家只好骑一段牵着马走一段,偏偏那路弯弯折折,蜿蜒而上,长得让人绝望,以为永远不会到尽头。
小宝又想起那一晚的清冷月光下的东方不败的身影,无限憧憬。他有绝世轻功,想必在这黑木崖中来去,只需像神仙一样直上直下飞来飞去就可以了。或者,像人猿泰山一样,一根绳索在手,就可以从这座山荡到那座山。哪里还需要缆车啊,他自己就是人形缆车,简直太方便了。
脑中正是天马行空的小宝突发奇想,不知道东方不败这人好不好说话,要是事情谈好了下山的时候,让他捎带自己下山,那就太妙了。不仅仅是节省体力的问题,你想啊,白云在身边漂浮,小鸟在耳边歌唱,自己抱着东方不败的柳腰,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腾云驾雾,何等快意。若能在云海中博得美人倾心一吻,那就……
韦小宝被自己口中发出的“嘿嘿”傻笑声惊醒了,东方不败又不是女人,荡漾个什么劲嘛。恩,应该把刚才的场景中的人物替换为任盈盈才对,哎呀,不知怎地就没有兴致了,好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跳坑的菇凉都和教主一样美得冒泡!
☆、第九章
黑木崖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之中一座大红的楼阁傲然挺立,霸气天成。
那就是成德殿,日月神教的议事大堂,是历届教主接任教主之位的神圣之地,也是教主接见重要外客之场所。
一路行来,小宝等人所见的俱是身着相似服饰的魔教弟子,只是颜色和腰带上的佩饰不同,可能是用以辨识身份的。这些弟子一个个都是面带肃容,手脚灵捷,见了由日月教右使引领而来的小宝、多隆等一行人,虽然心底好奇,忍不住在眼下偷偷打量小宝他们,仍然是各司其职,一丝儿行动也不见紊乱,叫小宝等人也不禁佩服魔教教导弟子有方,纪律严明。
韦小宝和多隆被右使引入成德殿后,便有弟子奉上茶来,两人饮着茶,等候右使去禀报教主。
过了好久,右使才伴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出来。小宝和多隆见这人身高膀宽,一脸精悍之色,便以为就是教主任我行,都站起身来,正欲行礼,右使却介绍说:“这是童总管,如今教主正在闭关修炼,教中事务多赖童主管处理。你们有什么事,先和童主管说,交由童主管来判断事情的轻重缓急,才能定夺是否禀报教主。教主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非重大紧急的事务无人敢去打扰教主清修,望两位大人容谅。”
韦小宝心里撇嘴,一个魔教教主而已,却也螺蛳壳里作道场,好大的架子,连钦差都敢挡。不过,他想着这次自己来这里的使命,只得耐着性子与那童主管斡旋。好在有多隆心性圆滑,巧言如簧来助阵,两人同心协力,将童主管唬得一愣一愣地,总算说服了童主管进去为他们禀报教主,说明来意。
等了好一会儿,仍然只有那童主管一人出来说:“教主说知道了,只是他现在正是修炼神功的重要关头,今天就不能出来见客了,而且,关于下山匡扶你们的鞑子皇帝翦除奸贼一事,教主还心存疑虑,须得等教中各位堂主齐聚一堂,详加商议之后才可以决定。若是二位大人不嫌简陋,可在教内暂时住下等候消息,若是两位大人另有要务要离开,我便遵从教主吩咐,安排人马护送两位大人下山。”
韦小宝、多隆两人虽然心下悻悻,想要再饶舌,可惜对着这童主管也是对牛弹琴,只得作罢,于是收拾东西住进了日月教内的客房,无聊地等待着任我行出关。
一等就是好几天。小宝无聊之余,便和随护们开始轮流坐庄,赌起钱来,耍了几天,还无消息,小宝和多隆等人便焦躁起来,连赌钱都没心情了。
又一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丈,小宝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说:“操|蛋的一天又开始了!”
等等等,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知道等到那任我行出来,他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若是他不答应,那现在做的一切岂不等于是无用功?
与其如此,还不如出去逛逛,这黑木崖也算是小说中提到的众人渴慕的名胜之地,不去游历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辛劳?
