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侑士明天的比赛要加油。”
“……小瞳,你突然这么温柔地说话我真的很不习惯啊。”
“……那你给我滚吧。”
只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却注定骨感。小瞳看看场上失去意识的迹部,再看看沉默低头不语的众人,低下头捂住了脸。身为朋友,她很清楚大家为了这个比赛付出了多少心血。以那样的方式得到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并不是他们所愿。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方式折煞了他们的骄傲,所以他们才更希望在全国大赛上交出一张漂亮的成绩单。就算只是旁观者,她都觉得失败的滋味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不要!”
“住手!”
听到大家的惊呼,小瞳赶紧抬头,结果看到青学的越前趁着迹部失去意识剃掉他的头发,大家怔愣下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侑士他们反应过来后马上跑了过去,青学那边的人也赶紧过去阻止。小瞳看着迹部参差不齐犹如狗啃的头发,瞠目结舌了好久才捂住嘴巴,全身抖个不停,最后甚至连脸都要捂住。
千秋跟小惠对视了一下,两人有默契地侧身挡住笑得快疯癫的小瞳。毕竟在一片哀戚的气氛里出现这么个不和谐物实在是太碍眼了,没看到应援团那边的女生们已经心疼得哭成泪人了么?小瞳看着自己被挡住,悄悄拿出手机对准迹部的脸,虽然因为笑得手抖导致模糊了好几张,不过最后好歹还是拍了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她为自己能够见证这种历史性时刻并保留了关键性证据感到很满意。
「桦地,记得把小镜子藏起来,待会迹部找你要的时候千万不要给啊。万一在这种晴朗的天空下发生命案就不好了。」
看完小瞳的电邮后,桦地把头精准地转到小瞳的方向,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抬脚跟上迹部。
再见到迹部已经是两天后了,他剃了一个很清爽的平头。小瞳惊讶地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发,软软的很好玩。“小景,你的新发型很适合你啊!男子气概最高!”
“啊嗯,本大爷向来是最华丽的。我原谅你太过迟钝直到现在才知道的罪过。” 迹部显然很享受她的恭维,嘴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扬,看得出来被称赞得很爽。至于之前直到上车后才发现在大庭广众下被冰帝众多支持者看到自己顶着一个狗啃头的事情,他选择性失忆了。
宍户刚听到小瞳的那句话觉得分外耳熟,想了想才记起来他刚换发型的时候她也说过这么一句,瞄瞄一脸灿烂笑容的小瞳,再瞄瞄满脸得色的迹部,他觉得自己还是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没办法,谁叫你之前的发型那么骚包,看到你翘起来的部分就想把它压扁。现在这种清清爽爽的感觉多好。这才像个男生嘛!”小瞳忍不住把他的头发摸了又摸,没想到舍弃各种定型产品后迹部的头发这么软。怪不得平时他要喷上那么多东西才能定型。
“噗嗤,小瞳你的意思是指迹部之前是女生?”侑士趁着迹部表情有点闪亮也趁机插一脚,要是能够成功黑到小瞳就最好。不过一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迹部瞬间黑化的脸配上平头,恐吓指数比之前高了不少。
“侑士,你不觉得仗着自己头发长耻笑别人头发短是一件很没道德的事情吗?”小瞳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气地回道。
“侑士,侑士,我这里有剪刀,要不要我帮你修剪一下发型?我一个星期前才在电视上看到发型速成的教程,很简单的。”岳人找桦地要了把剪刀,然后摆弄着剪刀围着侑士转圈圈,眼睛不停打量着他的头发。
“岳人,把剪刀给桦地。桦地,去给我把忍足的头发剪下来。”
“是。”
“什么啊?不是我自己动手啊?那好吧,桦地,给你。”
宍户拉着长太郎退开两步,泷跟日吉也很识趣地躲了开来,千秋拉着小瞳,小惠拉着慈郎,众人纷纷远离战场,然后远远看着侑士从故作潇洒变成笑得僵硬再对着桦地干笑,最后被桦地追着满场跑。
结果迹部的发型只维持了一天,隔天就奇迹般换成了之前的中分微翘。小瞳对此感到很遗憾,迹部头发摸起来手感多好啊,柔软度比起慈郎那团羊毛来还更胜一筹。平时在众多定型产品掩盖之下根本就摸不到,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好机会,结果迹部居然暴殄天物。“小景,你之前的发型很好看啊,为什么要弄顶假发套住啊?很可惜的说。”
迹部盯着她蠢蠢欲动的手半响后,才捋了捋头发说道:“本大爷无论什么弄什么发型都是最华丽的,这点毋庸置疑。对吧,桦地。”等了半天没等到桦地的应答,他小心避过小瞳的眼神,转头看向桦地,才发现桦地正在跟小瞳认真对视。
看到小瞳不怀好意地看了过来,迹部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我不会让你扯头发的,死心吧。”换来一句嘟囔的“小气”。
千秋跟小惠一左一右地站在侑士旁边,三人鬼鬼祟祟地讨论为什么迹部在头发问题上特别纵容小瞳,明明昨天侑士一开口就踩雷了。岳人看到这边阴暗又欢乐的气氛,跑过去凑热闹。结果三人马上岔开了话题,气得他直跳脚。
因为四天宝寺作为大阪代表入围了全国大赛,所以谦也来到了东京,住在侑士家。在侑士的怂恿下,小瞳也拎着行李住进了他家。于是兄弟姐妹们之间和乐有爱的小日子正式展开。
谦也第一天看到小瞳的时候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抱起她掂量了一下。自从忍足源回来后,小瞳就再也没有趁着周末回去大阪跟他们见面了,平时都是他们趁着假期上来看她的。至于长假的时候,小瞳会直接飞到意大利去。所以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认真地看过这个堂妹了。
轻轻把她放到地上后,谦也皱着眉头瞪侑士。“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体重轻得要命,我刚才差点用力过猛把她抛了上去。”
侑士摸摸鼻子,这也能归咎到他身上?要知道小瞳的黑洞胃可是远近驰名的,她光吃肉不长膘也不是他的错啊。为什么上至爷爷奶奶下至堂弟都要问他?
