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卢卡斯耸肩,“你们来到这里本身已经打乱了历史发展的轨道。现在王所在的时代已经不会再重蹈覆辙。”叹了口气,卢卡斯勾唇,“这一点我确实要感谢你们。不过——”眼眸凝然,他稳然道,“我也劝你们到此为止。”
“……”
“你们现在其实有两个选择。”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川脸上慢慢爬上的阴霾,卢卡斯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一,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不过我劝你们闭好嘴,默默祝福王就好;二,你们现在就回去你们的时代,让王有机会得到他应得的幸福。”
“……”听着卢卡斯那冰冷言辞,秦川倏然感到方才糟乱的心跳愈加凌乱起来。
“不过当然,就像我刚才说的。”唇角滑过一抹讽刺的笑,卢卡斯侧了侧头,“如果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来这边,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摊手,卢卡斯挑眉,“那就按你的想法尽情让王想起过去吧。让他在现在这个安宁的时代想起他曾经是怎么被人抛弃,被人背叛,被人陷害的吧。”讽刺愈浓,卢卡斯继续云淡风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为了防止自己那颗脆弱的心受伤,宁愿让王重新痛苦地背上那些过去的印记,也不让他拥有真正的幸福。”
“……”听着卢卡斯那淡然却损害力十足的言辞,秦川莫名感到一阵词穷。
因为,他挫败而悲哀地发现——
自己根本无理反驳。
僵硬原地,感觉卢卡斯那番话如同千万毒虫般啃食着自己心灵,他浑身发冷地站在原地,思绪一片空白。
注意到面前秦川那惨白的脸色,卢卡斯渐渐缓和了方才的情绪,一脸认真地重新望向他。
“怎么,觉得自己委屈么?”
“……”
“难受么?”
“……”
“挫败么?”
“……”
“呵,想想你把王的灵魂唤醒后王的痛苦吧。”卢卡斯凛然,“那将是你现在万倍的委屈难受还有挫败。”
“……”
“所以小子。”目色愈加凌厉,卢卡斯声线低沉,“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王的幸福,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刚才的提议。”向对方伸出两个手指,卢卡斯认真,“留下还是离开,你选一个吧。”顿了顿,卢卡斯眯眼,“王的幸福攥在你手上。”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看到不少萌亲们的评论被系统自动屏蔽,c挺糟心。
jj又傲娇地抽了么……
总之c在这边保证,只要萌亲们留言,c一定回复。
交流很重要,有建议和想法的亲们(咳咳、抱怨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是留言,都是c拼下去的动力(*^__^*)
总之,不多说了~
c一如既往的——
爱你们。
☆、他心底的那条线
然而正当秦川愣怔在卢卡斯面前时,房间外走廊上一个步履沉稳的侍者慢慢向他们俩走来。
片刻后,踱至卢卡斯面前,那侍者微微欠身,恭敬地冲卢卡斯点首,一板一眼地开口:“乔班先生,希斯耶尔大人说舞会那边的时空状况需要你再去复查一下。”
卢卡斯正视线凝然地盯着秦川,然而听到那侍者恭敬声线,他微微侧了侧头,皱眉。
静默片刻,淡淡冲那侍者点首,卢卡斯开口:“好,我知道了。”
侍者得到答复,恭敬退下。
重新转头望向秦川那俨然有些苍白的脸,卢卡斯眯起一双眼:“关于我刚才的提议,给你点时间考虑吧。”顿了顿,他向秦川身前迈近一步,随后径直伸手抓起秦川僵硬手腕。
感受到卢卡斯力道,秦川哑然皱眉。
然而刚要本能地挣开对方束缚,掌心却被对方冷不丁塞入一个有些重量的冰冷物体。
意外低首,秦川错愕注意到自己掌心正躺着一个泛着红色淡光的石块——
血色羁绊!
