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指着秦川挫败道,“你不用拿这个男人来做挡箭牌……”
听着奥尔蒙那自顾自的解释,亚西华不禁再次无奈一笑。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男人表达自己拒绝的情绪了。
目色苦楚地望着亚西华脸上表情,奥尔蒙下意识攥紧手掌,一边挫败地摇着头,一边咬牙:“呵,亚西华,你真的不用找这种男人来演戏……”声音有些颤抖,“他对你根本一无所知,什么都不了解……你不要再想骗我了……”
闻言,亚西华目光闪过一抹复杂。
握着秦川肩膀的手掌微微紧了紧,亚西华脱力地伸手捏了捏眉,随后想要最后一次尝试和奥尔蒙沟通。
然而他刚刚动了动肩膀,怀中那一直静默的男人却生然声音低沉地慢慢开口:“谁说,我对他一无所知的?……”
“……”闻言,亚西华意外地愣怔,下意识侧首望向身前秦川。
片刻后,目色晕染着一抹苦楚,秦川慢慢抬头,表情凛然地盯着对面奥尔蒙:“谁说我对他什么都不了解的?……”
“……”
“是,我确实不知道他最喜欢什么花,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什么风景。我也不知道他平时最喜欢做什么事情,最喜欢什么音乐,最欣赏什么,最讨厌什么……”咬牙,秦川眼眸闪烁着炽烈,“但就算这样,又怎么样?”认真盯着奥尔蒙略带错愕的眸,秦川一字一顿,“我和他没有认识那么久,确实不可能像你了解他那么深刻,但我知道,亚西华是个好人、烂好人……有危险的时候很可靠,面对自己族群的时候很负责很博爱,面对背叛的时候很决绝……”表情渐渐柔和起来,秦川唇角挂着抹苦笑,“平时没事的时候偶尔耍坏,见了阳光像小孩子一样躲起来,生起气来让人退避三舍,让你不得不期待他笑一笑……”
“……”站在秦川身侧的亚西华听着对方渐渐变成自言自语般的陈述,不禁错愕地慢慢张开唇畔。
哑然地听着秦川那绵长的陈述,奥尔蒙亦僵硬原地。
一直旁听的该隐也动了动喉结,随后不禁伸手探上发梢,干涩地揉了揉。
——这小子和首领之间能产生共鸣,这样看起来,绝对不是巧合吧。
“不理解羁绊的含义?呵,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眯眼,秦川表情凛然地认真盯着奥尔蒙,一字一顿,“不过,我不会傻到用卑劣的手法背叛一个人之后,还要回来演这种苦情戏来博取对方同情。”顿了顿,秦川表情愈加凌然,“不、不对。我最开始就不可能傻到选择背叛。”
“……”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任性也好,无所谓。”秦川声音愈加沉稳,“因为不管怎么样,亚西华的羁绊,我做定了。”
“……!”听着对方那宣誓般的言辞,奥尔蒙肩膀不可抑止地一颤。
站在秦川身边的亚西华表情早就被一抹复杂晕染,此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秦川。
紧盯着秦川的眼,奥尔蒙下意识张了张唇,然而片刻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
三人之间再次陷入一阵令人难耐的沉默。
秦川凛然地紧盯着奥尔蒙。
奥尔蒙则杀气腾腾地回望着秦川。
亚西华站在秦川身边,无言地盯着身前那一脸坚定的小子,表情复杂。
——亚西华的羁绊,我做定了——
平时和这小子的互动中,对方除了抵制就是抵制。
不知为何,现在突兀地从秦川口中听出这样决然的言辞,就像前一晚听着这小子一脸肃然地命令他“我不许你死”一样震撼。
愣怔地望着秦川侧颜,紧接着,亚西华眉梢慢慢爬上一抹柔和。
——这小子大概还没注意到吧……现在他坚定表情真的很……
亚西华唇角勾起一笑,兀自闭眸。
——很迷人。
然而正当那气氛紧致的空间俨然要让人窒息之时,间道尽头处却再次传来一阵纷杂声响。
片刻后,谢旭和巴鲁德的声音便隔着那乱糟糟音乐传了过来。
“喂!臭血!你们在不在?”
