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寒窗他似雪(女尊)_分节阅读_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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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了一眼那被铁链缚住的女子,紫衣女掀唇轻笑出声。

    “白狼君,想好了没有?”

    被缚着的女子极尽嘲讽地勾唇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极其缓慢的闭上了眼睛,轻轻吸了口气。

    紫衣女的笑依然保持着不变的弧度,但其中的笑意却渐渐冷了下来。抬步走下阶梯来到那被缚着的女子身边,紫衣女伸手戳了戳那抹从褴褛的衣襟中透露出的青紫,那被缚着的女子浑身一震,登时发出了压抑着的极低的闷哼声。

    “胭王大人,莫非……你的命还不值一本迎君笺么?”

    “……闻人笑,你想……怎么死?”

    “啪”得一声,紫衣女抽掌重重打在对方脸上,那被缚着的女子被扇得猛地偏过头去,但她慢慢回转视线,目光静静锁在了紫衣女身上。

    冷意,一点点无止尽的蔓延开来。

    紫衣女一怔,竟忍不住退了一步。只是这个举动,却引来了对方的冷笑。

    然而,即便如此,眼下谁占上风仍是一目了然。

    紫衣女拍了拍手,两个黑衣女子立刻进了刑室来,各自拿起了一件刑具。

    紫衣女抬目看向那被缚之人,冷笑道:“胭王爷,你以为以你的身子,还能再撑多少个十天?”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死?哈哈哈哈!”紫衣女大笑着转身,嘲讽地开口道,“别说你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你功力全废,还想与我为敌?胭王爷,你还是多花点儿心思应付接下来的苦刑吧。”

    目送紫衣女离开,猛地一记鞭击落在腰上,那被缚着的女子闷哼一声,可视线依然带着冰冷的笑意,直直看着前方。

    “云姑娘,还是找不到吗?”

    云靥阴沉着脸色摇了摇头,口气不是很好地答道:“云煞阁全员出动,查访了徒宣置于洛华的三十七处产业。一无所获。”

    无星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坐回椅子,想了想开口道:“会不会漏了什么地方?”

    “可能性不大。云家与徒宣斗了十数年,对他的底细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应当不会再有疏漏。不过我会令云卫再查一次的。”

    无星点了点头,呆然地喃喃道:“莫非不是徒宣……可是九音那边也没有查出什么啊……”忽然想起什么,无星猛然抬头道,“是了,还有两处地方你们没有查!”

    “何处?”

    “宫中。”

    云靥皱了皱眉,但细想片刻后,慢慢颔首道:“若是徒宣,或许确敢将人直接藏在宫里。我会尽快派人着手查探。还有一处是?”

    “齐王府,以及……仁王府。”

    云靥一怔,道:“你是说……”

    “不错,”无星点头道,“既然徒宣和她二人有染,这二人就必是他手中的棋子无疑。”

    “……沐公子似乎对徒宣此人倒是很了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无星重重一震,竟登时接不下话去。

    云靥自没注意到无星的异样,径直起身道:“那我立刻回府吩咐此事。先告辞了。”

    等云靥一离开,南煌若便抬步进了屋内。

    “还是没有消息是不是?”

    无星一震,立马回了神:“你放心,会有消息的。不过兰回来之前你自己可不要先郁结伤身了。”

    南煌若艰难地勾了勾唇,点头道:“我明白的。”

    “是不是九音那边有消息了?”

    谈及正事,南煌若立马收敛了情绪,正色道:“是。而且是坏消息。”

    只见南煌若转头对门外道了声“请进”,无星偏头一看,不禁愣了愣。

    “医使鹤容?”

    那红衣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月浓,宫主查到些事情,要你亲自转达云家。”

    “何事?”

    “敬王大军有所异动。”

    “什么意思?”