感受着手心那石块熟悉的轮廓和重量,秦川才想起来,先前将血色羁绊交给卢卡斯鉴定血主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还给自己。
念及此,下意识收紧掌心,他将那石块牢牢捏住,一脸肃然地重新望向卢卡斯。
——不知道对方又把这个石头还给自己到底是何用意?……
如果他千方百计地阻止自己和亚西华相认,那又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这个如此重要的证据交出来?
然而正当秦川一头雾水地望着面前表情平静的卢卡斯时,对面人似乎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疑虑。
片刻后,瞄了眼秦川那紧张兮兮保护住“血色羁绊”的样子,卢卡斯轻松地耸了耸肩,抿起厚实唇畔:“小子,把这个还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再回去骚扰首领。”淡淡叹了口气,卢卡斯认真,“如果你哪怕有万分之一在为首领着想的话,那么我劝你——”眯眼,卢卡斯一字一顿,“把它销毁。”
“……”闻言,喉结干涩地动了动,秦川神经一颤。
注意到秦川那俨然石化的表情,卢卡斯再次淡淡一笑,伸手探向他肩膀力道紧实地拍了拍:“孩子,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黝黑的眼眸微微褪去了一些戾气,他声音渐渐缓和,“毕竟,你身上也留着我们乔班一族的血,不是么。”
“……”听着卢卡斯那平静叙述的言辞,秦川惊诧地睁大双眼,莫名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被完全摧毁。
然而正当卢卡斯一脸淡然地抚着秦川肩膀时,房间外长廊上却再次传来一阵略微零碎的脚步声。
片刻后,未等秦川和卢卡斯反应,耳畔便生生撞入一个由远及近的明朗声线。
“唷。”
闻言,秦川和卢卡斯侧首望向声源,紧接着注意到希斯耶尔、该隐还有谢旭正向他们两人方向缓步踱来。
一脸意外地看着跟在希斯耶尔身后的该隐和谢旭,秦川诧异地撑起眉梢,注意到两人身上从树林里搜刮的“海盗服”已经换上外表华贵的18世纪宫廷服。
满头黑线地望着该隐那一身混杂赤色金色的华服还有谢旭那一身雪色风衣,秦川拧起眉梢,微张唇畔,冲两人投去一个“你们他妈在搞什么”的表情。
接收到秦川的信号,该隐尴尬地缩了缩肩膀,一边向秦川吐舌头一边用眼神告知等下再告诉他具体情况。
“看起来你已经醒了么。”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川那黝黑的脸色,希斯耶尔笑盈盈地缓步向秦川踱去,表情温和地望着他,声音透着一丝真挚的关切,“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
见鬼般盯着希斯耶尔那仿佛浸染圣光的脸,秦川错愕着,根本没有办法把他和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唇角有些抽搐,他机械地冲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
“呵,我在这儿就替我哥跟你道个歉吧。”耸了耸肩,希斯耶尔唇角勾着一抹笑,“他当时下手确实有点重,不过绝对没有恶意。”长长叹了口气,希斯耶尔摇着头,“你要是了解他多一点就会知道,一旦遇到和血族大众有关的事情,他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认真盯着秦川僵硬的脸,希斯耶尔耸肩,“如果当时你冷静一点,我哥他也不会把你当成对血族的威胁而出手。”
“……”
听着希斯耶尔解释亚西华对自己的看法,秦川莫名感到心下一颤。
片刻后,本能地捏紧手中生硬的“血色羁绊”,他暗自咬紧牙关。
“卢卡斯。”注意到站在秦川身边表情静默的卢卡斯,希斯耶尔皱了皱眉,随后冲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舞会那边的时空情况麻烦你了。”
闻言,卢卡斯抬首望了眼希斯耶尔,冲对方恭敬欠身。
片刻后,他侧步经过秦川身侧,用只有秦川能听到的声音匆匆耳语地重复了一遍嘱咐:“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言毕,侧首冲秦川眨了眨眼,卢卡斯便头也不回地向长廊尽头踱去。
听着卢卡斯那一闪而过的嘱咐,秦川愣怔原地,莫名感到心下缓缓爬上一抹隐隐愠怒。
——这家伙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列为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恼火地转头望向卢卡斯背影,秦川暗自攥拳。
这家伙居然还一板一眼地跟自己讨论什么是亚西华最大的幸福?
