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下午1点,东城区医院,看到幼宁的……尸体。
9月3日晚上11点返回家中,再次见到幼宁。
9月4日到9月5日,幼宁时而昏睡时而清醒。
9月5日早上7点,和幼宁最后的对话。
8点左右,幼宁走了……
一切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幼宁,幼宁……赵睿一遍遍的在心底念着他的名字。
……
第二天一早,赵睿被门铃声吵醒,门口是个面容有些猥琐的干瘦老头,那老头穿着白色的大汗衫,赤脚踏着一双深蓝色的塑料凉鞋,鞋上还粘着一些泥。
老头拿着纸张核对着门口的号码牌,眯着眼推开了面前的赵睿,咂着嘴直接走进了屋内。
当老头走过的时候,赵睿明显的闻到一股酸臭味,那是几天没有洗澡的人才会发出的味道,他愣了一下,追了过去,问道:“你找谁?”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那老头回头瞟他一眼,皱了皱鼻子说,“小伙子,你这屋子里不太对劲。”
那老头念念叨叨的接着说,“要不是小伙子你钱给的痛快,老头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这年头钱不好挣啊,唉~~。”
赵睿关上门,不动声色的看那小老头念念有词的在屋子中来回走动。老头忽然蹲下身,从背后的帆布包里掏出毛笔和白色的小瓷瓶,凑嘴过去舔了舔毛笔,又将笔伸到瓶中沾了些红色的粉末。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那黄大仙在电话中百般纠缠,张口要了极高的酬劳,赵睿心里隐约觉得这个事儿不太靠谱,但,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希望。
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有点吃惊,那老头五指张开扣住地面,扣住的正是客厅中曾经出现过黑红印迹的地方。
赵睿心中燃起了希望,他觉得这个黄大仙似乎是有点本事的。
老头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红色的字,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张黄纸,啐了口唾沫,将黄纸贴在红字上,五指张开虚空于黄纸上方。随着老头的咒语,地板上慢慢显出黑色的印渍,正门到卧室的地板上逐渐的浮现出黑红色的足印。
赵睿的神色有些激动,这是……幼宁的脚印,他慌乱的想,这老头是不是在收魂,会不会把幼宁收走了,还不等他那声“停下”喊出口。老头猛然张开眼,五指收紧喝了句“灭”,地板上脚印的颜色逐渐变浅,与地上那红色的字融合在一起,快速的汇聚成一缕黑红色的细线,浮现在黄色符纸上。
赵睿半张着嘴眼前有些发黑,全身抖了起来。
老头撩起汗衫擦擦脑门上的汗,咧开嘴对赵睿伸出手:“小伙子,事成了,这钱……”
他见赵睿有些不对劲,连忙说:“不用怕,鬼已经给你收了。”
“你为什么要收他,为什么?你把他还给我……”赵睿咆哮。
老头退后几步抱着头说,“我骗你的,我没有收什么,你这屋子没有鬼,只有些死气。”
赵睿喃喃的重复,“没有鬼,他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
“做鬼自然是去地府。”
赵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稳下心神,对伸手要钱的老头说:“帮我招魂,让他回来,我多给你一倍酬劳。”
黄老头很久没有接过大活了,平日里只是装神弄鬼的骗骗乡下老太婆,昨天接到电话让他到北京来,却又不肯说详细了。老头本不想来,但电话里这小伙子翻了价的给他涨钱,老头心一痒就答应了。那小伙子倒是爽快人,许诺的酬劳之外,还帮他定了飞机票,让他一早直接飞过来。
老头拿着地址找过来,一到门口,就感觉到这屋子里有股子奇怪的死气。老头子本以为是小伙家里有什么老年人迷信,所以请他来做个法,没想到真有用到法术的时候。
老头想了想,问:“找的是什么人。”
“我爱的人……地上的脚印,是他的。”
老头摸出一个水烟壶,在地上磕了磕,盘腿坐在地上吸了两口,摇了摇头说:“这事不好办。”
“为什么??”
“小伙子,你知道什么是死气?”
赵睿摇摇头。
老头本也没指望他回答,吸了口烟慢悠悠的接着说:“我们的话讲了你也不懂,现在不是都讲究科学吗,科学家研究出人死了后会轻几两你知道不?”
关于灵魂重量的话题,很多科学家都用将死之人做过实验,赵睿或多或少也是听说过的,他点点头,问道:“是灵魂吗?”
老头叹气:“你愿意叫灵魂也成,我们这行管这叫死气,能有重量的是死气,只有刚死之人才会有的,等他死气散尽了,一点重量也没了,才能叫魂魄。你爱人死在这屋里?可那也不对啊,这死气轻的很,几乎感觉不到,里面也不光是人的死气,还有一些东西物件的死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赵睿吸了一口气,准备将一切和盘托出。
“幼宁他……死在外面,不过这几天,他都和我在一起,在家里。”
黄老头吐出嘴里的烟惊诧的问:“死在外面,还回来了?不能啊,人刚死没成魂魄之前是离不开尸体的啊?如果成了魂魄,那轻易的也是不可能被人看见的。何况,你这屋子里不光有人的死气,还有别的东西,莫非他全带回来了?”