听着那声狼嚎,站在旁边方才还为这边上演的三角大戏揪心的该隐,眉梢生然狠狠拧起。
一头黑线地侧首望向谢旭那边,他恼火喃喃着:“死狼……”
片刻后,提高声线,他眯眼凛然道:“有什么事?!”
“喂!巴鲁德刚才已经通知了我们狼族的元老,他们想见见你们。”快步向这边靠近,顿了顿,谢旭继续着高声,“你们不是想去血巢么?如果你们现在去见元老的话,他们绝对有办法让你们直接转移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该隐:快到血巢了,首领,你有什么感想?
亚西华:……
秦川:怎么,你紧张了?
亚西华(笑,盯着秦川的唇)
秦川(干涩):怎么不说话?(注意到对方表情)干、干嘛盯着我看?
亚西华:你问蠢问题的时候,让人真的很想……(手指摩挲秦川唇角)
秦川(一脸黑线):你、你离我远点!
☆、我就是喜欢,你有意见?
听着谢旭那保证性的言语,站在该隐身边不远处的亚西华、秦川还有奥尔蒙也意外侧首,认真盯着逐渐向他们靠近的谢旭,一脸诧异。
“呃,对了……奥尔蒙。”迈步过来的谢旭侧头盯着奥尔蒙,眨了眨墨绿色眼眸,“在去元老那边之前,巴鲁德还有些事情要和你单独商量,麻烦你现在去一趟。”
“巴鲁德?”闻言,奥尔蒙下意识侧首望了眼身边和秦川并肩而站的亚西华,蹙眉,“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就不要麻烦了,等下在元老那边见就好。”
——他这会儿才不要放秦川和亚西华单独在一起。
听着奥尔蒙决绝的托词,谢旭微微一愣,随后表情覆上一抹阴霾。
片刻后,谢旭慢慢皱起一双浓厚眉宇,一字一顿地凛然道:“奥尔蒙,你确定要让巴鲁德一个人在那边干等么?”顿了顿,谢旭慢慢上步靠近奥尔蒙挂着不悦的面容,“关于‘t’的事情,你确定不想知道细节么?”
“……”那个“t”一冒出,奥尔蒙面色便生生一滞。
站在旁边的秦川和亚西华几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禁困惑地认真望着和谢旭对峙的奥尔蒙。
面色渐转苍白,奥尔蒙不自在地伸手蹭了蹭额角,本能地压了压声音:“是么?进程怎么样了?”
看着奥尔蒙生然正经起来的脸,谢旭嗤笑一声,耸肩:“想知道的话,你自己亲自去问巴鲁德不就好了?”
“……”盯着谢旭那张带着戏谑的脸,奥尔蒙面色一黑。
愠怒地暗暗攥了攥拳,他视线浸染怨毒地戳着谢旭,咬牙努力平静着逐渐动荡的胸口。
片刻后,他异常不爽地侧头望了眼旁边的秦川和亚西华,那扭曲的表情好像在说“等下再回来找你们算账”,紧接着恶狠狠重新望向谢旭,吃人般眯眼:“死老头子在哪儿呢?”
闻言,谢旭表情倒是十分平静:“老地方。”
听着谢旭回应,奥尔蒙长长吸了口溢满沉闷的空气,随后健步如飞地沿着狭长侧廊向前方舞池方向疾去。
“死狼,什么‘t’的事情?”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该隐拧着眉,一脸不解。
闻言,谢旭轻松地双手送入口袋,转头望向该隐困惑的脸,耸肩:“不知道。”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也没兴趣知道。”
听着对方畅然解释,该隐面色一黑。
——算了,想从这家伙嘴里挤出点有用信息,压根比登天还难。
注意到该隐难得沉静下来的脸,谢旭倒是神清气爽地清了清嗓子,随后大步靠到该隐身侧,毫不犹豫地伸手在他肩膀爽朗地拍了拍:“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叫上你们家首领跟我走?”
