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寒窗他似雪(女尊)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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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住了简胭的眼:“不许看她!”

    简胭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唯余沐无星悦耳的笑音传入耳中。

    “胭妹真是好福气,羡煞我这个做姐姐的了。”

    云粧娇笑打趣,红豆绿蔻也低声闷笑,简胭脸皮再厚也终是绷不住了,只得笑着讨饶:“好了好了,不就是色迷人眼么,你们就爱拿我开涮。”

    众人这才作罢,各自笑着坐下了。

    闲拉几句家常,避开各自心照不宣的话题,几人的谈话倒也落得个轻松。

    “姐姐这云中楼我之前也来过几次,不过一楼之差,风景倒是大不相同。”

    “这是自然。当年初建这云中楼时我便与那工匠说好,纵倾万金也不惜,只要得揽这昊京风采,便是足价。不过这六层高阁倒是难为了人家,起先如何也只能达到五层高度,我自是不肯妥协,最终翻盖九次才达到如今的水准,这一层之差又岂在一层之念间。所以说,万事难便难在这‘越’字上,贵也便贵在这‘越’字上。”

    量变自然不可与质变同日而语……这云粧能有这样的坚持,着实难能可贵。简胭由心钦佩道:“所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非得是姐姐这般心性,才能做那目千里之人。”

    “胭妹过誉。所谓人各有志,志在千里。二姐我一介商贾,纵是目千里,也是千里铜味儿连城,入不得俗人眼。倒是胭妹这般的文采,于仕,又何尝不是目千里之辈。”

    云粧赞得真心,简胭却觉受之有愧,于是干脆再盗版了一句:“……如果说我看得远,那也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胭妹过谦。”

    两人又聊片刻,话题自然转到了君九音身上。

    “今日君公子携沐公子先来,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呢。”

    简胭笑笑,目光转向九音:“也着实让我府上的管家萧怜吓了一跳呢。”

    九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也是为了先来谢谢云姑娘的慷慨赠礼之情呀。”

    “说到赠礼,”云粧笑看九音一眼道,“不知君公子可还满意?”

    “恩!”九音用力点点头道,“云姑娘这本确系真品,九音真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便当是与胭妹结义,赠予我未来妹夫的礼物吧。”

    此话一出自是引来简胭的大红脸和一旁沐无星的醋味熏天,只有九音很认真地看了简胭一眼,抬头想了想后转头对着云粧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就这么将自己给卖了:“恩,谢谢云姐姐。”

    “九音!”

    “……”

    “呵呵……”

    一时间满室只剩云粧银铃般的娇声浅笑,和那一种不知名的淡淡的却惬意舒心的温暖。

    第廿四章 卿若有心知,奉兰入楼台

    几人正说笑着,门外忽传来男子绵婉的声音:“主子,菜已备好,此刻可要用了?”

    云粧闻言起身拉过简胭的手,笑道:“来,胭妹,今儿可要让你好好尝尝我云中楼的招牌菜式,看是你们那宫廷御厨的手艺精湛,还是我们这位大厨更胜一筹。”说着牵着简胭就往外间走去。

    不得不说简胭此刻还真有些腹中空空。午间在宫中那顿虽说是御膳,但一来众人没有真心吃饭的心情,二来唯一一个有食欲的简胭还得被迫陪聊,对着一桌好菜干流口水,偏还得装出一副“本王是神仙,本王不用吃饭,本王喜欢聊八卦”的模样,最可恨的是,若只是看得到吃不到还好,却偏偏要让她尝到点儿味儿了才虎口夺食,这不是要生生逼疯人嘛!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打算回府先填填肚子再来找云粧,可九音和无星还就不让她安生,只得饿着肚子马不停蹄地又赶了过来继续陪聊。若不是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这副超尘脱俗的皮相肉身,只怕简胭早把对面九音手上的那盘玫瑰糕也抢过来吃个干净了。

    “我这云中楼虽然是昊京第一的食馆,但一般供应的菜色却也没有什么多大不同之处,只不过一来菜名及布置别出心裁,二来食材俱是精选佳品,倒也能脱颖而出招揽不少豪客。不过,外人却不知我云中楼里可不止一份菜谱,”云粧笑着推开雅阁的门,引简胭几人进到内室,“胭妹一路辛苦,姐姐就自作主张点了几样小菜为妹妹洗尘,还望胭妹不要嫌弃。”

    简胭正要开口道谢,眼前什么东西一晃,令简胭立马睁大了眼睛指着前面的物体声音直线上扬:“那是什么东西?!”