    “只怕大军直指云家。”

    无星一愣,竟没能立即回神。

    南煌若知道此事实在太过意外,自己初闻之时也像无星这般愣了许久,于是出言道:“看来是萧简真与徒宣勾结,先助徒宣清扫云家,再借洛华兵力吃掉昊绫。”

    “二十万敬王大军……原来,这就是徒宣向云家宣战的筹码!”

    鹤容点头道:“宫主已经急信通知文使,云二姑娘会将消息带给迟将军。宫主要你尽快找到执印者,此事不能再拖了。”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

    无止尽的疼痛如同虫蚁般在血脉内攒动,浑身神经都在没有规律的抽搐痉挛。剧痛像是海啸般铺天盖地地袭来,让人无处可逃。而那疼痛处已不止是痛,更还有难以隐忍的莫名的刺痒。

    好想往那伤处撒盐,好想将伤口浸泡进烈酒……痛,已经只能用痛来抑制。

    兰华紧紧收紧了拳头,可是,那里能使出的力气或许连一块石头都拿不起来。

    她已经该庆幸了——他们只是废了她的武功,还没有挑断她手筋脚筋。虽然突然的脱力让她脆弱疲惫不堪,可是,她已经该庆幸了。

    哥哥……九音……无星……兰若……还有,寒溪。

    兰华尽可能地放松身子让自己由铁链悬起,虽然手腕被勒得生疼,可比起全身无力的酥痛,这么挂着反而节省力气。愣愣地垂首看着地面,在这夜色中,那地上一块块的血迹愈发深暗斑驳,说不出的骇人。可是,她怎么能害怕呢?那都是她自己的血啊。

    兰华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血印,每隔许久才会缓慢地眨一次眼睛,舒缓那已经快要压抑不住的倦意。

    她其实……好想哭。好想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她想告诉他她有多么的委屈,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无助。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为何偏偏总要承担那么多她承担不起的伤痛。她好难过,她好委屈,她真的好想死掉。

    若要让她重生,为何要她知道自己并非这世界中那些性本坚毅的女人?若要让她求死,又为何要将他们带到她身边?

    她原本,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她也想像其他女人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安安静静地度过一生,而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求死不能。

    是,求死不能。她欲求死,可她不能。不是别人阻她,更不是她做不到,而是,她不能。

    她真的好想哭。可她不能。

    她是成了尊贵无比的王爷,她是拥有了众人羡艳的夫君,她甚至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如果有人羡慕她,可否请他将这一切拿走,替她活下去?

    刑房的门再一次被推了开来,兰华重重一震,但并没有抬头。因为她知道,是他来了。每当夜幕降临,他便会来到她身边。然后狠狠地……折磨她。

    “看看我们这可爱的胭王……”他伸手抬起她的头,微微勾唇笑了,“王爷,您似乎瘦了呢。”

    这是个……龙章凤姿,天质自然,萧萧肃肃,松风清举的男子。他当年,不,即便是现在,也依然是绝美的。

    可是,他的美是腐烂的,是变质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他微微地轻挑着唇角,他温柔地半眯着凤眸,他甚至……轻轻皱着眉头,悲伤怜惜地注视着她。可是,他却令她害怕得发抖。

    “唔……”

    尖利的指套深深刺入兰华的肌肤,猩红的鲜血滚滚涌出,在月色下反射出鬼魅的暗黑。

    “王爷,何苦为难自己呢?”

    徒宣伸手轻抚向兰华的脸,可他的抚摸,比他刺入她身体的铁套还让她避之不及。

    兰华的躲避让徒宣大大地不满了。只见他拔出指套,转身走向一旁的刑架,从上面取下一根纯铁的弯钩,然后缓步走了回来。

    “萧简胭,你一定不想尝它的滋味。”徒宣把玩着手中那散发着冷光的银钩,抬头看向兰华,淡淡一笑,道,“也许要赔上个君九音。不过你还有祥烽四皇子,还有本宫的宝贝儿子,知足不好么?恩?”