就算任我行最后不答应出关,这次算是有辱使命、铩羽而归,那又怎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更何况他是足智多谋的韦小宝,没有任我行帮忙,就有李我行、张我行,总归是能找出办法来的。
小宝算得上是个天性乐观的豁达之人,尽管同行的多隆一脸愁云惨雾,摆手表示没有心情,他还是兴致不减,于是独自一人出去逛去了。
自山脚下看黑木崖,只觉得山势险峻,颜色较深的山石掩藏在厚重的云层之下,参天树木浓荫遮日,让人有种遍体生寒的阴森感。今天小宝往树林深处走去,却渐渐走到一个极其开阔的空地上,这里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简直可以说是“这边风光独好”。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见人不惊,憨态可掬,真真是风物佳胜,叫人流连忘返。
转了一个弯,小宝看见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在道旁摘花,却苦于个子太矮够不着,她正撅着嘴,踮起脚跟,使劲去够那花儿。
小宝走过去,帮她摘下那朵花,放在她手里。
小姑娘眨着一双清澈如山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宝,然后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宝也看着她,上了黑木崖以后,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异性,尽管她现在这年纪还称不上是女性。于是小宝便起心想逗逗这小丫头,说:“我是新来的。再说,这教中几百个人,你怎么可能全部认得完?”
小姑娘转了转她漆黑的眼珠,笃定地说:“你绝对不是我们教中的人,我可以肯定。不然,你背几句我们教中的教规来听听。”
小宝说:“这个考不倒我。就是那个,日月神教,千秋万代,文成武德,一统江湖。”电视剧里的魔教好像都是这么几句口号吧。
小姑娘撇着嘴,不屑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知道你吹牛呢。告诉你吧,我们教中的人我全认识,因为,”她的明眸闪耀着骄傲的光芒,“我是教主的女儿。”
韦小宝一惊,莫非她就是任盈盈?再仔细看她,秀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的确是美人……那个胚子。
韦小宝内牛,老子不玩幼女养成啊,算了,还是收起魔爪,放你和你的令狐冲双宿双飞去吧。
任盈盈虽然提起自己的名头时很骄傲的模样,到底也还是孩子的心性,见小宝语言有趣,一双眼睛骨碌碌打转,一看就是聪明灵脱的长相,便也喜欢和他玩。小宝呢,放弃了企图勾引人家老婆的野心,心态端正了以后人也变得好相与,反正这里日子无聊,陪这小姑娘玩就当解闷了。两个人爬树、捉松鼠、逗弄小兽,玩得不亦乐乎。
玩累了,便一起到溪边洗手洗脚。
盈盈一边将玉足浸在水中,一边笑得眉眼弯弯地说:“我这几天都快闷死了,幸好今天遇上你,陪我玩了这么半天,谢谢你啦。”
小宝说:“没事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明天我还可以来这里陪你玩。”
盈盈说:“不用啦,也许今天或者明天,我的东方哥哥就要回来了,你这人虽然有趣,可还是比不上我的东方哥哥。”
小宝忙问:“哪个东方哥哥?可就是东方不败?”
盈盈说:“咦,你也知道?难道我的东方哥哥这么有名,我一提到东方两个字,你就知道是他?”
小宝心里好笑,日月教能有几个叫东方的人?能近你任大小姐的身的,恐怕也只有青年时代的东方不败了。而且,虽然东方不败现在只是屈居为日月教的一个堂主,但是,数年之后,他将名满天下,成为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盈盈又扑闪着一双妙目,问:“难道是因为东方哥哥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你们这些外边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小宝好奇心大盛,同时也有些不服气,便问道:“东方不败很好看吗?有没有我好看?”
盈盈瞪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半天才说:“本来还觉得你这人有趣,可以做个朋友,没想到居然这般脸皮厚。我们这里的人都说,东方哥哥是神仙哥哥,俊美得就像天神一般,你这野小子怎么敢和东方哥哥相比?简直就……”她困难地寻找说辞,最后冒出来一句,“就像是蚂蚁不能和骏马相比一样。”
小宝听了大为扫兴,很不以为然地说:“一个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又不是靠脸吃饭。男子汉大丈夫,比的是脑子快不快,拳头硬不硬。”
盈盈说:“要说比脑子和拳头,你也只有认输的份。我的东方哥哥可聪明了,而且他的武功,只怕除了我爹爹,谁也比不过。只是……”
她明亮的眼睛中忽然聚集起水汽,泫然欲泣道:“东方哥哥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好想长大以后嫁给他做妻子,可是……”一滴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眶里转来转去,终于抵挡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他要结婚了,娶的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黑木崖上的一枝花,余诗诗。”
人生几大杯具里面好像包含这么一段,“初恋情人结婚了,新郎却不是我”,现在,韦小宝看着本来还有那么一丝可能性的发展对象黯然神伤,其伤感却是为了别人,个中滋味,或许也可以和前者媲美三分吧。
唉,对方到底是个小姑娘,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安慰她几句,叫她别哭了吧。
韦小宝打起精神,正要出言抚慰,却意外地看见面朝向自己的盈盈眼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而后,她撇下小宝,张开手臂,不顾一切地向前方奔去。
“东方哥哥!”
听到盈盈的呼喊声,小宝忍不住回头,想看看这个传说中邪佞残暴的邪教教主、盈盈口中的神仙哥哥究竟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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