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这一席话的意思,难道是同意我放手公司去找平次了?没等我开口,母亲又接着道:“天下做母亲的,没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上一代的悲剧我也不希望在我的儿子身上重演,家族世代规定什么的也好,只要你能幸福,什么都不重要了。”
“妈妈……”事情发展的超乎我的想象,一时之间,似乎面前所有的阻碍都被打通了,原本以为的要与家族命运的抗争,要让父母接受平次而不得不做的牺牲全部都不见了。他们……就这样妥协接受了?听他们的口气好像还都知道了我与平次的事?不然怎么口口声声的都说要让我幸福?我满脑袋的问号,心里不知是喜悦还是惊异五味陈杂,只是要找到平次的心念更强了,我也是个执念很深的人吧。
“探儿……”母亲看着我怔愣的样子,叫了我一声,好像还想对我说什么,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回过神来向中庭入口的回廊望去,就看到管家拿着什么东西向我们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苏暄。
“夫人,少爷……”老管家在我们面前站定,喘了口气,一同出现的苏暄有些惊慌担心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站起身,看向他们,老管家呈上手里的东西道:“刚才,有人给少爷送了封信来。”
我心想谁会送信来,莫非是grass?这什么年代了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么?正想接过信,就又听管家开口说了句:“这信,是被人用飞刀扎在大门上的。”
“啊?!”我吓了一跳,心说这管家这么大年纪说话不能一次性的吗?非得这么一惊一乍的。飞刀送信……我真的有种穿越的感觉了。二话不说,我从管家手上拿过信,信封上只打印了“白马探,启”,几个字,还是日文,估计刚才是苏暄看懂的。信封右上角有一道凌厉的刀口,看的人发怵。我抽出信,只有薄薄的一张白纸,还是打印的字,看来送信人不想被人知道身份,连字迹也不留下。
“寻人游戏邀请,今天下午三点,故人咖啡馆,game start。”
内容也是用日文写的,当然也不可能会署名,不过从信出现的时间地点上可以看出一点……我被人监视了。首先。如果不是知道我现在在家里,又怎么会挑这个时间送信,信里没提几月几日,只提了今天,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看到信,这么写就失去时效性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封信一定跟平次有关。什么寻人游戏,还是用日文写的,又用飞刀给人扎在家门口,这几近威胁的方式让我的心里一下愤怒起来。虽然明白,这也是他们为了使我变得冲动而故意这样做的,可是,很好,他们做到了,他们击中了我的软肋。如果有什么事是针对我的计划,那就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抓走平次来胁迫我,可是事情看来又远没这么简单,也许真如信上所说,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探儿。”母亲又叫了我一声,使我逐渐冷静下来,转过身面对她:“虽然我还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麻烦,不过看起来相当棘手,公司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有什么需要妈妈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说真的,活了二十几年了从没觉得母亲的形象有今天这般光辉,整个人都散发出圣母一样的慈爱神采……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感动倒是真的。我上前抱了一下母亲,郑重地说了声“谢谢你,妈妈。”
“你长大了,探儿……”母亲看着我:“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点点头,手中紧握着信,像是紧抓住某种信念。很快,我告别母亲,跟苏暄离开了家里。
* * *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的重返』(三)
剩下的时间直到中午,我都在与苏暄研究这封信。其实信的内容含义不难猜测,倒是如何通过这封信查出幕后者,这才是关键。grass听到消息后,终于也赶了回来。
三个人围坐桌边商讨办法。初步结果是我前去咖啡馆应对,苏暄在四周收集有用信息,grass在后方进行资料整合调查。一开始苏暄怎么都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去,认为“这根本就是设下了陷阱等你跳。”可是收集信息十分重要,而且如果两个人一起出现,都发生了意外就更麻烦了,因此只能答应我一人前往,只是出了事一定要打电话联系。
“你呀,都快变成老爷爷了,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心知他的好意,还是随口开了个玩笑,缓解有点沉闷紧张的气氛。
“我要是老爷爷,你就是最不听话的桃太郎了!”苏暄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却也略放下心来的浅浅笑了一下。坐在对面的grass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两人……我心里好笑,明白要去面对未知的情况,甚至有可能与平次密切相关的事,最紧张的应该是我吧,可怎么看他俩都比我更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放心了吧,我抬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怀表,心里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释然。来到了英国后心境便不同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又忽然解决了那么多事,总感觉没什么可以再分开我们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相拥长眠于此吧。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我有些被自己吓到,虽然答应了平次父母要带一个完整的平次回去,但心底最深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如果万不得已,我的平次,他会愿意的吧。
尽管伦敦被称为“雾都”,可下午的阳光依旧炙热。尤其在炎热的夏季,阳光毫不吝啬地将每一个角落普照,像是要将世间所有黑暗罪恶统统涤荡干净一样。
此时是两点三十七分二十二秒,我跟苏暄在商业街口分开行动。grass先行回公司,苏暄要去附近大楼里记下到时出现的车辆与人员等。而我,向前走了一段路,左拐进一条小巷道,徒步,或者说徒手更为准确,徒手向约定地点走去,除了,胸口和衣袋的两个怀表。
什么故人咖啡馆,根本不需要去推理判断,虽说在英国我去过的咖啡馆不在少数,但若说到与平次有关,那就只有——stand by u了吧。
想想那个夏日发生的事,一晃已经三年了吧,现在回忆起来还有点想感慨一句,年少轻狂。某个会突然沉默陷入过往的人儿,某个在雨中追逐的矫健身影,一样的小巷,却走的孤单了。
约摸十分钟后,我站在stand by u的门口。一阵海洋气候特有的暖温风拂过,门上的风铃清脆的响了几声。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样透着陌生的不安。
“欢迎光临。”一道青涩的声音出现,我惊奇的扬了扬眉,一脚踏进门里,面对即将来临的未知危险。
“这里请,需要些什么呢?”引路的是个看来大约高中年纪的男生。个子中等,面貌清秀,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另一道让我熟悉的嗓音自柜台后方响起了:“小探?居然是你!”
