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眼前的事物又回复了先见的破损。
平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可双脚却好像有意识一般指引着他前进,连疼痛都变得极其轻微。在走了将近百来米,转过了几个弯后,平次到了另一个回廊上,不知道为什,平次直觉的有人在回廊的那头等他。
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重,耳旁自己的脚步声由球鞋与地面轻微的摩擦声变成了“咔嗒,咔嗒”,平次奇怪的向身上看去,只发现自己竟身穿着一套铠甲,金属的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似是真实的回响着。还未习惯周身这诡异的感觉,耳畔又传来一个柔和而低磁的声音:“heiji。”
抬起头,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着古欧式滚边镶金荷叶领的贵族服饰的男子,浅金发色衬着红宝石般的眸子一身的雍容华贵,似是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令人不禁跪倒臣服。只是这人的长相以及这声音……白马?
心里是这么诧异着,但身体却是干脆利落的单膝跪下,喉咙不受控制的出声:“殿下,指令已经都通知到位,各战队也都已严阵以待。”
“嗯。”眼前的人轻轻地应了声,望着庭院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神色中有一丝决绝又有着淡淡的不甘。
“到了这里,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只是,赫加列尔没有不战而亡的士兵,也没有弃国而逃的王子,所以,我会为了国家拼到最后。”
“誓死捍卫国家,誓死保护王子殿下。”平次的声音沉稳的自口中发出,一字一句都带着坚定。
闻言他回过头,拉着平次起身,柔柔注视着的目光漾着一抹喜悦,好看的嘴角浅浅扬起,像是在审视着一件珍宝一般,良久,才低声道:“现在我才发现,所有忧伤都没有必要,因为有你陪着,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幸福的。”
“殿下……”平次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打断,“好了,我知道的,”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换回了严肃冷静带着坚毅的表情:“传令下去,将所有炮火箭矢检查清楚,打起精神,随时准备迎敌。”
“是。”嘴里虽恭敬地这么应着但目光却不受控制的注视着眼前的人,看着他那坚忍的表情后所隐藏的忧虑,痛苦与一丝无奈,不自觉地想要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脸颊,想替他消除这些压抑着他的情绪。
只是这么想着,伸出去的手刚一碰上那个人,一下子就什么都消失了。平次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从迷蒙中清醒过来,四周依旧是破损的墙柱,身着大衣和球鞋的自己,以及眼前,空旷的走廊。
简直是疯了。平次完全不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有古怪,不宜久留。心尖上被什么东西钝钝的磨过的痛感蔓延,可平次却找不到原因。踉踉跄跄的迈开步子,平次按着原路返回。
幸好那道小门依旧开着,平次从门里出来,似乎身心都为之一松。刚才匪夷所思的场景还在脑海中驱之不散,难道真的是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带着一丝的逃避心理,平次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刚才那些事,刻意忽视掉心里的不安,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想的很好,也许睡一觉就会没事,但是在经过白马的房间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那个什么殿下……长得与白马太像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是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穿着与对话,但就是感觉不到一丝违和,就像是与生俱来的记忆一般那样的熟悉着。在门口踌躇半天终是没有推门进去,平次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 * *
自白马醒来过了将近一个月,白马已经能下地缓慢的行走了,平次的腿也在渐渐恢复,不管怎样,白马还是心系着公司,所以离开这里也被提上了日程。但想要离开却并不容易,长期与世隔绝的生活使得这个山谷中的交通变得十分单一,战争后坍塌的一处山崖堵住了通往英国大陆的陆路,因此留守下来的人们只能靠定期的海上船只来提供所需。好在这处山谷不仅气候宜人土壤也丰富,基本的种植与畜养狩猎能够满足这里人们的日常生活。