    云粧噗嗤一笑,没有立即作答,只先径直将众人引到座位上坐好,招呼了小童上菜后,这才开口为简胭介绍。

    “这道菜叫‘云与天齐’,这浮云乃是用细若蛛丝的龙须糖织绕而成,这下面做支撑的山峰则是用乌梅汁冻结雕琢而成,若在其中灌注少许内力便可维持其数个时辰不会消融,且能保持这云蒸雾绕的效果。”指着面前巨大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物体,云粧笑着道,“至于这山脚下的物事,胭妹逐一尝过便知。”

    就在简胭傻眼之际,一盆巨大的“盆栽”又端了上来。

    “这又是什么?!”

    “这道菜叫‘横云过境’。这柳干乃是用黄芪做成,柳条则是用百年参须雕制,柳下草木各是用不同药材精制而成,”云粧说着指向食雕周围的汤汁,续道,“这盘下有中火加热,可将其上垂柳蒸出浓液,落入这汤汁由周边文火炖熬,便是再滋补不过的食疗菜色了。”

    简胭听着就差没有下巴落地了,好一会儿才木木地开口问道:“不会还有什么菜式吧?!”

    云粧扫视一眼四座几双晶亮晶亮地看着自己的眼,终是惹不住耸肩,两手一摊笑道:“抱歉没有了,其他的都是些普通的菜式。”

    众人闻言这才各自缩回脖子整整仪容,佯装出了见惯不怪的模样来。

    等所有菜都上来,在众人的瞠目中,简胭终于还是屈服在了“人是铁饭是钢”这个真理之下,不单席卷了一桌华丽到让九音、无星都不忍下筷的美食,更是严格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的革命性方针,成功解决了纠缠自己整整一天的生计问题。

    放下筷子满足地往后一靠,简胭餍足地叹道:“可差没把我饿死,还是二姐你这里随意。”

    “只可惜……”云粧无奈哀怨道,“胭妹你究竟是将我这一桌云中楼美食当成了白米饭还是土馍馍,也太暴殄天物了。”

    不等简胭开口,旁边已插了个声音进来:“不过简胭今天吃饭的样子比往常还有趣。”

    简胭一愣转头,九音正笑着拿过方巾伸手来替简胭擦嘴,简胭一时有一瞬的回不过神来,呆呆地任九音做完了这宠溺味十足的动作。

    “呵呵……”

    云粧的轻笑惊醒了简胭,简胭难得的大红了脸,却又上下左右不知该看哪里。

    “好了,也为大家引见引见我们云中楼的大厨吧。”云粧说着拍了拍手,门跟着便被轻轻推开。

    “若叶见过王爷,见过几位公子。”

    待若叶抬起头来,简胭直直盯了若叶半晌,这才开口叹道:“二姐,怎么你身边连个厨子也这么漂亮啊!”

    云粧一笑,正要说话,旁边沐无星却蓦地插嘴道:“明明还没有简胭漂亮嘛。”

    云粧这下倒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来:“沐公子真是个妙人。”

    简胭不好意思地咂咂嘴,刚想转移话题,却听那若叶竟不冷不热地接了口:“若叶与沐公子一比都是云泥之别,更遑论王爷如此俊丽之人。”

    原本若叶这话来得就不是时候,而语意也并非如字面上那么明了,究竟说谁是云谁是泥还未有定数,单是面对初次见面的客人回上这么一句话来,实在是十二分的失礼。可依沐无星的性子竟只是不满地哼哼了几声,居然没有翻脸,连半点不快都未曾表露,只是委屈地瞥了简胭一眼,叫简胭着实有点为难。

    “看来我们家若叶与沐公子一见如故呢。”

    云粧别有深意的一语让那刚刚颇有些不对头的两人竟都纷纷一震,错开了眼去。转头递给简胭一个深邃莫测的眼神,而对方,完全出乎云粧意料的,竟一副全未会意的模样避开了自己的探询。凭借自己多年从商炼就的敏锐观察力,云粧可以肯定,那胭王明明就将方才二人的反应和自己的眼神看入了眼中,可她为什么刻意回避,为什么佯作不知?是早已对全盘了若指掌,还是根本视若无睹,亦或是,大智若愚……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云粧轻轻勾起唇角收回了流转在简胭侧脸上探究的目光。