我回头,对上微微笑着的lisa。“怎么最近请了服务生?”我走向前,就似亲人般的自然问话,一点久违的生疏也没有。
“key是暑假一定要来打工的啦,说是学校要求的社会活动。”lisa一边与我交谈一边磨着咖啡豆,像以前一样忙碌。
“真是,当年我要来打工还坚决不肯呢……”我想起以前本来要留下打工的计划,最后还是泡汤回了日本。
“呵呵,就你这样的,哪有点应侍生的样子。”lisa不知真心故意,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不给我反驳的机会马上转移话题:“要吃点什么吗?还是曼蓝?”
“呃……”这么一问我才感觉胃有点隐隐抽痛,从早餐的几口面包后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还要两块黄油面包。”我向四处望了一圈,三三两两坐着的客人在低声交谈,由于不是饭点,人也不多。
“好吧,去老位子上等着,一会给你。”lisa应着,又转身忙其他的事了。我径直走到以前常坐的靠窗位置旁,幸运的是还没有人入座。又掏表看了看,两点五十六分三秒,到处却一派平和,我在心里笑了声,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啊。
餐点送上来的时候,落地窗边暗了暗,当key收餐盘离开的时候,店门伴着风铃声被推开了。
军绿的板鞋,黑色紧身牛仔裤,卡其色衬领条纹t恤,领口敞到中胸露出麦棕色的锁骨,咖啡色棒球帽将留海压垂,在眉眼间随着走路的起伏微微摆动。略有些长的发尾顺着颈项柔柔搭在竖起的领子边,露出的左耳坠上有闪烁银亮的方形耳钉。最后,才看清的是,像苍阔穹宇广袤原野般藏青绿的眸子里,清冷的警惕的,陌生的光。
我几乎移不开眼睛的怔在那里,尽管知道那所谓从今天开始的游戏里将会充满各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意外会来的这么快,连主角都出现了。
没错,我一百二十万分的确定眼前的人的身份,尽管他现在的样子是我从来未见过的,透着森冷。我凝滞着身体无法行动,望着那双陌生的藏青绿,那里面的讯息,不再是以前的依恋,不再是上次的愤怒,而是……空白。我们就像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般。
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很快也定格在了我身上,然后,迈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走近。
“你是……白马探。”直到他坐下,盯着我,说出这完全肯定语气的问话,我才从怔愣中清醒。现在怎么办,完全不管什么该死的游戏,什么莫名其妙的争吵,什么稀奇古怪的打扮,我该拉着他就跑,离开这里么?
“平次……快走……”在思维还没下定论的时候,身体已经遵循本能先于意识行动了。我拉过他的手,就像是我的左手习惯性的牵握着那抹温度,嘴里说出这句语意不明的话的同时,人也站了起来。一切都那么自然的完成,只是对方不为所动,并不像以往每一次我牵住那暖人的温度时,总有一个声音说:“你又卖关子。”之后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对面的人皱起好看的眉,眸中有着不耐和不悦,出声道:“你在干什么?”然后不着痕迹的甩开我的手。
“平次……”我有些尴尬的手还在半空中,温暖消失,寒意尽现。现在的我,犹如在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中,不能终成眷属,便是两败俱伤。我收回手,有些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如何装出笑脸,果然,我的伪装,在这个人面前,完全无效。
讪讪的只能坐回去,却敏感的觉到后斜方有一桌似是注意着我们这个方向。装作无意的扫了一眼,在左后方一张圆桌,坐着四个男子,约摸中等年纪,表面看像在谈论什么,时不时瞅过来一眼,然而那目光中可不仅仅是好奇。
被人监视着吗?我坐下,再次抬眼对上他的,都无法读出任何信息。对面那双藏青绿闪了一下,开口道:“东西带来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我不记得信上提过,或者说,这难道是什么暗示?想到后一种可能性,心里又有一些欣喜,再看看平次,却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信号中断,连以前的俏皮活泼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这究竟是怎么了?!
“平次,你上次怎么突然就离开跑到了英国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你……跟我回去好吗?”语气中不觉带了点恳求。眼前的人,除了音容相貌,是完全的陌生,我一点能听到他回答“好”的信心也没有。管不了许多,我不再去拐弯抹角的猜他的心思,无论现在情况多糟糕,我也毫不犹豫地将想说的话说了,只盼着,能有一个动容的眼神也好啊……
“你在说什么?白马探,东西带了吗?”可惜回答我的是如电话答录机般冷冷的声音,还带了一些不耐的怒意。呵呵,突然想自嘲的笑笑,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口中用这样冰块一样的语气念出,一字字像砸在我的心尖上,生疼,却流不出泪。
“平次……”我看着这样陌生的他,陌生的打扮,陌生的口气,陌生的眼神,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手心因紧握的拳头而被攥的发疼,提醒着我眼前这一切是真且存在的现实,反倒是认识平次起的六年时间,快乐美好的宛若梦境。
对方似是对我的反应很不满,眼中的烦躁已经显现出来,再度开口道:“你有完没完,鬼叫什么?我不是什么平次,那个平次已经死了。midori,这才是我的名字,既然你没有带来我想要的东西,那么,谈判破裂,游戏第一回合,你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的重返』(四)
“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我不拿出来你又怎知我没带?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拿不到这个东西,你也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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