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
陈逸帆摇摇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有体温计吗?量一下。”
周宏远脱掉黑色羊绒大衣,换鞋进屋。
“我没事。”陈逸帆跟在周宏远身后,“你去忙你的吧,别在我这儿瞎耽误时间。”
周宏远倏然转身,目光犀利地盯着陈逸帆。
“在你心里,我担心你,是瞎耽误时间。那我为了来看你,推了下午一个重要的会谈,岂不是很蠢?”
陈逸帆惊愕地瞪着周宏远,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跑向厨房。
他拿起筷子夹起料理台上的菜品尝,发现菜齁咸,立马吐进垃圾桶,倒了杯水漱口。
现在,他算是明白周宏远为何会以为他生病了。
都怪他刚才心不在焉的,居然把菜做成这样。
见周宏远沉着脸立在厨房门口,他像个干坏事被抓的孩子似的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周宏远语气阴沉,“为什么?你遇上事,从来都不肯跟我说?”
“不值得!”陈逸帆自嘲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你费心。”
“你怎么知道我会认为‘不值得’?”周宏远不悦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目下无尘?”
陈逸帆被周宏远的质问弄得有些烦躁。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近了,怕你觉得受到冒犯;远了,又怕你生气。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标准,我照着做也行。”
“哪就这么麻烦了?”周宏远不以为然,“你随心而为就行。”
随心而为?
我怎么敢!
陈逸帆忽觉心底升腾起一股怨气,猛地抬起头来,挑衅道:“你真让我随心而为?你真敢让我随心而为?”
周宏远望着陈逸帆那火炬一般熊熊燃烧的眼睛,只觉心口被烧得滚烫,冲动之下回了一句:“怎么就不敢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后果自负!”
陈逸帆凶狠地瞪着周宏远,被长久以来的憋屈逼得爆发了。
他箭步冲到周宏远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拉扯得俯□来,仰头吻了上去。
周宏远似乎有点意外,又似乎早有所料,心情复杂得连自己都搞不清。
他正纠结着,双唇已经被陈逸帆撬开,口腔遭到全方位扫荡,舌头更是被俘虏。
见陈逸帆如此积极、热情,周宏远一时欢喜、一时忧虑,既想抛开束缚不管不顾地回应,又怕放浪形骸之后不可收拾。
陈逸帆吻了片刻,发现周宏远一直像根木头似的没有反应,心里涌起一阵失望,继而觉得无比羞耻。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自作多情吗?
真是自取其辱!
他颓丧地松开周宏远,心如死灰。
“你走吧……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周宏远登时急了,一把搂住陈逸帆,急切地吻上那闪着亮光的嫣红双唇。
他怎么能走?
他要是真走了,恐怕再无转圜之地!
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动心一回,怎么能因为对方是同性就这么放手?
他不甘心!
陈逸帆被吻得愣住了,傻傻地张着嘴任凭周宏远攻城略地。
怎么回事?
他不是自作多情?
那这家伙刚才一动不动,是被吻傻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下子死灰复燃。
他用力抱住周宏远,激动地缠住那四处进攻的舌头。
陈逸帆在前世屡屡被逼迫发生关系,知道无力反抗,只能靠不主动、不接吻来自欺欺人地维持一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王建雄一开始喜欢吻他,每次都被他那木头似的表现弄得火冒三丈,咬得他满嘴鲜血,继而对他狂轰滥炸。
可是,他死不悔改,渐渐弄得王建雄没了接吻的兴致,倒是得到了解脱。
这样一来,他的接吻技术自然是不及格的。
不过,这成功取悦了周宏远,让已经对他与唐兆轩的关系心生疑虑的对方放下了心结。
周宏远有点洁癖,曾经在青春年少时尝试过与异性亲吻,却适可而止,没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他的所谓经验,都是从蒋文约这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之子那里听来的。
与同性亲密,他这真是头一遭,连听来的经验都没有。
两人都是热情满满,技巧却非常生涩。
吻上一会儿,他俩便会觉得氧气不足,只能停下来大口呼吸。
他俩的目光火热地勾缠在一起,像两条情动的蛇。
呼吸稍定,他俩又迫不及待地吻了起来。
火焰自唇舌之间蹿出,迅速蔓延至全身,烧得他俩无比焦渴。
他俩拼命地想要自对方口中吮吸清泉,却是火上浇油,便自动自发地解除对方身上的束缚。
陈逸帆身着宽松的睡衣,被周宏远轻松扯下。
他也不甘示弱,拉扯着扒掉周宏远的衣服。
当大腿被一杆铁杵抵住激烈摩擦时,陈逸帆因为触动了前世的不堪记忆忽然发力,一把推开了正激情澎湃的周宏远。
周宏远猝不及防,踉跄着连退几步,方才站稳。
他惊讶地看着陈逸帆像只惊恐的小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穿睡衣,却把两条腿套进了同一条裤腿里,不明白先前那么大胆的对方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惊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惊得软下去的命根子,觉得挺伟岸、挺满意,不理解陈逸帆为何竟被吓到了。
想到这孩子年纪还小,临阵怯场也情有可原,他只好带着遗憾快速穿好衣服。
陈逸帆好不容易穿上睡衣,走到洗碗池前用冷水洗了把脸,以双手撑着台面做了几次深呼吸,逐渐平复了情绪。
他转头看向衣着整齐地立在一旁的周宏远,苦笑道:“对不起!我今天太过恣意了!”
周宏远上前抱住陈逸帆,柔声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想到自己任性地点燃了火,却又陡然泼了盆水,陈逸帆觉得歉疚,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难受吗?要不,我帮你?”