感受到肩膀一瞬压上的重量,该隐黑着脸慢慢将对方手臂拨下,控制着暗暗泛起的不爽,咬牙:“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
言毕,他径直转头望向亚西华,声线渐转恭敬:“首领,我们走吧。”
闻言,亚西华犀利眼眸瞄过来,冲他淡淡点了点头。
片刻后,四人开始沿着侧廊向走廊更深处迈去。
耳畔方才嘈杂音乐声渐渐黯淡下去,很快消失在背后。
在前面和该隐并肩而走的谢旭转头瞄了眼身后跟着的亚西华和秦川,注意到两个人不知道正在谈论着什么气氛有些诡异,不禁侧首盯向该隐:“喂,我说,你这首领和那个叫秦川的小子,真的有那么神?”
闻言,皱眉,该隐不解地侧首对上谢旭那执着的绿色瞳仁:“什么意思?”
“刚认识不到一天就弄出‘共鸣’了?”
听着谢旭毫不犹豫地使用着他们血族名词“共鸣”,该隐不禁别扭地哧笑一声。
看着身边男人自顾自笑了,谢旭表情微微变了变:“你笑什么?”
长长叹了口气,该隐耸肩:“笑你笨。”
闻言,谢旭面色一滞,随后立刻有抹不爽烧上眉梢,气恼地咂嘴。
片刻后,兀自转头盯着长廊尽头,一双宝绿色眼眸在逐渐黯淡的昏暗长廊灯光中闪烁着晶亮,谢旭咬牙:“你敢像跟你首领说话那样跟我说话么?”
闻言,眼眸滑过一抹意外,该隐哑然转头,眉梢缀满生动的错愕:“哈?”
“怎么着还双重待遇?”双手顺入口袋,谢旭没有和该隐对视的意思,继续面容不爽地盯着前方,“你这家伙等级观念也太特么强了吧?”
“等级……观念?”听着谢旭那莫名其妙飙出的言语,该隐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等级观念?”
闻言,转头看着该隐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谢旭黑着脸不悦道:“算了,跟你这种智商的人没法沟通。”言毕,自顾自畅然地左右动着脖子,谢旭勉强拉着僵硬脖筋。
听着谢旭自顾自下结论,旁边方才还一脸困惑的该隐登时面比墨黑。
胸口生然涌上一抹无来由的恼火,该隐咬着牙,努力屏蔽着有些崩溃的神经。
什么跟什么啊?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嫌他智商低?
他都觉得自从和这死狼相遇以来,想要和对方沟通,自己必须先降级到小孩儿智商!
侧头望着身边谢旭在昏暗灯光下被勾勒出的愠怒颜线,该隐兀自咬牙,恼火地别开眼眸,死死盯着长廊另一边。
两人各自生着闷气,死死盯着各人身侧的长廊墙壁,仿佛能挖出什么宝贝般,地毯式扫描着。
亚西华和秦川并肩走在该隐和谢旭身后,倒并没有注意到前方两个男人之间逐渐晕染的别扭气氛。
听着四人脚步声撞击在空荡走廊上发出隐隐回声,秦川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打量起周边那静谧的走廊。
整个长廊和外厅舞池布置的风格完全不同。
此刻,他们两侧的墙垣刻印着各色各样的西式古典壁画,让人莫名有种踏入中世纪的错觉。
一边好奇地欣赏着墙壁上那在隐隐光线下让人震惊的宏大画像,一边暗暗咂嘴,秦川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发梢。
——虽然这边壁画的精美程度让人无可挑剔,不过……
像这种在同一个建筑中让两种格格不入的风格如此撞击,不禁让秦川莫名很想知道这个建筑的设计师,脑洞到底是脱轨到了什么奇葩境地。
然而正当秦川兀自思忖着继续观望那长廊侧壁上瑰丽壁画时,耳畔却生然传来一阵低沉男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闻言,愣了愣,秦川下意识侧首,对上亚西华询问的眼眸。
苦笑一声,他冲旁边侧壁扬了扬下巴,淡淡开口:“看画呢。”
“怎么,你喜欢这种风格?”亚西华顺着秦川视线,同样望向长廊上各色壁画。
“还好。”想着方才舞池那带着一抹躁然的空间,秦川耸肩,“这边的画,风格还蛮柔和。”
“是么。”闻言,亚西华唇角滑过一抹淡淡的笑。
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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