城堡只有一艘船只,为的也是这里能保持隐秘性考虑的。这艘船一个月航行一次,运输一些物资以及方便这里的人外出学习。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轻易带人回来,一旦带回来,那就一定是一生的伴侣。也因为不想跟现在的掌权的英国皇室有什么牵扯,因此这艘船是不停靠在英国港口的,只在欧洲沿海的几个国家停靠,时间上也有严格的控制。
当白马他们将要离开的问题跟普罗森管家说了之后,普罗森只是很直接的将现在的情况跟他们说了,船只刚刚出航了十天,至少还要过半个多月才会回来,在此之前,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同时,普罗森说,他们还需要向白马确认一件事情,希望白马配合。既然走又暂时走不掉,白马自然是答应了。
这天,普罗森管家分别派人去白马和平次的房间,说是劳烦一会出来,带他们去一个地方。当他们走出房间时,走廊上就只有普罗森一个人在那里恭候着。
“这边请。”这样说着,普罗森带头引着他们穿过回廊和花园小径走过了一扇铁门。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两个多月白马平次都很少走动,生活范围也仅限于房间四周,所以这个看起来就很宏伟庞大的古建筑还真没有看到过全貌。一从铁门出来,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出现了一大片花园。修剪精细的各种园艺树木,花卉争奇斗艳,中间还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大理石雕塑,完全彰显一派豪华与大气。不过这里既然是皇室的度假别墅,有这样的花园倒也不以为怪
,白马和平次还不能走得太快,所以管家在前面缓慢的带领着,他们就放缓了步伐一边前进一边顺便观察着这四周的情况。
只要一抬头就看得到,在华美的花园广场后面,有一座极其气派的古堡建筑,虽然染上了岁月的斑驳,但是依旧不减它的雍容威严。他们之前住的地方与之比起来就显得简朴窄小的多了,这里应该是这座古建筑的主堡部分,想必管家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那里面了。厚重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泛着幽幽的铜绿,管家拿出一把样式古老考究的钥匙,插到锁孔中打开了大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巨大的古堡缓缓向他们展示出鲜为人知的景象。
门打开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虽说没有人还住在主城堡里不过这里面似乎还是有人定期打扫的痕迹,所以四周的装饰虽然略显陈旧但依然摆放的整齐干净。一进门顶上是一盏烛台吊灯,然后左右两道楼梯通往楼上,而正中间面对着,则是传统中世纪古堡都习惯性的摆设,一幅巨大的油画像。
画上的人亚麻色的头发,一脸卷翘的络腮胡,身着中欧世纪的高级军装,眼神凌厉的注视着来者,尽管只有半身像,依然可以想象到画像本人的威武雄壮。白马直觉的感到有点眼熟,但是说不上来什么时候见过,但是似乎是对这幅画像而不是对画像上的人眼熟,还没想清楚就听到管家在一旁低声的说道:“这是scvictor朝代的开朝元帅,也是第一任国王,伊卡特陛下。”
“scvictor?!”白马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姓氏。一旁的管家回答道:“是赫加列尔王国王室的姓氏。”
皇室……白马一瞬脑子里回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scvictor家族是王室后裔,也因此才谣传家族里藏有一个藏宝图,而父亲跟姨婆曾经的谈话似乎也提到过王室什么的……难道……
“呵……”身边的平次对正中间的画像并不感兴趣,四处观望着,突然吃惊的倒吸了口气。白马转头看去,在两旁的楼梯的墙面上也挂满了一幅幅人物画像,而平次视线定格的那个画像上却画着令白马惊诧不已的人。
“怎么……是……”平次慢半拍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管家就接口了:“这是赫加列尔最后一位王子殿下,他誓死用生命捍卫着国家到最后一刻,而我们所等候的,就是他的归来。saguru殿下!”普罗森管家说完竟转身朝着白马单膝跪下。“您终于回来了,殿下。”
这……这是什么状况!白马还沉浸在画像上的那个人长相和自己惊人的相似这一震惊中,管家的一席话又一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他真的是那个什么王子的转世不成?但这太荒谬太不科学了吧,哪有人掉个崖还会掉出个王子来,难不成穿越了?白马的诧异还没下去,从大门里又一下进来了5个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高喊saguru王子感谢回来。