    兰华侧开视线尽量不去看那银钩,可徒宣却一把扳过兰华的脸,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今日本宫很高兴,所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知道么,其实你们的敬王大人……也是本宫的人呢。”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哀嚎瞬间骤响在漆黑的深牢中,那痛不欲生的惨呼,就连听者也会为之颤抖。

    银钩就这么深深贯穿了兰华的左腕,挂在了兰华的血肉之中。鲜血顺着银钩缓缓滴落在地上,发出了轻轻的滴答声。

    “殿下,透骨钩可不是这么用的呢。”

    一直站在徒宣身旁看着没有说话的闻人笑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兴味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徒宣却是狠狠一巴掌掴在了闻人笑脸上。闻人笑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凶光,但却又立马惊恐地回神低下了头去,不敢有丝毫反抗。

    “本宫用不着你来教!”伸手抚向兰华因疼痛而扭曲了的面孔,徒宣的声音慢慢柔和下来,变得说不出的心疼,“这可是玉如胭的女子,你叫我怎么忍心……在她脸上扎孔?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黑暗恐怖的刑室中,顿时盈满了男子几近疯狂的笑声,以及一个女子撕心裂肺地痛苦呻吟声。

    “止住她手腕的血。明晚本宫要见敬王,就不过来了。若她还不松口,就将透骨钩再拔出来。”

    “是,殿下。”

    今夜的折磨终于过去,手腕的鲜血终也开始渐渐止住。兰华就如同一块已没有了生命的尸肉般,就这么悬挂在铁链上,没有一丝动静。

    沉默的刑室里,安静得叫人毛骨悚然。然若仔细倾听,便能听到一室幽暗中,女子淡弱到几乎听不清的低吟——

    “徒宣……我要杀了你……定要杀了你……”

    第十四章 逃

    夜,漫长得让人心惊。

    当天色开始被黑暗所笼罩时,兰华的心也如同被黑幕掩盖了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真的害怕,害怕那扇门被谁推开。

    这样的痛她已经受够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屈服了……

    “恩……唔!!!!!!!”

    “……萧简胭,我不得不说,我佩服你的毅力。”闻人笑随手甩开那透骨钩,并起两指死死夹住了兰华左腕上血流如注的两个深孔,将伤口的出血暂时压制了下来,“可是,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光有毅力是不够的。”

    “唔……恩恩……滚……”

    “萧简胭,别不识好歹!”

    “……滚……啊啊啊啊!”

    闻人笑柳眉一竖,瞬间加重了指力。兰华重重一震,口中登时溢出了破碎的痛吟。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闻人笑迅速点了兰华臂上两处穴位,将血暂时止住,然后转身疾走两步,从火盆里拿起了烫得金红的铁钳。

    兰华几乎使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地微微抬高些脑袋,目光微薄晦暗地看向了闻人笑。

    闻人笑邪佞地勾唇一笑,握着铁钳一步步走到了兰华身边:“啧啧,就这样一张脸,也能称作绝色?”

    是,兰华自进入洛华以来一直没有取下过面具。而托徒宣的福,即便她现在已是遍体鳞伤,可众人竟也一直没有在她脸上多做文章。是故竟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这兰华的脸居然不是昊绫胭王的脸。

    见闻人笑伸手过来,兰华微微一挣,拖得铁链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闻人笑沉下脸色看了兰华一眼,终于举起那火红的铁钳,慢慢地往兰华胸口印去。

    兰华静静地看着那铁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痛法呢?她竟然,会有一点点期待呢……

    然而,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因为闻人笑为了保命,已经根本没有功夫再去管手中的铁钳。

    黑衣人一掌拍向闻人笑曲池,闻人笑反手一挡,可不知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来人,这一掌威力巨大,闻人笑挡之不住,冷不防竟被黑衣人打了个结实,整个左手臂登时酥麻了起来。这时只见黑暗中又蹿出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夹击过去,闻人笑反应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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