    “胭妹,今日姐姐还有件礼物想要送与你。”

    云粧说着便向站在她身旁的若叶点了点头,见若叶转身就要出去,简胭忙道:“不用不用!姐姐已送了九音如此贵重的礼物,又以如此佳宴款待于我,叫我怎么好意思……”

    却见若叶仍是旁若无人不加停顿地自顾走了出去,很快便捧了个极是精制的黄花梨木制盒子进来。

    接过盒子递到简胭手上,云粧柔柔一笑,那如花容颜上顿时染着了几分莫名的好似期待般的神色:“这份礼物乃是为贺胭王大寿而备,想来胭妹此后数日必不得闲,姐姐便先道一句‘福寿永绵’,此份寿礼胭妹可不能拒绝啊。”

    低头凝视手中木盒半晌,简胭终是展颜一笑:“那小妹就不跟姐姐客气了。”

    是夜,胭王府中,正院东厢,简胭呆呆地坐着,手中轻抚着下午从云粧那里得来的木盒,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红豆绿蔻一左一右安静地守着,时而对视一眼,时而望向主子那略显单薄的背脊,红豆几次欲开口说话,却都在绿蔻浅浅的摇首中收住了已滑到唇边的话语。

    轻轻一叹,仿佛被什么逼迫着似的,简胭终是艰难地伸手掀去——一整块紫赤温润的黄花梨木盒盖,四角嵌着四颗鸽卵大小浑圆的白珍珠,中间是一面巴掌大的云纹羊脂玉璧……在掀开盒盖的那一瞬,整个屋内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红豆终是忍不住猛然跪地垂首,掷地直言:“属下恳请主子亲自接管暗营!如今主子身边的人……已不可不防!”

    此刻绿蔻也不再阻止,反倒随红豆一齐,重重地跪了下来:“王爷,您毕竟是我昊绫国十三王爷……”

    满室气氛陡然急转直下,单单只是跪在简胭身后,两个丫头也明显感觉到了身前之人浑身所散发出的那前所未有的骇然怒意。红豆绿蔻自然明白自己所言早已是大大地逾越,然二人依然坚定地跪在那人身后,只望若能逼得她答应建立己方势力,不再对任何人都毫不设防,便纵是一死,二人也绝无悔意。

    然而,那人周身冰凉的气势却渐渐淡了,直至最后彻底的悄无影踪。

    “……此事休得再提,你们退下吧。”

    “主子!”

    “王爷……”

    “啪”得一声猛然一掌重重怒拍在桌案上,简胭微微侧首,一眼冰冷地俯视向二人:“我说……退、下!”

    两个丫头早被简胭怒气惊得不敢吱声,哪里还敢再坚持什么,只能对视一眼,一咬下唇,一同隐了出去。

    和衣卧倒在床榻上,简胭一声苦笑,疲惫地合眼睡去,不多时便已入了梦去,也不知究竟梦到了什么,只可见那天工玉雕般的容颜上,浅浅的清泪两行。

    桌上依旧摆着那无价的锦盒,木质散发着淡淡的沁人馨香,幽幽弥漫满室。盒内,一张精致到仿佛刚从谁人面上生生拉扯下来的人皮面具正静静地躺着,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正带着简胭所熟极却也恨极的弧度。

    第廿五章 易求荣华物,何苦盗月来(上)

    七岁以前,兰华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有外冷内热的爸爸,坚强乐观的妈妈,以及温柔善良的哥哥,那时候的兰华只有一个很单纯的愿望——成为所有家人最疼最疼的孩子。七岁之后,兰华开始学习许多同龄人闻所未闻的东西,甚至开始接触一些就连年龄倍长于自己的人也弄不明白的事物,那时候,兰华觉得愿望是个不切实际的、极度奢侈的东西。直到二十二岁,兰华已经能够满足所有自己这个年龄段上女性所期望的物质上的一切,可一夜之间,她的精神却又枯萎了……此时对这个本该正处耀眼年华的女人来说,落空的愿望是比绝望更可怖的东西。等到那个男人的出现以及自己的消逝逐一发生,兰华连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坠落的那短短瞬间,自己竟是如斯的庆幸。

    人生对兰华而言有如天平,“我”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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