白马无言地看了平次一眼,看起来平次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事不关己的耸了耸肩。白马只能无奈的先让跪着的几个人起来,然后头疼的解释不能只依靠画像就将他认为是他们的什么王子转世,何况白马现在只想着带平次离开,自己都内忧外患一大堆,哪有时间带领他们复兴王朝这么搞笑啊。
看着一脸伤脑筋的白马,平次只能说算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了,那个画像与之前似真似幻的景象在脑海中不断翻滚,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难怪会看到那样的事情,白马真的是所谓的王子?可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完全理不清思路耳际嗡嗡的响,平次也懒得跟看起来比他还头疼的白马打招呼,顺着大厅侧门想走到花园里透透气。
作者有话要说:
☆、『转动命运之轮』(四)
侧门看似是连接着外面,谁知走过来又是另一番光景。相比外面大气奢华的花园这里的规模显然小了不少,应该是个内花园之类的地方。出了侧门就是长长的回廊,完全的欧式风格的石柱和雕花点缀在看得出年岁的走道上。回廊的前方是一个装饰华美的小宫殿,看起来是一个人的房间。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似乎有什么在指引着他过去……平次甩甩头却还是向前走去,心想管他那么多,什么鬼地方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殿门前平次站定,双开的门并没有锁,像是发着无声的邀请。平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脑子停下毫无意义的嘈杂,然后伸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门后似乎有些时日没人进入了,随着门的推开大量的灰尘涌出,四散在空气中,浑浊不堪。平次捂着口鼻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室内,身后初冬的白日明晃晃的光线并不能照出里面的全貌。踏足入内,四周尽是晦暗的颜色,几张座椅和一些生活用品的摆设显示出这是一个人的起居间。
又走近两步,视线却突然模糊起来,脑子里响起了杂乱的声音,眼前也朦朦胧胧出现了景象。一个人粗暴的揪起地上跪着的人的衣领,不甘却又愤怒的吼声道:“你有你的忠诚和信仰?你只服从于我?那好啊,把衣服脱了!”
平次皱着眉,心想这又是什么八点档的情节啊,转开头看到了连接内室的小门,又是一个人影在门边从身后紧紧抱住另一个人,口中虽是淡淡的话语,但脸上却是笑的无奈和决然:“既然改变不了这一切,那我们离开好不好。虽然知道似乎不可能,但是我很想这么做。
平次不自觉的向内室走去,每走一步,各种奇怪的对话就争先恐后的涌入脑中,几乎令他崩溃,但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平次直直的盯着那个悬挂着幔帐的铜色大床,一时间几乎错愕当场。在床上交叠的两个人影,细碎的呻吟声自床上传来,规律的动作使得床轻微的摇晃着……这两人在……压在上面的人汗湿的金发,魅惑的酒红色瞳仁就像是深深印刻在平次脑海里一般,要剥夺了平次所有的记忆感官。心跳的鼓动越来越快,脑子里有什么要破茧而出一样,神经末端被一把把火焰燃烧着,血液沸腾着……几乎要发疯了……
“啊——”平次受不了的大喊了一声,捂住头转身冲出门外,闭着眼什么都不想的顺着原路就要往回跑,只觉得神经一阵阵紧绷,脑袋随时要裂开一样,纷乱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刚勉强能行走的腿并不能奔跑,但平次管不了这么多,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不管不顾的跑着还没几步,前方传来了人声,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喊着“平次”。
是白马!平次心里一慌,刚睁眼抬头就看到那个一脸焦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浅金的发因微风而有些凌乱,紧张担忧的神色全部都显在酒红色的瞳仁中……脑子里不断涌现的画面跟白马重叠,平次惊惧的看着白马,一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开。
“平次!”白马听到了平次的叫声甩开一干缠着他说什么王子不王子的人,拖着尚不能很好行走的腿去找平次,哪知平次见了他竟是这个反应,立刻紧跟了上去。好在平次也因为腿伤跑不快,白马远远的跟着几次都快要摔倒了,但还是能看的到前方的身影。
平次在前面跑的跌跌撞撞慌不择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646/3653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