我操|你大爷!
当初辅助希斯耶尔背叛亚西华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那混蛋么?!
要真把亚西华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当年你干什么去了?!
就算他秦川身上流着乔班一族的血又怎样?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感受着心下咆哮而过千万头草泥马,秦川努力克制着情绪,长长吸了口气。
然而正当他兀自暗骂间,身前却生然撞入一个身影。
意外地侧目,他注意到希斯耶尔已经走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你叫秦川,对么。”眯着一双棕色眼眸,希斯耶尔表情柔和地望着秦川,下意识伸手覆上秦川肩膀认真拍了拍。
片刻后,他上下打量着秦川那一身破旧平民服,一边抿着唇角一边吩咐:“不得不说,敢擅自扰乱大典队伍的人,全血族应该都找不出几个。”一双眼眸泛着真挚的晶亮,希斯耶尔点头,“你是个例外。”
望着面前希斯耶尔那罕见的平静脸庞,秦川本想伸手打开对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亚西华十分相像,他愣怔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换身衣服吧。”撤开手掌,希斯耶尔耸肩挑眉,“我很荣幸能邀请你这样的直魔人来参加我的‘归来舞会’。”转头瞄了眼站在一侧的该隐和谢旭,希斯耶尔笑,“喏,你的朋友都换过了,不是挺精神的么?你不会打算让他们单独去吧?”
“……”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希斯耶尔,秦川只是沉默着,一脸深邃。
然而正当他思考着该以什么方式回绝眼前男人时,希斯耶尔却生然冷不丁向前迈进一步,紧接着唇畔凑到他耳边淡淡:“秦川,换好衣服后在舞会门口等我。”侧眸,盯着秦川那错愕的眸,希斯耶尔勾唇,“我想见到你。”
言毕,重新直起身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希斯耶尔冲秦川友好一笑。
片刻后,转头望向该隐和谢旭,希斯耶尔冲他们点头:“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闻言,该隐和谢旭表情僵硬地互望一眼,介于和希斯在21世纪的纠葛,似乎犹豫着这会儿到底该不该向对方行跪礼。
“等下要来。”然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该隐和谢旭的尴尬,希斯耶尔只是不放心般在秦川身边又嘱咐了一遍,紧接着便步履轻盈地向走廊尽头踱去,很快消失在转角。
听着对方脚步消失了许久,秦川似乎才稍稍回过神来。
片刻后,他刚刚抬首便注意到该隐和谢旭迅速向他方向踱来,紧接着站在他身边上下检查着他身体。
“喂,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皱着眉,该隐伸手这儿捅捅秦川,那儿捅捅秦川,确认着对方没有伤口。
谢旭则一本正经地在秦川身上嗅来嗅去,似乎在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血腥味。
感觉自己仿佛被两个大型犬逮住检查毒|品,秦川黑着脸,一边本能地躲闪两人动作,一边咬牙:“我说,没缺胳膊没少腿的,你们能别整些没用的么?”
看着该隐还要伸手捅自己,秦川径直扯住他手腕,牙疼地冲对方咂嘴:“比起我,你们俩这又是发什么神经?”上下打量着该隐和谢旭穿戴整齐的装束,他心下肝火越烧越旺,“谁让你们答应参加希斯耶尔的舞会的?”
闻言,该隐表情一滞,随后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这不也被逼无奈么?”皱眉,该隐眯眼,“你小子在外面搞出那一出,你让我们俩怎么办?”挫败一叹,该隐摇头,“他们倒是同意把你带入血之堡,但是我们俩想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懂么?”摊手,该隐耸肩,“最后希斯耶尔知道我们和你是一起来的后,说只要我们同意参加他的舞会,他就可以破例带我们进来,所以——”
“谁需要你们保护?”然而听着该隐那长串解释,秦川有些恼火地挑眉,“我是个大男人为什么需要你们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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