少年,因为你气场最弱最适合拿来欺负。
小瞳这个时候已经拎着谦也带上来的关西特产窝到沙发,跟惠里奈一起拆包装拆得不亦乐乎了,那种悠然自得看得侑士哭笑不得。
“嗷嗷,谦也我爱死你了!谦也最好了!你居然特地带了glico的点心跟异人屋的布丁!”小瞳看到满袋子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忍不住狼嚎。
“这是妈妈在我上来之前特地拎着我去买的,她说你一定很想念这些,所以让我拎上来。你都不知道网球部那群人看到我拎着两大袋食物的表情有多怪异,而且小金还屡次想把你的食物抢过去吃掉,我是拼命护住的啊.不给我一个拥抱吗?”谦也看到她乐得在沙发上打滚,笑嘻嘻地放过侑士,然后走过来亲昵地拍拍她的头。
“谦也,你真是个大好人!”小瞳扑过去用力地抱了一下谦也,然后毫不客气地发了好人卡,弄得他无奈抚额。侑士看到谦也无奈的样子,幸灾乐祸地推了推眼镜。
谦也所在的四天宝寺的对手是不动峰,赢了之后对上青学,可惜还是没能在青学手中拿下胜利,最终只能止步于决赛之外。对此谦也表现得很豁达,技不如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不过,小瞳在体育竞技类游戏中被他虐得连渣都不剩,让她恨得牙痒痒。
最后,全国大赛的冠军由青学夺得,亚军是立海大,季军是四天宝寺。至此,全国大赛完美落幕。
再见,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自从网球部在全国大赛败北后,忍足源就悄无声色地退出了网球部。那天她悄悄地呆在角落里观看比赛,她在赌,赌的是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是不是能够把冰帝从炮灰的角色里拯救出来,结果她失望了。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闲院瞳约了出来。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答应的。毕竟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已。”看到对面的人落座后,忍足源略带自嘲地说。
小瞳点了一杯饮料后抬头看向她,什么时候这个人变得如此谦虚了?一年的时间足够淡化她对忍足源的恶感,虽然这个人比较中二,但除了一开始比较白目的行为之外,她没有妨碍到别人的生活。而且扪心自问,换做是她自己,绝对无法像对方一样明知道得不到回报还努力付出所有,最后还黯然退下了网球部经理的位子。只是她仍然不想看到这张几乎继承了忍足凉介所有长相优点的脸。要不是因为忍足源在电话里说即将转学回美国,她也不会答应这种见面——浪费时间,没想到却见到一个脸带落寞不再张扬的忍足源。
“呵呵,看到你的样子,我想到了小时候你也是这样一脸呆样地被我欺负。”忍足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赶在小瞳有所反应之前再度开腔。“其实我约你出来,是因为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顿了一下,她再度说道,“对不起,我为以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虽然年少,但是我确实为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而且如果不是我,你估计还会跟爸爸、雅姨一起生活得很愉快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忍足源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你想太多了。”小瞳的声音即使到了发育期也没有少女的清脆,反而清清冷冷的。“虽然你是导致那个小家庭破裂的导火线,但是即使没有你,妈妈也是迟早会提出离婚的。毕竟……”想起了闲院雅的日记内容,心里很是黯然,“是那个人出轨的错。虽然后来他办理了完整的手续再从孤儿院把你带回家,但是有些事情即使能隐瞒得了一时,也隐瞒不了一世。”
“是吗,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承认的。我知道你内心很讨厌我,因为我抢走了爸爸。不过,你还有雅姨不是吗?家里其他人也是你的。我却只有爸爸一个人而已。”忍足源叹了口气,略带祈求地看着小瞳。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如果没有别的,我先告辞了。”小瞳盯着忍足源的脑袋看了很久,真想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我只是想请你接受我的道歉而已。”忍足源被她凌厉的目光盯得有些瑟缩,“不过我找你出来也不光是为了这个。我想问你一句:你后悔吗?要知道如果当初你肯帮我说服迹部的话,冰帝一定可以夺得全国大赛冠军的。那是我收集了所有对手的数据好不容易才制定出来的计划,绝对可以确保冰帝立于不败之地。”
“你还是不懂吗?”小瞳看着这个直到现在还沉浸在拯救世界美梦里的人:“网球部该怎么做,是迹部跟监督共同决定的事情。无论是关东大赛还是全国大赛,迹部他们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没有人的人生是永远顺遂的,只有经历过失败痛苦的人才会更坚毅。你看了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还是不懂吗?”
忍足源没办法回答,不论是轻敌败给不动峰还是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之后大家都很努力,这点她无法否认。但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说道: “拿到冠军才是大家的梦想不是吗?明明就有机会的,只要你肯帮我,我绝对可以扭转冰帝失败的命运。”
“凭什么?”小瞳嘲讽地看着她,“你告诉我凭什么?现在所有的一切无论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努力,所以是输是赢他们从来没有后悔过。难不成没有你的高插贵手,他们的人生就不是自己的人生了?你把他们当成什么了,随你心意摆弄的木偶?”
忍足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很想反驳,自己并没有把他们当成木偶,她只是心疼,只是想让他们达成梦想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开不了口。
“你该说的都说完了吧,那轮到我了。第一,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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