黄老头把水烟壶放下,表情有些严肃。
“小伙子,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我那天凌晨6点左右看到幼宁,他……他和第二天在医院里看见他的……他的、他的、尸体……对不起……” 赵睿仔细的回想每个他能想到的细节,讲到哽咽处几不能言,停顿下来,“血迹、残破的衣服,手里拿的东西……和在医院里看到的他都是一样的。从医院回家他却在家里,能换衣服吃东西…除了体温和影子,其他的和活着一样…只是一直喊头疼……昨天早上,他就消失了……”
赵睿经常陷入自己的回忆,老头也不催,只是坐在那拿着烟袋一下一下轻轻的磕着地。待他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完,老头又续上一壶烟,冲赵睿点了点下巴说:“把你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我看看。”
这人,竟然知道他衣服里戴着东西,这黄大仙也许真的可以让自己见到幼宁。赵睿从领子里拉出那刻着十二字佛家箴言的铜牌,恭敬的递给了黄老头。
老头手顿了顿,接过小铜牌,拿着那牌子反反复复的看,摸索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纹和箴言。
过了许久,老头慢条斯理的说:“万物都有灵,你认为呢?”
赵睿迷茫的看着黄老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你爱人回来的时候穿着的衣服带着的东西,是那些衣服东西精魄所化的死气,只是那些东西不像人那么强,衣服那些东西的死气跟着你爱人回来后很快便散了。你爱人执念深,虽说人刚死时只能成为死气跟着尸体走,但这死气也是看不着的,死气没有化为魂魄前更不会离开尸体。你爱人却回来了,他能回来,还跟个正常人一样,多半和这牌子有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不是一直带着这牌子?”
赵睿点头,“幼宁他,并不知道自己死了。昨天早上他走的时候,自己才知道……”
黄老头咂口烟叹气:“人死了就是死了,该走的时候,还是会走的,他是鬼,你是人,毕竟人鬼殊途,各有各的世界,终究是你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你。缘分到了,想开点吧!”
赵睿激动的站了起来:“我不相信,我和他的缘分,不可能就这样断了,你能帮我的是不是,你要多少钱,多少都行,……”
赵睿十分激动,语无伦次的冲上去抓住老头的衣领。
老头挥开他的手,想了很久才说:“我先试着让你见他一面。先告诉你一声吧,他要是生前没有什么大恶,是不用费时走审判惩罚那一遭的,也许这会儿早都投胎去了。话说回来,他这魂魄一路听着断魂铃过去,等到了地府,该有的记忆也早都没了,你就算看到他,他也不一定记得你。”
“不可能,不是喝孟婆汤才会忘却前尘吗?不是你还能招魂上来吗?那些招来的魂,如果忘记了,怎么会……”
黄老头哧的笑了一声,“来来往往每日多少魂魄去地府,地府里哪有多鬼差,谁来做汤。这人不会带着记忆投胎是不假,可跟孟婆那老女人没关系,这阳间没死过的人又怎么知道地府里什么样子,不过是猜想罢了。”
老头不好意思的搔头又说,“我那个招魂,嗨,平日里也就是骗点钱花,不过施场法术让人做场梦罢了。实话不怕你听,我这趟来,要不是觉得你家这死气有点奇怪,还有你这铜牌子有些来历,我也是不会管你这事儿的。阴间阳间,阴阳路不同,各界有各界的规矩,哪能说招魂就招回来的。”
“可是……”
老头摆手打断赵睿的话:“我最多送你去见一面,你见不见?别的话,你不用再说,见面已经是我的极限,其他的,我没有能力帮你。”
……
作者有话要说:黄神棍:我出场为大家讲解一些阴间、死气、魂魄的知识,谢谢= =
最后一虐了,呵呵,神棍已经出来了,下一章差不多就开始重生:),黄神棍是原来就安排好的人物,呵呵,以后也会很重要:)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很晚才回家写。。。头脑也不太清楚,如果有语句不通或是错别字请谅解,如方便请指出:)
如果喜欢此文,请帮茶宣传一下,谢谢
12:地府
老头命他躺好,闭眼凝神。枯瘦的手指按着他的眉心,赵睿明显的感到飞机起飞时的失重感,恍惚中,看见自己平躺在沙发上。眼前白雾重重,赵睿被浓雾包裹着飘了起来,耳边听的见若有若无的铃声,二十年的记忆如电影镜头般瞬间在眼前闪过,他看见父母亲友,看见师长同学,看见童年的自己。
还有……
张幼宁。
他很想睡去,思绪变得茫然,不自觉的跟着铃声飘向路的尽头。
“凝神,不要听铃声!!”
黄大仙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赵睿打了个激灵,陡然清醒了过来。
待眼前看的见东西时,他狠狠的吃了一惊。身边有很多人,表情漠然,走向同样的方向。
这里,其实是很美的。只是,太过的安静了。
天很蓝,虽没有太阳,却并不阴暗。脚下是一条宽阔看不见尽头的路,路边满是长满花朵的树木。
偶尔会有花儿飘摇着落到了地上,被白雾包裹着逐渐变大,慢慢的变成半透明的人影,左边是个鬓角苍白的老人,右边又飘忽着过去了一个残腿的少年。人们的脸上有着瞬间的轻松,然后便是漠然。
黄大仙叹口气,“这树上许许多多的花皆是世间之人,在这阴司路上,人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朵凋落的花而已。”
“来自来处,归去归处。做的孽多了,本命花的颜色就会变深。”接着又十分谨慎的嘱咐赵睿:“跟着他们一起走,看见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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