“你都吓成那样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周宏远轻轻摩挲着陈逸帆的后背,“没关系,我不注重这个。你别勉强自己。”
陈逸帆被周宏远的体贴焐得心里暖烘烘的,依恋地伏在其肩头。
现实再残酷,暂时也得靠边站。
陈逸帆重新做了午饭,与周宏远一起吃完饭后,便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躺到客厅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晒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16点更新。
☆、第57章 背叛
午后的阳光隔着白色落地纱帘照进来,仿佛淡黄清亮的花生油一般包裹着陈逸帆。
周宏远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刚刚填饱的胃似乎又空了,忍不住脱了鞋踩上地毯,在陈逸帆身旁躺了下来。
陈逸帆侧身躺着,眯眼端详周宏远那俊美绝伦的脸。
想到这线条优雅的双唇曾经被自己肆意舔吻,他心里一热,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回味着那甘美的滋味儿。
周宏远被这无声的诱惑弄得心神摇曳,翻身压住陈逸帆,缓缓贴近那艳红欲滴的双唇,以震颤心弦的磁性嗓音低吟:“你在为难我!”
说着,他压住那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又伸出舌头分开阻碍,温柔地舔舐、纠缠。
陈逸帆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宏远对自己的喜欢与爱惜,胸腔里涌动着喜悦与热情。
他伸手抱住周宏远的脖子,变被动为主动,柔情缠绵。
两人在午后的阳光里吻得难解难分,完全没有听到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轻微声响。
唐兆轩开车出去兜风,冻得透心凉,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想到陈逸帆年仅十六,自己实在是操之过急了,他心生悔意,赶忙掉头回来。
他出门时拿上了放在玄关抽屉里的门钥匙,回来时自行开门,没有惊动陈逸帆。
发现玄关处多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一双黑色男士手工皮鞋,他估计这是周宏远过来了,忙脱下外套,换鞋进屋。
当他望见落地窗前羊毛地毯上缠绵热吻的二人时,整个人顿时如坠深海,憋得喘不上气来。
这一刹那,他明白了很多先前觉得迷惑不解的事情,也明白了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可悲的失败者。
“嗯……”
陈逸帆那猫一般轻细甜软的呻/吟声传来,犹如一把钢刀插在唐兆轩的心上。
唐兆轩伸手揪住剧痛的胸口,只觉眼前弥漫开无边的血雾。
他不能容忍自己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出现在两人面前,无声无息地退回玄关,穿上外套、鞋子,悄悄开门离去。
因为陈逸帆家中有他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他昨晚过来时没带行李,今天离开时也两手空空。
只有一颗心,明明空空荡荡,却又重如千钧。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似乎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
陈逸帆起身做晚饭,周宏远像只探照灯似的跟在其后面。
两人享受完美食,又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从客厅转移到浴室,又转移到床上。
除了最亲密的那种方式,他俩尝试了各种方式给予彼此快乐。
陈逸帆带着甜美的笑意依偎在周宏远怀中睡去,完全忘记了唐兆轩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饭,他才想起唐兆轩一夜未归,忙前往书房打电话。
发现唐兆轩手机关机,他给对方发了条短信,询问对方身在何处。
跟随周宏远前往庆贺生日的温泉度假村时,他又给唐兆轩发送了度假村地点,吩咐对方赶去那里与自己会合。
可惜,陈逸帆一直等到天黑如墨,都没等来唐兆轩。
他打电话过去,发现依旧是关机。
晚上,陈逸帆与周宏远在套房饭厅里吃完法式大餐,端着红茶细品。
落地窗外路灯点点,与夜空中的繁星互相眨着眼睛,显得俏皮可爱。
随着钟声敲响,屋里的电灯和窗外的路灯同时熄灭,四周一片黑暗。
陈逸帆屏息凝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生日祝福。
砰的一声震天响,远处16个火球呼啸着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同时绽开16朵色彩各异的巨大花朵,照得天地亮如白昼。
强烈的音乐声突然响起,音乐喷泉在五彩缤纷的彩灯的照耀下同时喷出16柱高达十数米的水柱。
贝多芬那激昂的《命运交响曲》不断激起冲天水柱,与空中华丽的烟火相映成辉,震撼人心。
《命运交响曲》结束后,火树银花的夜空炸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音乐喷泉响起旋律欢快的《生日歌》,上百道水柱在空中跟随音乐跳舞,像美女的腰肢一样摇摆出曼妙的水帘。
陈逸帆转头去看周宏远,见那星空一样深远的眼眸中融进了万千情意,只觉满腔柔情化作滔天大浪铺天盖地袭来。
他飞扑到周宏远身上,一边激情热吻,一边急躁地撕扯对方的衣服。
周宏远热烈地回应着,半搂半抱着陈逸帆前往卧室,一路扔掉从彼此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当他俩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时,已是裸裎相对。
陈逸帆被浑身上下的熊熊烈火烧得几乎冒烟,身体却仿佛自带保护锁似的一直无法打开。
周宏远见陈逸帆疼得泪珠滚滚而下、嘴唇都被咬得流血了,心疼之下只能选择撤退,在围城外面驻扎。
他知道这是自己经验不足导致的,心里暗暗后悔没有事先预习。
不过,他以前没有过这方面的体验,虽然没能结合到最深处,还是觉得亢奋、舒爽。
陈逸帆在前世时倒是有过无数次体验,不过,那都是耻辱、疼痛的印记。
他知道,身体之所以无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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